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淞水縣令
一行人在客棧歇下了之後,這才算是安穩,而衛子卿看了看那邊吃飯吃的正香的紅嵬蛛心中覺得有些奇怪。
“大人,你不覺得這個紅嵬蛛外面也有點太淡然了吧,他是不是覺得我們從她身上根本問不出來什麼?”
祁燼只是給她碗裡夾菜,好一會兒的功夫才說話。
“我問話你放心,即便是揪不出來破冥神之後的人,但是這蒼龍舟和徐讓夫婦的事情怎麼也要給我說清楚了。”
儘管祁燼語氣淡然,可是眾人都能看出來他那份殺意。
隔壁的紅嵬蛛瑟縮了一下,瞄了祁燼一眼,影義看她的眼神帶著幾分興致,冷冷的敲了桌子警告她。
紅嵬蛛收回了眼神,吃飯更自得其樂了。
晚上的時候大家一起去逛了逛,淞水縣倒是比之前去過的地方都格外的熱鬧一點。
街上人多,熱鬧的很,還有不少表演雜耍的人,人人穿的都要好上很多,這讓衛子卿有些意外。
“淞水縣這麼有錢嗎?感覺跟之前的地方都不是一個世界的。”
旁邊祁燼走在她身邊,不少姑娘都盯著他看,眼睛裡全是喜歡。
還有幾個人抱做一團嘀嘀咕咕,討論的無非是誰來上前搭話。
“淞水縣做生意的不少,良田萬頃,自然會比其他地方更加富有一些,甚至可以趕得上京城了,難得我們來這裡一趟,你好好玩。”
衛子卿有些懂了,這就相當於他們現在的北上深廣罷了。
這麼看來這淞水縣還確實是有些本事啊,那這淞水縣縣令令然也非同凡響,能把這裡治理的這麼好。
祁燼看她抓了一把瓜子就走在後面付了銀子,那老闆收了之後盯了他好一會兒才說話,“這位爺是不是之前來過啊?”
這話祁燼本來不想接,但是緊接著衛子卿就過來了,滿臉的好奇,“這位大叔你見過?”
兩個人齊刷刷的看他,大叔說話了,“我之前的時候見過這位爺,那時候我們這裡出過事兒,我記得應該是這位爺來的。”
衛子卿看著他,祁燼無奈之下只能點頭解釋,“我之前的時候是來過的,你說的也沒錯,只是我那時候還是在別人手下做事的。”
這話說完那大叔立馬就把剛剛拿到的銀子全都又還給他了。
“那這銀子我不能要,夫人要是喜歡多拿一點就是了,大人對我們有恩,要這銀子我折壽。”
祁燼還準備說什麼,這攤主就不耐煩的開始趕人。
他只能作罷,帶著衛子卿往前走。
衛子卿心中有些敬佩,“我倒是不知道你還做過小嘍囉啊,當時這兒發生了什麼事情啊?”
他就知道她肯定會問,索性抓住她的手帶著她往人少的地方走。
“當時我拿出來示人的身份定然不能太過張揚,那時候淞水縣有個滅門慘案,陸續有五六戶人家在一個月之內被殺,下面的人來匯報之後我就來了。”
那時候祁燼剛剛上任,大理寺的人對他都是不屑一顧,他被派來解決這裡的案子,同時也是證明自己。
事情很順利,抓了一夥人,基本都是馬賊,作案的方式簡單粗暴,後來拉到菜市場一刀鍘了。
聽完之後衛子卿只覺得索然無味,還以為是什麼厲害的案子呢,沒想到這麼平淡。
不過想來也是,大多的案子都不會離奇曲折的,尤其是在古代這樣殺人,不過頭點地的時代,似乎誰死都不是什麼稀奇的事。
見她不發表意見只是嗑瓜子,祁燼挑眉看她,“怎麼,我這事情太無趣了是嗎?”
衛子卿果斷的點點頭,“我還以為是什麼離奇的案子呢,沒想到就是這樣啊,不過他們還真是懂感恩,能這麼快就認出來你。”
“可能是我長的太好了。”
見他一本正經的說話,衛子卿也沒有資格反駁他。
畢竟事實好像確實如此,尤其是這些姑娘們路過看他的眼神滿滿的都是驚豔。
她有些自豪,心道這樣的男人拉出去簡直太有面子了。
想起來之前剛見到祁燼的時候,他倒是一身凜然,自己當時深陷危機倒是沒怎麼注意。
但是回過神來的時候,才發現他長的實在是太好了,難怪衛家的那兩個女人一直獻殷勤呢。
她嘆了口氣,心道祁燼這長相也太招搖了,要是之後還有凝婉公主這樣的自己豈不是還要對付?
她可沒有這個閒工夫,況且凝婉公主只怕也並沒有完全死心,這到時候要是跟皇上直接求個聖旨,只怕自己就要涼了。
祁燼看她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的,好一會兒才恢復如常,眼神帶著幾分笑意,“想什麼呢?”
