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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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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墜馬的事情自然是小事,但是之後的事情可就蹊蹺多了,他死了的第二天,本來停在房間的屍體直接不翼而飛了。”

  兩個人眼睛齊刷刷的盯著他看,祁燼頓了頓,那天說起來這事兒的時候他也覺得很不可思議。

  去年立冬正是家家戶戶吃餃子的時候,從西域一路奔波回來的冕禹,吃了兩個餃子之後就再也沒了蹤影,府上的人去找他的時候,發現人已經死在馬場了,找了仵作來看說是摔死的。

  胸骨斷了好幾根,內裡還出了不少血,死的時候應該很痛苦,下人找到的時候,那馬就在他屍體旁邊嘶鳴,也不知道是悲是喜。

  話說到這裡衛子卿開口了,“不對啊,這馬是不是跟了他很久,如果是的話多半不會發狂摔死原主人的。”

  這倒不是衛子卿胡說,而是雖然馬不如犬通人性,但是好歹沒有狂犬病,所以在訓練熟了之後是不太會傷人的。

  “問題就在這裡,當時這馬是他牽著去了西域之後千里迢迢的騎回來的,一路上就這麼一人一馬相依為命,你覺得可能會有什麼問題?”

  二人不說話了,祁燼這才繼續。

  人死了之後自然大家悲痛的要命,辦喪事的時候因著冕禹沒什麼要好的人,所以根本沒有請多少人,外面操辦喪事的時候,他已經被放到了檀木棺材裡準備下葬了。

  照理來說一滿三天就要下葬,但是在第三天的晚上要下葬的時候淞水縣的縣令來了,哭著喊著要見他最後一面,二人生前關係好得很,但是冕禹出事兒的時候他在外面辦事兒,回來之後才知道。

  可惜一切都晚了,有些東西錯過了就是錯過了。

  管家不忍心到底還是開館了,只是這開館之後所有人都傻眼了。

  屍體不見了,大家詢問半響沒人回應到底屍體在哪兒,縣令派出去了一大批人沒找到。

  就在大家放棄了以為結束了的時候發現這一切都只是開始。

  衛子卿聽的入迷,看祁燼不說話了立馬催促,“然後呢?然後呢?”

  煙枘輕輕踹了他一腳,“別賣關子,繼續。”

  之後這喪事自然是不了了之,但是過了三天之後,管家居然在他生前所住的房間裡發現了他。

  冕禹穿著的並不是那天下葬穿著的葬衣,而是穿了一件大紅色的喜服,被子也不知道被誰換成了喜被那煞白的臉和頭髮跟鮮紅如血的喜服喜被詭異交織。

  太詭異的畫面讓管家二話沒說,直接把淞水縣縣令叫了過來,縣令看他來時面白如紙,自然直覺絕對有問題,匆匆趕來一看人也呆了。

  “縣太爺,老爺沒成婚,我們不會操辦這事情的,您看是不是要調查一下?”

  管家顫抖著嘴唇雙手說完之後就看縣令淚如雨下,好半響才停了哭,一口答應下來要徹查此事,掉了不少人馬圍在府外,但是之後就幾乎連只蒼蠅都沒有來過。

  所以之後大家也不得不懷疑到底那天是不是真的又鬼作祟。

  還是說真的是屍體自己走回去做了這一切的。

  而縣令在外面幾乎圍了半個月都是一無所獲後來只能把此結案,之後寫了一份完整的卷宗送到了拉貢王爺手裡。

  因為他遠在邊疆所以幾乎沒有時間來中原核實到底是不是真的如這卷宗上寫的這麼懸乎。

  遇到祁燼之後,這才覺得機會來了所以做了交易,這邊案子不做個完整的調查那邊就不會行動。

  到時候只怕查侯爺的事情還是要放在自己肩上。

  “所以無論如何這件案子大家都要上心,任何蛛絲馬跡都不要放過。”

  末了祁燼發話,只是這事兒自然是和衛子卿說的,煙枘怎麼說都是個沒什麼用的。

  “既然這事兒說到這份兒了,我有幾個問題,第一就是你說的冕禹一夜白頭是發生在死後三日是嗎?”

  看他點頭衛子卿繼續,“好,第二就是這些事情說到底始終全程在場的也只有管家一個人,那說到底什麼話不都是讓他說了嗎?我覺得這個人可以仔細調查一下,不過他人現在在哪?”

  “目前為止不太清楚,不過拉貢給我的訊息是現在冕禹府上還是有人的,是他每月給他們銀子讓守著。”

  衛子卿瞭然的點點頭,看來這拉貢光是看卷宗就覺得這事情蹊蹺太多了,這才千方百計的要查這案子。

  這邊衛子卿還在思考的時候,包傯天就掀了簾子進來了。

  進來之後就格外的擁擠,衛子卿往後面側了側,下一刻就直接跌到了祁燼懷中,緊接著自己就聽到了煙枘一聲不屑的嘆息。

  她穩穩當當感受著祁燼的體溫,頗有些欠揍的說:“我看你也趕緊找青姬吧,若是她真……”

  說到這裡衛子卿眼睛勐地睜大,“不對啊大人,豐夜雪不是要來嗎?我們走了怎麼辦?”

