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青姬回來
還真是一點要走的意思都沒有啊!
“你放心好了,你不就在我旁邊的房間嗎?況且我房間裡有丁香和小仙,應當是沒什麼問題的。”
祁燼在這裡耽誤這麼長時間,自然是有自己的私心的。
只是看她一點都不配合,也只能作罷。
戀戀不捨的離開。
儘管今天舟車勞頓,但他卻沒什麼睡意,黑暗之中翻了幾回身,到底還是坐了起來。
滿腦子都是跟祁燼的過往,他此時才後知後覺的覺得似乎自己對祁燼的感情比想象中要深很多。
若是真像煙枘說的那樣,護國公不同意,真的要分開他們,自己又當如何?
即便是自己在現代的時候大家也依舊看對方和跟自己的家境適配程度,更何況是在這個時候呢?
衛子卿重重地嘆了兩口氣,頗有些擔心他們未來應當如何。
但是似乎想來想去,自己也沒有什麼解決辦法,到頭來反而越發的睡不著覺。
她也沒閒著,直接拿了筆墨把今天祁燼說的那案子,在紙上好好的理了一番。
照祁燼說的意思,這順下來之後案發現場似乎一個人都沒有,而且比較奇怪的是這個管家。
雖然從他人的轉述之中下結論多少有些不太科學,但是就目前的所有言詞來看,當時冕禹墜馬之後他趕到現場,並未叫大夫前來醫治直接下了他已經死亡的結論了。
這多多少少都有些問題,不管怎麼來講,到底是自己伺候的人。
退一萬步講,即便是二人沒有什麼主僕情誼,但一個給自己發錢的就這麼沒了,他難道不會追究嗎?
衛子卿怎麼想怎麼覺得奇怪,反而更越加睡不著覺了,索性起身下樓準備找水喝。
下去的時候她手還沒有碰到茶壺,就看到煙枘推門進來,帶著一身涼氣,二人對視了一眼,齊齊坐下來喝茶。
“你大晚上不睡覺去哪兒了?”衛子卿率先開口,其實 是今天他們來了之後就沒有看到他,這人就跟突然失蹤了一樣。
煙枘沒說什麼直接把手上的水一飲而盡這才說話。
“你這話問的,我能去哪兒來著,可不就是為了那阮禪的下落嗎?我之前派人在這裡一直盯著,結果今天的時候我聽說那邊似乎有什麼動靜,就趕過去看了看。”
衛子卿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他等著他說後半句話。
“說來這阮禪還真是心虛,自打住進了小草屋裡面就再也沒怎麼出來過,今日他倒是難得出來,不過應當是察覺到了我那邊的人,所以又回去了,也不知道他究竟要去哪,但看起來應當是有跟他要交接的人,他手上還拿著不少東西。”
聽他說完,衛子卿也有些意外。
這阮禪在百里村同他們一起住的時候,看起來確實是個孤僻的老人。
但是現在他們竟然知道了他並非是老者的身份的。
如此看來,也必然是有些社交的,只是這社交的人是不是幫他犯案的人還有待考證。
“祁燼怎麼說?是讓你先把人帶回來關著,還是放長線釣大魚啊?”
煙枘冷哼了一聲,頗有些不屑的看著她。
“你覺得他現在還有什麼功夫管我嗎?這裡那冕禹的案子只怕也夠他忙一陣了,而且看起來他似乎挺急的,這阮禪的話我就先帶回來吧,畢竟這麼拖下去萬一出點兒意外可就前功盡棄了。”
這做法衛子卿有些贊同,畢竟他們這邊的人還是有保障的,尤其祁烈也在,可以幫忙看著人。
“不過說起來祁烈,倒是一天都沒看到他蹤影,該不會又去喝花酒了吧?”
“我怎麼知道,這個混世小魔王沒人能管得了,我看你要是想知道他去哪得問祁燼,不過祁燼跟他這個弟弟向來關係不怎麼樣,你問估計也問不出什麼。”
其實祁烈的下落本來就跟她沒什麼關係。
但是衛子卿主要是怕他在這裡闖禍,到時候又要讓祁燼分身去管,難免讓他有些操勞。
“你說你本來也就幫不上祁燼什麼忙,還不幫他看著點他小弟,萬一到時候真的出了什麼事情,我們都得遭殃了。”
煙枘饒有興趣的看了他兩眼,勾唇笑了,“我今天在馬車上的時候看你可是一點都不怕他,怎麼現在倒一副畏畏縮縮的樣子?別忘了你倆是什麼關係啊,就算是他今天要把我的頭砍下來,也絕對不會動你一根手指頭的,你怕什麼?”