話剛說完就有個小夥子紅著臉直接過來了,直直遞給衛子卿一串糖葫蘆,滿是羞澀的走開了。
這來也匆匆去也匆匆的樣子,讓衛子卿都沒有來得及說話。
盯著自己手上的東西看了半天之後,才算是反應過來自己似乎是被示愛了。
“看來我也挺受歡迎的。”
只是這沾沾自喜沒一會兒的功夫,自己手裡的東西就被祁燼直接拿走了,他咬了一口,臉色平靜,“好吃。”
衛子卿嘆了口氣,“這是給我的。”
“怎麼,你還想吃對你別有居心的人的東西?萬一被下了藥呢?”
祁燼面色已經冷下來了,冷冷的掃了一眼那邊,那小夥子顯然沒有預料到他會這麼看自己,被他的眼神弄的有些害怕急急忙忙走了。
自己就站在她身邊,怎麼還有人這麼不知死活的上前來獻殷勤?
“何必呢,我看他好不容易才上來,你這一路上這麼多人瞧著你,我也沒說什麼啊。”
祁燼聽她這麼說心裡更有氣了,“我可沒讓他們上來,況且你要是想吃我可以買給你,不必要要不認識的人。”
說著就又咬了一口,衛子卿其實挺饞這糖葫蘆的,看祁燼吃的香的很不高興的翻了個白眼。
看她臉色不好,祁燼盯著她好一會兒之後臉色落在她紅唇上,“要吃嗎?”
衛子卿點頭,可惜沒等來糖葫蘆倒是等來了祁燼的薄唇,他清冽的香氣混著糖葫蘆的甜縈繞在她舌尖,纏綿悱惻,誘人至極。
二人唇舌相依了好一會兒,到最後衛子卿也不知道這糖葫蘆是酸還是甜,只是把祁燼的味道嚐了個遍,屬實是不錯。
衛子卿一時之間,覺得祁燼平日裡不抽菸不喝酒,味道實在是好聞,甚至叫人有些上癮。
“想什麼呢?”祁燼手挑著她下巴,臉上多了幾分難得饜足之後的輕佻,“還是說這糖葫蘆你沒吃夠?”
意有所指,祁燼自然知道是自己沒吃夠,盯著她不說話的唇就又準備吻下去。
只是衛子卿果斷閃開了,紅著臉看他身後,“你看你後面。”
轉頭的時候已經看到了一身官服的縣令帶著幾個捕快站在他後面。
臉上多了幾分尷尬,下意識的看了看他身後,似乎是想看看誰征服了堂堂大理寺卿的心。
祁燼往前站了一步,把人擋了個結結實實。
“哎喲,不知道祁大人來了,下官真實有失遠迎。”
祁燼面色如常,絲毫沒有尷尬的意思,只是臉上的笑容多了幾分冷,似乎是有些埋怨他打斷了他們。
“劉琴是嗎?上任之後就沒見過,去年述職的時候就沒有見你上京,是什麼事情耽誤了?”
對面的人額上有汗滴下來,臉上的笑容僵住了,“這……這是去年的時候淞水縣跟其他的縣有些事情要處理,下官來不及去,我想我一個七品縣令,也沒那麼重要。”
祁燼臉色很淡,沒什麼表情,“是嗎,但是到底這淞水縣也是大梁的地界,本官倒是不知道皇上下的任務還可以因為官太小就不去完成。”
典型的興師問罪讓對面的人瞬間慌了,直接跪下了,“大人恕罪啊!”
“行了,起來,之後我回去縣衙一趟,今日先回去。”
說完就帶著人走了,劉琴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眯了眯眼,全然沒了之前的樣子。
帶著人回去之後,就寫了一封信命手下連夜送到了京城。
“這短短的時間之內就升上了大理寺卿,我倒是想看看這到底有什麼不一樣的。”
這邊的衛子卿和祁燼手牽手回去之後就看到一個人都沒有,有些奇怪。
“他們人呢?”
“大概是去睡覺了,我們回來的有些晚了。”
話說完就看到小仙跑來在他們腳下蹭。
祁燼一把把它抱起來,帶著衛子卿上樓。
開門之後他進去仔仔細細的把裡面搜查了一圈,好一會兒的功夫才算是放心把小仙放下來。
看他這幅緊張的樣子衛子卿知道他多半是擔心有人暗算,給他倒了水慰勞他。
對面的人笑了笑,“你一個人我到底是有些擔心,若是不讓我在這裡住,那你和嚴箬黛一起住,兩個人好歹有些照應。”
“啊?可是嚴箬黛明顯比我還膽子小,一點風吹草動就開始整夜睡不著,你確定要我跟她一起睡?”
到時候只怕兩個人沒一個能好好睡覺的,還怎麼查案。
轉頭一看祁燼倒是坐的穩穩當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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