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來者
煙枘笑了,“原來你也知道她並非是真心想要跟你的啊。”
“真心不真心,不是你說了算,”豐夜雪臉上始終都是那副淡然的樣子,“她對你也未必是真心,或許大概只是覺得你們之間太多遺憾,她不甘心罷了。”
“不甘心還是真心,你可分清楚了?”
煙枘臉色一變,眸子也冷下來,帶著幾分殺氣看他,“是嗎,那你既然這麼懂,為什麼不知道她是感激你救了她才跟你在一起的?”
“感激和愛我看你也分不清。”
二人之間有什麼東西在緩緩流動,豐夜雪臉色如常,衛子卿出來的時候正好打斷他們劍拔弩張的氣氛。
“怎麼就剩下你們了?你不是今日要走嗎?”
豐夜雪點頭,“他們稍後回來,我過兩日回來,希望衛姑娘到時候已經抓到兇手了。”
對於豐夜雪,衛子卿說不上是什麼感覺,只是覺得這人雖然看著年紀小,但是心智的成熟遠遠超過了年齡,這樣的人深藏不露,不好輕易來往。
“那就借你吉言了,”衛子卿禮貌的笑了笑,“不過我之前是不是見過你,你還記的嗎?”
她問了自己心中一直以來的疑惑,這種感覺本來沒多少,但是這兩日他怎麼看怎麼感覺眼熟。
“應當是見過的,之前我去過很多地方,可能只是遠遠的你看到我了,畢竟我有些過目難忘。”
這話說完他就策馬離開了,自然沒有聽到煙枘那一聲不屑的嗤笑。
衛子卿往回走,“這風太大了,快進來。”
煙枘翹著二郎腿坐好之後,眼神掃了眼外面,“奇怪了,你今天怎麼沒跟祁燼一起去?”
“我睡過了,這不剛起來就看到你們兩個跟要來打起來一樣,雖然這客棧現在被我們霸佔著,但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煙枘冷哼一聲,“你倒是熱心,不過你說你在哪兒見過他?”
叫他這麼一說,衛子卿心中生出來些無端的惱火,“自打我看到他就在一隻想,這要是想起來了還用問他?”
見煙枘不說話衛子卿倒是想起來正事兒了,“對了,青姬若是來了不肯跟你一起,你打算怎麼辦?”
對面的男人不說話,只是睫毛蓋住了眼睛叫人看不清他的情緒,好半天衛子卿才聽到他開口。
“自然是隨便找姑娘娶了,他若是真心喜歡武林萌主小白臉,我倒也祝福他們。”
他臉上的苦笑衛子卿看的一清二楚,只是煙枘還在強顏歡笑,難得帶著幾分認真。
“他們二人雙宿雙飛也好,我現在沒有辦法脫離凌煙閣,而他已經是自由之身了,就像祁燼說的一樣,我總不能真的跟一個在驍堇年那裡是死人的人在一起。”
這才是他考慮的最大的問題,他們即便是願意雙宿雙飛隱姓埋名,但是驍堇年也不願意。
在他看來所有進了凌煙閣的人哪怕是死了慘了,都只能是凌煙閣的人。
“你若是擔心火蟲的事情,祁燼之前不是成功的把火蟲弄出來了嗎?要不然問一下他?”
這幾天頭一回見他態度軟下來,衛子卿不用想,也知道他在擔心什麼。
“祁燼當時命好,遇到了百年難得一遇的神醫,正是因為神醫,他才能在火蟲被取下之後,還依然活蹦亂跳,我沒有這個命,你和五爺也沒這個本事。”
雖然他有些看輕了自己,但自己確實沒有辦法。
畢竟這東西她聽都沒有聽說過,看五爺的樣子他應當也不太清楚。
而青姬因為取消活動險些丟了半條人命,這麼看來,確實有些不大值得。
二人說到最後都有些無話,於是祁燼帶著人回來的時候就看到了趴在桌子上的兩個垂頭喪氣的人。
“出什麼事兒了?”
衛子卿看他過來下意識的勾了勾他的手指,沒說話,祁燼喜歡她這樣的小動作嘴角染了笑,坐定之後看向對面的煙枘。
“他走的時候和你說什麼了?”
“還能說什麼,沒什麼可說的,問我給你的兄弟們上香沒?”
煙枘迅速轉移話題,顯然是不想在這個話題繼續,但是大家都能看的出來他的憂心忡忡。
於是說了沒有兩句,煙枘就找理由回去睡覺了。
衛子卿看了看,奇蹟又響起來,說的那火蟲的事情,索性又問了一嘴,到底有沒有具體的方法能把這玩意兒除掉?
“驍堇年當時找的人,你真的以為是隨便找的?這東西除了我當時遇到的世外高人,只怕世上無人能解,青姬也是因為廢了自己下半身丟了半條命這才勉強保住命,你想讓煙枘也一樣,從此二人做殘廢夫婦嗎?”
