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真正的兇手
“大人這話什麼意思?”
李師師臉色很差,強顏歡笑的看著對面的人,下意識的看了看那邊記錄的衛子卿。
“我什麼意思你不清楚嗎?不需要跟我裝傻。”他指節敲擊桌面一下下像是在催促她回答。
不想這話讓李師師直接落下淚來,她一臉指責的看著祁燼撲通一聲跪下,“大人如此汙衊民婦真是叫民婦寒心,本以為大人身為大理寺卿必然是明察秋毫,但是萬萬沒想到……您居然這麼冤枉我。“
衛子卿扶額,心道這下可好,李師師把高帽子直接給他戴上了,接下來不知道又要說什麼了。
就在自己擔心的時候子魚進來遞給祁燼一些東西,祁燼眼神落在上面,掃了兩眼之後笑容微冷。
“這是從你家裡找出來的,你給李文寄過去的信件,上面寫的內容你我心裡都清楚,而且他給你的回信筆跡和他之前的上任書一模一樣。”
他說著就站起來把信件扔給她,“你還有什麼可說的?”
李師師的眼淚硬生生的憋了回去,看著地上的東西終於忍不住低吼起來,“那又如何!我與他惺惺相惜情投意合為何不能在一處?”
衛子卿打斷她,“這個……我們大人對你們的感情沒有意見,只是你說謊難免會影響案件,現在既然你坦白不如先說說之前你見李文的最後一面是什麼時間?什麼地點?”
她言語溫柔,讓本來很是尷尬的李師師有些緩解過來,看了看她之後這才說話。
“我和李郎最後見面就是在他上任之前,他說自己讀書多年就是為了能夠某個一官半職,好不容易做了師爺這對於他們而言是最好的機會。”
“什麼叫最好的機會?”祁燼和衛子卿同時看他,眼神很冷。
李師師沉默了半天,似乎是在思考之前的事情,等的祁燼有些不耐煩了,衛子卿看他手指敲桌子越來越快趕緊過去給他倒茶。
“大人,這女子審問起來要找些技巧,不能操之過急,況且我們現在也有不少的線索了。”
她長髮垂下來,帶著幾分討好的笑意,雖說祁燼不喜歡馬屁精,但是面前的人……他不介意。
“李郎的事情很多我都不知道,但是之前他說過他和一個同窗有過約定,希望能在仕途上有所成就之後他們就有機會做自己的事情了。”
這話語模煳不清,想來也是有些事情不方便告訴她,畢竟二人違背倫理,關係都是不能公開,何況是計劃未來的事情。
“既然如此,你配合我們跟隨我們去一趟李文故宅好了,那裡說不定你會有什麼發現。”
衛子卿聽完覺得此時只有此法,說完之後才想起來自己做不了決定看了一眼祁燼見他點頭這才算是放心。
這邊審問李師師的事情告一段落,從她身上能問出來點兒什麼也不算是毫無收穫,因著這邊他們先問出來線索,祁燼索性和衛子卿直接接手追查李文的案件,城隍廟那邊自然而然就交給了秦五爺。
兩組互換之後衛子卿也並未開心,和祁燼在一起辦案有一個困難點就是需要早起,不知道是不是祁燼自己睡眠質量不好,所以總是起的比雞早,導致自己第二日一早都是渾渾噩噩的。
祁燼早起練功之後這才洗漱,後院有些涼,絲絲涼風讓他清醒過來,回頭一看看到了一身青衣白髮的人。
“在這清溪縣可還自在?”
祁燼看到她之後就莫名的躁鬱起來,直接扔給她兩個字,“還行。”
女子坐下看他束髮,想要動手幫助被他閃避開了,祁燼直接木簪一插就算完成,伸手束自己的袖口,眼神如墨一樣看著她。
“青姬,有什麼事情直接說就是了,能夠讓你親自跑一趟只怕事情不簡單吧……”
青姬笑起來,銀鈴入耳,渾然天成的嫵媚讓她清冷的面容多了幾分人氣,“哦?刑獄官大人也有不耐煩的時候?那犯人要是一直不招供你豈不是要動用邢罰了?”
