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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易
祁燼看了看她,衛子卿起身開門,心道這男人太有本事就會對自己指手畫腳,導致自己現在跑腿。
“煙枘不在你們這裡嗎?”
米拉郡主開口就問,讓衛子卿愣了一下,“他告訴你他在我們這裡嗎?”
對面的女子眼神委屈的點點頭,“對啊,她之前的時候跟我說要和你們商量事情,但是我等了一天了也沒見他回來,就看看在不在這裡。”
衛子卿笑了笑,“你先進來吧,正好我們大人有話要和你說。”
進去之後米蘭顯得有些侷促,坐下之後看祁燼的眼神很疏離,“祁大人,您有什麼事情?”
其實祁燼之前該跟她說的已經說過了,只是有些意外的看著對面,“你對煙枘是認真的?”
米拉點頭,“我之前的時候也跟大人說過,雖然煙枘不一定對我有意思,但是事在人為,怎麼也要努力一下的。”
這倒是讓衛子卿有些意外,給她倒茶,“我倒是很好奇他有什麼魅力能叫你們一個個的全都這麼中意他。”
衛子卿還想說什麼就被祁燼眼神警告了,她還沒反應過來就發現米拉眼眸很深的看著他,像是在等她繼續。
原來這米拉真的什麼時候都不知道啊, 不知道怎麼能對煙枘這麼執著啊?這就是愛情的盲目嗎?她有點不太理解。
“沒什麼,只是你堂堂的一個郡主都對他痴迷,那必然也會有其他姑娘喜歡的,只是郡主可要想好了是不是非他不可?若是之後煙枘一點都不願意跟你一起,你有什麼打算?”
她說完之後祁燼也接話,“我答應你讓你們見面,但是之後具體如何就看你們自己了。”
這話說的明白,感情的事情本就是二人之間的事情誰都參與不了。
但是聽在米拉耳朵裡確實有些刺耳,“祁大人,您讓我幫忙的事情我盡心盡力的做好了,但是您不能什麼都不管吧?”
衛子卿就知道事情一定會發展成這樣,他倒是做了個甩手掌櫃,讓他們見面就算是完成自己任務了。
可憐遠在北疆的米熱爾身為她爹還要想辦法讓西域的公主嫁給驍堇年。
這種得罪人的事情驍堇年推給他,他倒是聰明得很,直接甩給他們。
祁燼本想反駁說之前談好的條件就是這樣,但是看到連衛子卿都一臉譴責的看著自己,他抿了抿唇到底還是開口了。
“煙枘自己是個有注意的人,即便是我想要撮合你倆,明天就叫你們結婚,但是你信不信以他的脾效能當場殺了你我?”
他起身,帶著陣陣香風,衛子卿下意識的深吸一口氣,下一刻就發現祁燼過來把手放在自己頭上,一副摸狗的樣子。
但是她居然很享受他的觸碰。
“我答應了之後具體的造化就要看你們自己了,我倒是可以給你們製造一些機會,比如我們辦案的時候都讓你跟著,但是具體怎麼做你要自己想辦法了。”
米拉聽他長篇大論之後就看他手指一直在輕輕摩挲衛子卿的頭髮,二人之前的繾綣實在是叫她羨慕的很。
咬了咬嘴唇之後米拉只好點頭,走之前鄭重其事的看著祁燼,“所以到時候他要是趕我走,大人您要幫我。”
他點點頭可算是把人送走了,衛子卿難得看他鬆了口氣的為難樣子有些幸災樂禍。
“我們大人不是一向什麼都會嗎,怎麼現在也能把自己搭進去?”
祁燼嘆了口氣,“你若是再在這裡幸災樂禍,不若今晚留下來把所有的的案子謄抄一下?”
衛子卿倒吸一口冷氣立馬閃人,走之前還不忘把藿香留給他,“它就交給你了。”
看人跑的快,祁燼倒是也有些意外,心道這丫頭之前還要跟自己鬧上一陣,怎麼今天這麼著急就走了?
他下意識的回頭又看了幾眼 ,看人確實沒了蹤影這才出門直接去了祁烈的房間。
“哎呦,這真是稀客啊,找我做什麼?”
祁烈散著頭髮靠在門邊,臉上笑容慵懶,祁燼眯眼看他房間一眼,“你不是在裡面藏了什麼人吧,這麼半天了不讓我進去。”
對面的人笑了,閃身讓了條道出來,屋子裡的血腥味沖鼻,祁燼下意識回頭看他,“你受傷了?”
