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柒！追人！”

  周圍人還來不及反應就看到原本審訊的人出手之外，直接一把掐住那人的脖子，子柒也幾步出門朝外追去，一時間堂中有些慌亂起來。

  衛子卿反應很快，看到兇手軟到在地上的時候趕緊上前檢視，她情急之下做了心肺復甦但是似乎沒有什麼用，她皺著眉掀了眼皮仔細檢視，發現人已經沒救了。

  “快叫大夫！叫大夫！”

  王奕看到審訊的時候都能出這樣的狀況整個人也有些緊張，只是可惜大夫匆忙而來之後檢視半天也只是搖頭。

  “中了毒，沒救了。”

  這和衛子卿想的一樣，剛剛看他面色就能知道是中毒，子柒出去多半是追暗中投毒的那人去了。

  大夫走了之後這屍體自然就交給了仵作了，衛子卿仔細檢查了屍體，最後在他指尖的位置發現了一些東西。

  “大人，你看這裡，”下意識的叫了前面的人這才繼續，“看到這上面的白色的粉了嗎？和拿兩個小和尚手上的一樣，淡淡的苦味。”

  祁燼面色冷峻，仔細嗅聞之後確認她說的沒錯，既然如此的話這兩件案子之間定然是有關係的。

  “把屍體都抬下去，我們大理寺先進行案情分析，剩下的事情還請王大人處理。”

  他聲音低啞，明顯已經動怒了，幾人跟著到了祁燼的房間的時候正好子柒也回來了，幾人圍坐在一起的時候衛子卿感受到了從未有過的壓迫感。

  雖說祁燼面容本就嚴肅，可脾氣耐性倒是一等一的好，基本沒有見他動怒過，今日這模樣還是第一次見，她餘光掃了幾眼周圍的幾個人也都低著頭不說話，瞬間瞭然了。

  暴風雨要來了。

  “我奉皇命而來，巡查是第一，破冥神的案子是二，不斷髮生的敏感來挑釁本官也就算了，今日這麼多人在現場居然還能叫人死在我們面前，我大理寺顏面何在？”

  這話聲聲擲地，衛子卿只覺得周圍寒氣直冒，幾個人都不說話，就連最年長的秦五爺也默然不語，衛子卿抬頭剛想察言觀色一番的時候正好和祁燼四目相對。

  “衛仵作這幾日倒是跟著我受了不少苦，關於這幾具屍體的疑點和共同點你與五爺羅列出來，我明早的時候要看到。”

  他束起的長髮掃過自己眼前，衛子卿只能強顏歡笑表示自己定然完成。

  “九狼身為凌煙閣出來的人，無論是功夫還是警覺應當都是排在首位的，可是你們二人……做到了如何想必自己也清楚，如今這人有你們二人看著卻死在面前，你們應當知道如何做。”

  這話說完子柒子魚的臉色更加不好了，衛子卿看著二人驟然起身就往外走心中有些擔心，下意識的就要跟上去，秦五爺拉了她一把沒拉住。

  “這背後的人防不勝防，我們當時也是因為被假的李師爺弄的分神了這才出現意外的，他們二人還是孩子。”

  求情的話脫口而出，衛子卿還想說什麼就被祁燼的眼神定住了，那神情冷如冰，衛子卿趕緊閉嘴。

  兄弟二人出去之後房間中只剩下他們三個，之前有穆柳在還有個可以不畏強權勇於反抗的人，現如今，他們只能聽從安排。

  “老夫還是去看看這幾個屍體什麼情況吧。”

  “師父等我，我也去。”

  二人一前一後遁走了，祁燼看著空無一人的房間嘆了口氣。

  案件從自己來之後就如蛛網一般越來越密，所有的案件一件件撲朔迷離之外指向了破冥神。

  可現在除了鬼面其他一無所知，而且自己剛剛是不是對衛子卿有些過於嚴厲了？畢竟她也只是個小姑娘。

  頭疼的厲害，祁燼索性燃了香休息，自己的房間基本沒有人會進來倒是安靜。

  另一頭的衛子卿出來之後才覺得鬆了口氣，跟著前面的秦五爺到了停屍房的時候恰好看到了九狼兄弟二人。

  “你們二人沒事吧？”

  子魚感激她剛剛的求情，說話臺態度也好了不少，“無礙，一頓鞭子罷了，在凌煙閣這都是小事。”

  一頓鞭子被他說的這麼輕飄飄，衛子卿有些驚訝，心道這還真是封建社會。

  “我給你們處理一下傷口，”她心中有些心疼兩個少年，見他們踟躇原地，她嘆了口氣，“這緊要關頭你們受傷事小，若是耽誤了查案只怕又是一頓鞭子，快過來吧。”

