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師爺慘死案
查到破冥神似乎是冥冥註定,但是衛子卿還是有些沒預料到,破冥神居然會這麼快在他們身邊行動。
二人又在裡面查了一圈,沒有找到什麼線索,這才撤離。
回城區的時候路過街角的糖水,祁燼提議坐下休息片刻再說。
這倒是叫衛子卿有些意外,祁燼一向不喜歡在外面過多的暴露自己。
一方面是因為身份的問題,另一方面則是因為他相貌過於出眾,在這本就民風開放的大梁,經常會收到小姑娘的“調戲”。
這不,二人坐下沒有多久就有路過的小姑娘直接拿自己的繡帕過來,眼神時不時的在他身上掃,看到祁燼冷厲的眼神又趕緊避開,“不知道是哪家公子?可有婚配?”
祁燼本就因為破冥神的事情發愁,對這來的姑娘自然也沒有好臉色,剛準備不搭理的時候,對面衛子卿的笑聲讓他頭更痛了。
“有婚配,對面是我未過門的媳婦。”
他話說完,對面人的筷子就落在了桌子上,他輕笑了一聲不再言語。
衛子卿看自己引火燒身,趕緊站起身就要解釋,可惜那姑娘看了看她。
“二位相貌倒是匹配,看來終究是小女子來遲了。”那姑娘說完扭頭就走了,倒是走的瀟灑。
“倒是感謝你誇我好看……等等,別走啊!”衛子卿一邊笑著一邊把人拉過來坐下。
那小姑娘被她這麼熱情弄的有些發懵,驚惶的解釋,“我乃是縣衙李師爺的侄女,可是受不得這妾位的。”
祁燼手一頓,下意識的看了看衛子卿,沒想到她倒是稀鬆平常的樣子。
小妮子早就看出來了?
“即是李師爺的侄女那便來的巧了,實不相瞞我們是來查李師爺的案子的。”
小姑娘有些茫然,顯然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何事。
衛子卿索性直接把事情全都說了一遍,小姑娘聽完了一時間合不攏嘴,好半天才反應過來。
“你的意思是我叔父他……他死了?!”
“姑娘先隨我們前往縣衙才是,到時候很多事情應當都需要你,李師爺無親人朋友,所以後事就全靠你了。”
衛子卿的話音剛落,外面就駛來了馬車,駕車的人正是子魚。
幾人上車往城裡趕路的時候,才知道這姑娘叫李師師。
李師師路上神色有些頹然,想來也是不能接受自己親人去世的訊息,但好在有衛子卿一直安慰。
祁燼看了看子魚,“事情如何?”
“已經辦妥,王大人已經在審問了,子柒守著應當不會有意外。”
另一邊的縣衙,王奕雖然知道祁燼和他手下的人非常有能耐,但沒想到這人個把時辰就被帶回來了。
審問比想象中的難,這人只是交代了自己是兇手,至於殺人的理由,也只是說之前賭錢的時候李師爺欠了不少錢,他是借錢的人買來的殺手。
“一手交錢,一手殺人,沒什麼可說的。”
那人眼神陰冷,看起來就是個狠角色,王奕雖然知道李師爺有小賭的愛好,但是沒想到事情嚴重到這個地步。
王奕還準備問話,就被匆匆忙忙進來的祁燼和衛子卿打斷了。
大理寺卿到了,自然祁燼就是主審,其他幾人坐在旁邊旁聽,因少了穆柳,這記錄的工作自然就落在了九狼的身上。
衛子卿看到下面跪著的人,仔細辨認了半天確定他就是廚房遇上的那兇手,身上還有自己特製的香粉味。
“你既然說是替別人拿命,那找你做生意的人姓甚名誰總知道吧。”
她問話之後這人沒說話,顯然不把她當回事兒,祁燼倒是不著急,吩咐子魚保護好她的人身安全,這才開口。
“看你身手不算好,應當不是從小培養的組織殺手,多半是半路出家替人辦事兒,過這樣刀尖舔血的日子的人多半身後都了無牽掛。”
“既然如此,只要你說出來你背後是誰,我可以饒你不死。”
這樣的條件開出來,在座的人都有些驚詫的看著他。
衛子卿心道這得虧是大梁,若是在現代,這祁燼的烏紗帽也保不住了。
下面跪著的兇手,眼神荒涼的抬頭看他,“此話當真?”