聽他這麼說來,確實是有辦法的,只是丟了半條命確實不值得。
況且就像是祁燼所說,煙枘似乎沒有多少養家煳口的本事,這要是不依附驍堇年和祁燼,只怕到時候怎麼養青姬都是個問題。
衛子卿越想越憂愁,嘆氣,心道果然世界上不是隻有情愛能考慮的。
七情六慾或許愛慾永遠都是在最後。
“大人,有人找。”鬼青打斷了二人,“說是要找煙枘,他人呢?”
“來了來了。”煙枘換了衣服從樓上下來,倒是意氣風發,只是衛子卿怎麼看怎麼和他平日的散漫不一樣。
反而那一絲不苟的頭髮頗有幾分豐夜雪的味道。
完了 ,他不會失心瘋了吧?
看鬼青帶著兩個人回來之後,煙枘就坐著開始問話,這架勢倒是一看就是大理寺的人,倒也沒有白在大理寺耳濡目染。
“你們查了半天找出來什麼了?”
“我們那日本來就是打點好大家,然後輪班換崗來守著的,但是那宋文書來了之後,說這樣我們太辛苦了,第二天畫院還有事情我也就聽他的換成他僱來的人了。”
瘦高個說完之後臉上的愧疚更明顯了,“我快早晨的時候不太放心就說去看看,不想還真是出事兒了,煙公子,這都怪我們!”
煙枘沒說話,旁邊的祁燼和衛子卿這才聽明白是那日阮禪在的磨坊起火的事情。
倒是沒有想到這事情過了這麼多天,終於才有了一點線索。
“既然你們說是宋文書換了自己僱來的人,那他現在在何處?你們可有他的下落?”祁燼自然而然的接過話。
二人一看他這儀表堂堂的樣子,比煙枘還甚自然,知道他更加是了不得的人物,趕緊跪下。
瘦高個有些支支吾吾,“之前,之前的時候我們是在同一個畫院學習的,但之後出了事情就再也沒見過他,我問了他幾個要好的朋友,都說是他家中有事先回鄉下了。”
矮小男也跟著回答,“是啊是啊,我們還找了青樓的紅姐,她說已經一連好幾天都沒有見到宋文書了,問我們他是不是出什麼事情,我們本想著把這人抓到之後再過來見煙公子,但是隻怕現在是……”
後面的話不言而喻,他們二人是擔心這宋文書是替人辦事的,現在壓根沒有訊息,是因為辦完事之後他就被處理掉了。
衛子卿抓住了重點,“你說的青樓的紅姐?是誰?”
兩個人對視,也似乎是覺得這話跟衛子卿一個姑娘家解釋起來不大好,只說是青樓的老鴇。
“你們說的這個紅姐,是不是前些年的時候有招過一個個子很高的女子啊?”
柳鶯歌的個子太好辨認,尤其是在某些特定的場合,幾乎不出意料的問了出來。
瘦高個眼睛睜大的點點頭,似乎是有些意外她怎麼知道。
“姑娘說的沒錯,那高個子的姑娘好像姓柳吧,但是沒待幾個月就走了,因為生意太慘淡了,紅姐留她也不是個事兒。”
衛子卿,挑眉看祁燼,這麼一來所有的事情就基本都能對上了。
那這麼看來柳鶯歌應當也跟那個所謂的宋文書脫不了干係,指不定問她能問出來什麼呢。
“影義,帶人。”
帶上來柳鶯歌之後,下面的兩個人就一臉意外的看著她,柳鶯歌也因為這幾日關著沒了前幾日的精神,倒是那一雙眸子堅定的看著他們。
“是不是她?”
二人齊刷刷的點頭,祁燼滿意的笑了笑,鳳眸攝住她,“你認不認識一個叫宋文書的人,他應當是你們青樓的常客。”
“我記不住名字,何況那青樓來來往往的,我早就不在那裡了。”她倒是一點都不客氣。
瘦高個在旁邊說話了,“哎呦柳姑娘,就是那個比我們好看一點的男人,經常跟另外一幫人一起出入的,其中一個還是縣太爺的兒子。”
這一說沒想到倒是又抖出來個不得了的人,祁燼挑眉看他們,柳鶯歌搖頭,“我在青樓待的時間也不常,我誰也不熟悉,大人要是問關於青樓的大可以把紅姐直接請過來,順便給我結錢。”
“你說的倒也沒錯,來兩個人跟著他們去,把紅姐請過來。”
喝了一盞茶的功夫就看鬼青把人帶過來了,只是這紅姐一進來的時候衛子卿瞳孔就勐地一縮,然後不動聲色的拽了祁燼一把。
“怎麼了?”祁燼看她
“大人把周圍守好了,這回可不能叫人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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