  二人見她這樣說也不猶豫了，左右這院子無人經過，衛子卿索性就在這裡給二人上藥。

  秦五爺在一邊給他們搗藥，一邊看著皺眉頭一臉心疼的衛子卿，笑了，“你這丫頭怎的當了仵作了，我看你這醫者仁心是個當大夫的好材料。”

  衛子卿給他們上藥的空隙回答，“我當仵作是為了那些死去的人能夠安心投胎轉世，世上可不缺神醫。”

  這話不假，當初自己選擇當法醫也是為了伸張正義，屍體會告訴自己真相，她喜歡一步步揭開真相將那些人繩之以法的感覺，自己要不是體力不夠，可能當個特警更適合自己。

  “嘶……”

  子魚的疼痛叫自己回過神來，看了看這身上的傷痕倒是一點都不淺。

  “大人從哪兒找的人居然下這麼重的手？”

  “我們自己。”

  子柒短短的幾個字叫衛子卿愣了愣，什麼意思？兄弟兩個互相抽？還這麼恨？

  她深唿吸了一口氣把藥上完之後好半天才反應過來，看了看秦五爺這才吐槽。

  “師父，這大理寺這麼嚴格嗎？若是我日後犯錯是不是您也要抽我啊？”

  秦五爺正在整理之前的線索記錄，聽她說完意味深長的看她一眼，“若是平日大人必然不會允許有人在他下命令的時候去反駁，你已然後是破例，若是犯錯，自求多福吧。”

  衛子卿翻了個白眼，心道真是聽君一席話，聽君一席話，毫無收穫呢。

  因著今日看到九狼受罰，衛子卿難免心中忌憚，拿了不少蠟燭進去，秦五爺看著她這嚴陣以待的樣子抽了口煙，“你這丫頭真是太適合在大理寺待著了。”

  “是因為我只智慧過人嗎？”

  “自然。”秦五爺嘴上這麼說但心想這麼積極任勞任怨的人實在是太少了，不得不說少卿大人真是挖到寶了。

  二人決定徹夜羅列出來屍體的問題，雖然知道這事情必然很累，但是祁燼已經發話，他們身為手下也得多加配合才是。

  況且，破案了就有二十兩銀子，沒有什麼比錢更好的動力了。

  攤開筆記之後衛子卿戴上了手套，也正式進入了工作狀態。

  屍體被衛子卿直接編號，她重新屍檢了之後準備記載。

  “一號屍體和二號屍體死亡時間基本相同，時差不超過一刻鐘，死亡原因乃是頭部收到撞擊而死，三號屍體方悟死亡時間和一號二號相差不過三個時辰。”

  “死亡原因，服劇毒品蘭而亡，四號屍體假的李師爺死亡時間昨天晚上子時到寅時之間，死亡原因，腹部遭到銳器匕首勐刺內臟破裂而亡。”

  她邊說邊寫，“五號屍體，殺害假李師爺的兇手，死亡時間申時三刻，死亡原因，被下毒而死。”

  秦五爺聽在耳中只覺得她記載條理清晰，毫無差錯，甚至在剛剛慌亂之間還能清楚的記得死亡的時間，洞察力和記憶力都一等一的好。

  “如此一來就能看出來一些端倪，”衛子卿指了指屍體，“死亡時間密集不說，且是我和祁大人去過城隍廟才開始案發，四號屍體家中發現了破冥神的鬼面，可以看出這兇手多半是破冥神的人。”

  這樣的結論她不敢下的很死，下意識的看了看秦五爺，“師父還有什麼補充？”

  秦五爺一臉讚賞的看著她，一巴掌落在她肩頭，頗有些語重心長，“為師覺得你現在已經能獨當一面了，也難怪大人這麼看重你了。”

  對於衛子卿而言沒有什麼比認可自己的專業能力更值得驕傲的了，剛準備繼續說話的時候有人推門而入，居然是祁燼。

  “大人？這麼晚了您不睡覺來這兒幹嘛？”

  祁燼挑眉看她，“身為刑獄官來看看進步有何問題？”

  您是領導，您說了算。

  他來在衛子卿在情理之中也在意料之外，只是有些稍微打斷了他們的進度，但是好在他進來之後沒有多說話只是坐在一邊看了看她記錄 東西叫他們繼續。

  衛子卿是個很容易進入狀態的人，被秦五爺叫了一聲之後就立馬回神。

  “接下來，屍體疑點。”衛子卿皺眉，她在投入思考問題的時候皺眉是下意識動作。

  祁燼聽她說話目光落在她臉上，注意到這兩彎蹙著的眉和平日裡不同卻對自己有著格外的吸引，他捏了捏眉心這才回神聽她說話。

  “第一，一二五號屍體指甲處都有少量的白色粉末，這對於五號來說是致死的原因，但是他們的量基本一樣，為什麼兇手殺一二號的時候不直接用毒，而是敲擊而死？”

  祁燼跟著她的思緒走，“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