衛子卿有些無語,雖然他說的確實是對的。
但是好歹要公私分明的,有些事情可以她定,但是有些事情確實得祁燼做主。
“對了,既然你在這邊也有開畫院的話,那定然是有些人脈在這裡,你看能不能幫忙打聽一下這個冕禹到底跟哪些人有交往,還有他那個管家現在下路何在?”
煙枘敷衍點點頭,“我看祁烈說的沒錯,這大理寺卿還是你來做比較好,大晚上不睡覺的,在這裡想案子,祁燼都沒你有這精神。”
“我這是剛換了地方,比較認床,所以才沒去睡覺。”
她說完就起身上去,只是這樓梯走到一半,就看客棧的門又開了。
他們來的時候就已經包下了,整個客棧是不會是有人來住店的,那這麼看來定然是認識的人了。
果不其然,等那一襲白衣的人露出面容之後,衛子卿心道看來這覺是睡不成了。
來的正是豐夜雪,懷中還抱著青姬,二人風塵僕僕的落座之後,豐夜雪對著二人點頭就上去找了個房間收拾。
衛子卿跟在他後面幫忙,其實也沒什麼要幫忙的,只是他想給那好不容易見面的二位製造一下二人空間罷了。
樓上的衛子卿找了豐夜雪說話,雖然這人回答很冷,但好歹一字一句回答也很認真,說了好一會兒話之後才跟她說:“衛姑娘的意思我明白,我這次帶青姬來也是做個了斷的,所以會讓他們說話。”
衛子卿心事被揭穿了,倒也有幾分尷尬,看他平靜的面容。
“你真的一點都不擔心青姬跟他走了嗎?”
“雖然擔心,但是感情的事情到底不是我一廂情願的,他若是不願意跟我,那我在這裡努力半天也沒有什麼用。”
而且青姬在他那裡療傷的時候,明顯就有些心不在焉。
整日裡除了盯著院子裡的花花草草,就是睡覺話都不願意多說,聽他說要來找祁燼他們這才有了幾分生氣。
他在知道煙枘跟青姬之間有一段過往之後算是明白了,或許在他的心裡想要來這裡,並非也只是為了治傷,而是因為有她想見的人。
“凡事不能強求,若是青姬不想跟我回去,那我也只能成全了她。”
這話說完,倒是讓衛子卿覺得有些奇怪了。
就他這幾天來看,豐夜雪對青姬確實是青睞有加,十分喜歡,但是一個堂堂的武林盟主,對這人居然一點佔有欲都沒有,反而還要尊重他的選擇,這倒有些挺稀奇的。
這難道就是武林高手的自信,覺得青姬一定會跟他走?
“你真的喜歡她嗎?”
琢磨了半天衛子卿才問出來這話,且不說人這種動物,在感情方面來講本來就自私。
而且尤其是這樣的身在高位的男人,更是對自己看上的女人絕不會善罷甘休。
看豐夜雪長得一副超脫世俗的樣子,沒想到行事作風也如此。
可是人到底是自私的,怎麼會這麼輕易的讓自己難得喜歡的人離開,除非只有一個原因,那就是不喜歡。
而在自己問完之後,對面的人不言不語的樣子,似乎也證明了他的猜想。
“喜歡又當如何,留他在我身邊,他不情不願,有何意思,我要的是完完整整的身心都在我這裡的人。”
豐夜雪一雙眸子清亮,裡面有說不出的情緒,衛子卿心裡咯噔了一下。
原來他不是不喜歡,而是要人心甘情願的留在他身邊。
這似乎比把人強留在自己身邊更難。
衛子卿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能吩咐他早點睡覺。
既然豐夜雪也讓他們二人溝通,那自己也沒必要留在這裡了。
雖然心中還是想八卦一下,偷聽一下他們之間的事情,但琢磨了一下祁燼今日跟她說的話,到底還是覺得這是他們二人之間處理的事情自己不能插手。
樓上的人這麼想,但樓下的人可不一定了。
下面坐著的兩個人面面相對了好久都沒說話,煙枘看著青姬面容憔悴,身形消瘦的樣子,心裡難受如刺扎。
“是驍堇年害你成這個樣子的,打算這麼算了嗎?”
他有些後悔自己問了這話,本來心中盤旋了好半天的要好好問問傷勢,問問當時情景,甚至是想質問她怎麼就跟豐夜雪攪在一起,但是到頭來卻只有這麼一句話。
“暫時沒有,我鬥不過他。”
青姬語氣更平淡,只是眼神望著前面並沒有看他。
“我可以幫你。”
“沒必要。”
青姬這麼果斷的回答,讓煙枘愣了一下,總覺得她這語氣格外的疏離,他握了握拳頭,驀地站起來,眼神堅定的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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