  這一說起來她才勐地想起來還有個青姬,先不說是不是應該撮合她和煙枘,光是青姬這邊治傷就要花費不少功夫。

  這時候包傯天在旁邊說話了。

  “衛姑娘不需要擔心,大人此番派我出去就是處理這事情,我已經通知了豐夜雪那邊直接把人帶到淞水縣來,他們已經在路上了,大約後日就到。”

  他說完衛子卿才算是放心,覺得自己有些大驚小怪了。

  祁燼這樣的人細心,事無鉅細,什麼事情都會考慮好的,所以即便是自己忘了他也不會,虧自己還擔心的要命。

  包傯天離開之後,馬車倒是格外的安靜,煙枘低著頭不說話,衛子卿看了看就知道他定然是在思考青姬的事情。

  她忍不住勸了勸,“這亡羊補牢為時未晚,既然你心中放不下當時就不應該那麼堅持親手把人推給別人。”

  “要你說。”

  煙枘話語帶著幾分戾氣,他倒是沒怎麼和自己用這麼重的語氣說話。

  但是畢竟處在煩心的時候衛子卿自然不計較。

  但是緊接著祁燼就瞪了他一眼,那副明顯的警告樣子讓煙枘笑起來。

  “至於嗎,你這麼護她,萬一到時候你爹為難她,我看你怎麼辦。”

  這話題扯到這兒了衛子卿反而安靜了,好像周圍的人都覺得護國公會為難自己,一個兩個都這麼說那就是必然了。

  她心道這還是沒有對上祁燼有母親的,若是有,只怕自己根本更被看不上。

  她突然之間就覺得有些後悔了,自己到底是哪個腦子抽的,非要跟他在這裡談情說愛。

  “我的事情我自己會解決,我和我爹關係你又不是不知道。”

  煙枘笑容更大了,只是眼中的笑意更冷了,“所以當年你救下的小貓到頭來,不還是他一句話之下叫你親手瞭解了它性命?”

  車裡氣氛更緊,衛子卿有些呆愣的看著祁燼眸中的戾氣四溢。

  握著自己手的手也開始收緊,她疼得厲害開始掙扎,此番祁燼才像是醒悟過來一樣。

  “他那時候想讓我上陣殺敵,告訴我不能心軟,磨鍊心性,可我那時候不是不懂事,後來不也宰了他三隻羊報答嗎。”

  煙枘笑了一聲找了個藉口出去了。

  馬車裡一時間只剩下他們二人,衛子卿這才琢磨了一番他剛剛的話。

  “你還真是有仇必報,那後來呢,爹有沒有說過什麼?”

  祁燼笑了笑,當時他就被家法伺候了,不過跪在祠堂裡,挨鞭子的時候,護國公一口一句錯了沒,他卻只是冷冷的回他,說自己被他點化開竅了,宰羊只是磨練心性。

  看著衛子卿睜大的眼睛,祁燼又補充了一句,“那時候我還為了氣他特地補充了一句,說既然羊已經死了,那不妨今晚賞賜給他那些士兵了,吃頓羊肉宴。”

  於是那天晚上祁家軍就吃上了大公子給他們爭取來的羊肉宴,包傯天也是那時候被派到他身邊的。

  衛子卿聽完人有些傻,心想這故事的走向好像有些不對。

  明明剛剛看祁燼那副恐怖的表情,似乎是真的很愛他那隻貓。

  但是他卻也沒有忍氣吞聲,這樣的人在父權社會上確實少見。

  不過衛子卿看她跟自己相處的時候那個樣子,就知道他同大多數人都不太一樣。

  祁燼身上有這時代男性很少有的尊重,這倒是讓她心中很舒服。

  祁燼不知道她在想什麼,只是看她出神的樣子以為被他嚇到了。

  “你放心,雖然我爹對我確實嚴厲,很多事情都替我做主,但是我也不是什麼省油的燈,你別擔心,到時候我會護著你。”

  衛子卿笑了笑,其實他能夠感覺到祁燼確實很可靠,剛剛看煙枘的樣子,他應該是不知道祁燼還做過什麼缺德的事。

  她倒是有些意外,他們兄弟之間居然還有彼此不知道的事情。

  “大人,到了。”

  這邊談話結束,前面的影義過來匯報走之後,祁燼下令進城。

  到最後還是落腳了客棧,本來包傯天想去和縣令打個招唿的,但是祁燼說最好先調查之後再說。

  畢竟他也算是嫌疑人之一。

  衛子卿倒是習慣了祁燼這喜歡住客棧的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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