“中了一箭,你讓我把驍堇年的人弄死自然有人想要弄死我,我看我這活不下去了。”
祁燼走過去抬起他胳膊,看了看腹部確認沒什麼大礙之後這才說話,“你這不是活的好好的?之前我就說過了,要麼你直接效忠驍堇年,要麼直接從官場離開,你非不聽。”
祁烈搖著頭看他,嘆息了好幾聲,“看看,我這兄長明明需要我居然還要我離開,真是無情啊。”
可惜祁燼沒有接話,坐下之後看他兩眼,“這幾日米拉郡主都會跟我們在一起,你最好不要去招惹她。”
“原來你大半夜的跑到我這裡來,就是為了警告我,我像是那種見到一個人就上去招惹人家的人嗎?”祁烈一臉無辜的看著他。
祁燼眼神冷了下去,“是嗎?那你之前招惹衛子卿的事情,你是失憶了嗎?還是需要我打你一頓才能想得起來?”
“這自然不一樣,我之前聽說凌煙閣回去的人說,嫂子似乎很不一樣,而且能讓我哥看中的人,我自然會高看兩眼。”
齊烈訕訕的說道,小心翼翼的看了看那邊祁燼的臉色,他從小就怕他,長大了還是一點都沒變化。
祁烈很痛心疾首。
“你只需要知道我跟她定然以後會成婚的,所以你應當如何對待他,也不用我多說了吧?還有我今天來找你,是因為皇上那邊下了旨意,說讓我來查這些侯爺的事情,還有就是,讓你帶著人回京城。”
祁烈有些意外的看著他。
“不會吧,大哥你真的答應了啊?那麼多侯爺你要是挨個查你得查到什麼時候?更何況這得罪人的事,他怎麼都讓你幹了?”
祁燼挑了挑眉,“因為他是皇上,我是臣子,如果我是皇上,我倒也不用在這裡看他臉色。”
儘管這話是開玩笑,但二人還是詭異的靜默了一瞬,祁燼看了看對面的人,把手中的東西給他。
“這東西回去給了爹,他自然知道該怎麼辦,還有我和子卿的事情,暫時先不要跟他提。”
祁烈不理解,“你剛剛都同我說了,自己已經做好了給他成婚的打算,那怎麼不提前通知爹,讓他也做一下準備呢?”
對面的人眼神更冷了,“這些年來他往我這裡塞了多少人,你心裡也清楚,你非要在這個時候讓他知道我找一個門不當戶不對的人,只怕他遠隔千里還是要找我的麻煩,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一切等我回京之後再做打算。”
雖然這麼多年祁燼還是頭一回對一個女人這麼上心,但是祁烈知道他並非只是玩玩而已。
雖然嘴上說著門不當戶不對,可能看得出來,自己兄長對於衛子卿還是非常欣賞的。
突然之間有些心生羨豔,不過想來也是,衛子卿似乎確實跟普通女子不一般。
無論是見識還是談吐,都和京中的那幫豪門小姐相差太多。
“有說讓我什麼時候啟程嗎?”
“只說讓你儘快啟程,依我看,過兩日再走也不遲,反正現在他安插在你身邊的人剛死,此時回去,只怕他還要揪著不放,過些日子再回去,等他焦頭爛額起來,也就自然不會追究你了。”
祁烈一聽他這話就明白了,祁燼竟然是已經給他安排好了,也就放下心來。
“你又給他安排什麼麻煩了?也難怪驍堇年總是不樂意放過你,雖然你救過他,手中也有他的把柄,但是可對他可一點君臣之感都沒有,他對你不放心的第一是因為你很能拿捏他的軟肋。”祁烈嘆了口氣。
“哥,我看你還是收斂點比較好。”
祁燼面無表情的看他,“我這麼多年在我的大理寺安安心心的做官,盡職盡責,要我說我已經非常有臣子之道了,只是七爺多半腦子不太好,該查的人他不查,等到綏遠王開始造反了才想起來還有一幫侯也覬覦他的皇位。”
“我一個勤勤懇懇的臣子,他倒是把我先放在第一個要彈劾的物件了。”
祁燼向來不喜歡說這麼多驍堇年的不是,但是他看他這個弟弟似乎這幾年並不清楚伴君如伴虎這件事情。
反而對驍堇年忠誠的不得了,這可不是個好事兒。
“放心,我自己有分寸,再怎麼樣我也清楚我自己姓祁,定然是要為我們祁家考慮的,不過爹雖然身為護國公但手上已經一點權力都沒有了,全家可就倚仗著你呢。”
祁烈說著眼眸就定在他身上,儘管滿臉的笑意,可能笑意卻不達眼底。
“該如何做我心裡有分寸,這官場我摸爬滾打多年了,自然比你清楚應該做什麼。”
祁燼聲音冷若冰刀,說完之後就直接離開了,祁烈看看大敞的門抿緊了唇。
官場可一點都不必自己的戰場輕鬆,此番回去還是做個將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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