祁燼冷笑一聲,“本官乃是大理寺卿,若是我說話不算話,只怕就沒有說話算數的人了。”
官大一級壓死人,跪著的人聽到他是大理寺卿,臉色都變了,好一會兒才說話。
“我是給宋旭錢莊做事兒的,李師爺欠了不少錢一直不還,還以自己師爺的身份一直拖著,宋旭被他找了幾回麻煩,然後就找了我。”
事情叫他敘述的簡單,祁燼聽完看了看那邊的王奕,王奕趕緊點頭。
“這事情倒是真的,師爺一直幫著我管著交稅情況,前兩個月的時候說宋旭錢莊有些帳目對不上,就去找了兩次。”
看來前因後果倒是對上了……
祁燼點了點桌面,若是事情這麼簡單,那這鬼面具是怎麼回事兒?一直待在李師爺家裡的人又是誰?
“你胡說!根本就不可能!我叔父一直以來都勤儉,怎麼可能會去賭博,他自小離家前去求學,飯都捨不得吃,我跟著我爹去看了好幾次……他從來都不是這樣的人!”
李師師說著就哭起來,梨花帶雨。
“子卿,把她帶下去,”
祁燼直接下了命令,可惜李師師知道了這兇手殺了她叔父,心中不甘願一直在堂上哭,見衛子卿要帶她走,直接跪在了他面前。
“大人!既然叔父已死,小女子希望能嚴懲此人!還請大人明斷吶!”
上面的祁燼只是微微動了動身體,看了眼子魚回答她。
“必然。”
衛子卿在下面拉扯不住李師師,心中正在祈禱祁燼不要怪自己無能才是,不想上面直接渾厚的聲音傳來。
“子卿,你來驗屍,看看是否同這兇手供詞一致。”
?
現在?
她還在疑惑的時候,就看到子魚帶著兩個人把李師爺的屍體直接抬上來了。
直接現場確認啊,這倒是有些意思了,看來祁燼是發現了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那邊屍體放在地上發出了難聞的氣味,衛子卿早就已經習慣,把李師師交給子魚之後,這才戴手套準備驗屍。
先前的時候也是粗略確認了死亡原因,還是匕首刺入腹部的致命傷,具體其他倒是沒有看過。
今天開啟,她要確認的是有無毒發跡象。
殺手倒是毫無畏懼,只是低著頭不說話,似乎對於他而言這樣的事情並不是什麼問題,即便是被抓了也只是頭顱落地罷了。
衛子卿簡單的想了想之後,也顧不上思考更多,開始仔細檢查。
“屍體腐爛程度正常,身上目前沒有中毒的跡象,死亡原因就是匕首插在腹部導致腹腔破裂而死。”
她說完之後,除了大理寺這邊的人其他人眼神都有些佩服的瞧著她。
衛子卿看王奕的眼神有些奇怪,以為是自己說了太多的專業術語,正想著怎麼解釋,上面的祁燼發話了。
“既如此,那就無甚出入,李師師,你跟你叔父道別,剩下的本官自會處理。”
隔著半個堂一直在哭的李師師,這才起身踉蹌著走過去那邊,取下掩面的帕子,哭聲也停了下來。
“不對……不對……”
“什麼不對?”
衛子卿覺得這姑娘有些煩了。
“這不是我叔父!我叔父面如冠玉,即便是已經三十好幾的年紀也形容英俊,這人面寬眼小,根本就不是我叔父!”
這話出口,滿堂譁然。
上面的祁燼皺眉,眼神落在王奕身上,自己倒是沒開口說話。
王奕立馬會意,這裡畢竟是自己的地盤,出現這等荒唐的事情還真是丟人。
“這話可不能亂說,李師爺自打上任以來就長這樣,你這小妮子可有證據證明和李師爺的關係,就紅口白牙的在這裡胡鬧!”
李師師聽完兩行清淚又落下了,她撲通一聲跪下。
“大人!叔父無親無故的就我們這一門親戚,無論是叔父求學還是上任,都是我親眼看著走的,怎麼會有假!”
她說完就從懷中掏出來信件。
王奕接過來一看,上面落款正是李師爺李溫。
“大人,字跡可是一樣的?”
祁燼從上面走下來,眼神很冷的看著他,靜默了好一會兒這才問話。
“你在任用李師爺的時候必然會有任用文書,他簽了任用書的話……那當時是不是真的李溫,一見分曉。”
“快去拿,快去拿!”
王奕趕緊叫自己的手下去拿,等東西拿上來之後,幾人這才對照著筆跡比對了半天。
當時的任用書上寫的筆跡和李師師帶來的信件上的筆跡一模一樣的。
“拿來任用書的時候你可看到人了?”
王奕本就年歲大了記性不好,這下可倒好,思考了半響也沒個結果,倒是在一邊的秦捕頭想起來了。
“祁大人,我想起來了,那日這任用書先到,人是後到的,說是有事情耽誤了,我當時還想這李師爺倒是頭一個當日就遲來的。”
祁燼不用追問也推斷了個大概。
“只怕這人早就把李溫處理了從而取而代之了,如今的師爺是個假的。”
祁燼說完就要繼續追問殺手,但那人臉色卻突然變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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