祁燼眯眼,二話不說轉身就走,懶得跟她繼續廢話,只是走到門口的時候遇上了眼底頂著烏青的衛子卿。
他莫名的有些慌亂,下意識的回頭看了看青姬的位置,發現人已經不在了,這才鬆了口氣。
“大人?現在就走嗎?”
衛子卿的聲音叫他回過神來,祁燼看她眼睛下面烏青一片還故作了 認真清醒的模樣忍不住勾了勾唇。
他點了點她眼下的肌膚,帶了幾分調侃的意味,“怎的?晚上在看案件沒時間休息?”
衛子卿聽的生氣躲開他的手,“大人但凡起晚一點我覺得我都能睡好。”
“今晚早點睡比什麼都管用。”
他說完就自顧自的往前走,衛子卿心道還真是領導的屁下屬都要接著,跟在後面默默的腹誹了一路這才接上李師師。
二人離開小院之後樹上的青姬笑意加深,看著走遠的二人背影停頓了片刻之後跟了上去。
馬車碌碌而走,路上淅淅瀝瀝的下起了小雨,眼看著就要深秋了路上的落葉逐漸多了起來。
“行人淒涼,落葉歸根吶。”
閉著眼假寐的祁燼聽到衛子卿感慨掀起眼皮看她,“以前倒是不知道你有此等情調。”
衛子卿翻了個白眼,“所謂傷春悲秋,我身為仵作看了這麼多人命還不能感慨一下命途多舛嗎?”
對面的男子沒再說話,掃了一眼角落裡看著那些信件的李師師,李師師像是感應到了張了張嘴想要問話,只是到最後還是沒有安靜下來。
穿過荒廢的田地之後就到了李文的故宅,李師師剛準備進去的時候唄衛子卿一把攔住。
“和上次不同,這次的鎖被人開過,是咱們的人嗎?”
祁燼搖頭,看了看鎖上新落得薄薄的一層灰塵,皺眉,“看樣子應當是兩三天之間來過人,最近風少無甚灰塵。”
和衛子卿想的基本一致,衛子卿剛想要撬鎖的時候就看到祁燼一掌下去鎖就直接落地了。
“大人……挺厲害的啊……”
怎麼以前開鎖的時候不用這招,白白讓自己耗費功夫。
“進去就是,少說廢話。”
祁燼率先開路,幾人進去之後發現裡面並沒有人來過的痕跡, 想來應當是為了掩蓋自己的蹤跡。
衛子卿推開門之後發現果然有人來過的痕跡,但是桌子擺件並沒有什麼變化,“住在這裡的人並沒有發現假的李文已經死了,我們正在調查真的李文的事情,所以才會安安穩穩的住在這裡。”
她說完那邊的男子點頭,但是注意力在整個屋子裡,想要找到一些線索,但是除了那些之前的東西並沒有發現什麼。
外面的雨漸漸大起來,屋裡有些漆黑,祁燼看了看李師師,“你仔細看看,和你之前來的時候有什麼變化。”
李師師進來之後就有些魂不守舍,祁燼說了之後自己才動起來,衛子卿在一邊看著,見她來回走了幾圈之後這才發現了一些不對勁。
“你真的來過這裡嗎?”
她沉冷出聲,兩個人齊齊看著他,祁燼眼神微眯看了看神色有些慌張的李師師。
“說話。”
努力控制自己情緒的李師師一下子軟倒在地,“來過,只是……我想到李郎不知道人在何處有些緊張罷了。”
這話要是普通人定然相信,但是可惜對面二人見過了太多的人和太多的謊言。
衛子卿眼神示意祁燼,他頷首,二人形成默契之後她這才看向對面,“李師師,李文是不是你殺的?”
李師師勐然抬頭,“衛姑娘在胡說什麼! 我與李郎乃是鴛鴦情誼,我怎麼可能去殺他?”
衛子卿眯了眯眼,詐她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她發現了一些不對勁的地方。
“你從進來之後就始終魂不守舍,眼神躲閃坐立不安,如此神情一來就是你從沒有來過這裡,你和李文之間所有的事情都是你順坡下驢編造出來的,至於原因……我現在問問你。”
李師師聽她說話合不攏嘴,撐著地面坐起來,“我說的沒有半分謊話,你為何要如此說我?”
說完眼神悽楚的看著祁燼,“大人,您要為我做主啊!”
這話說到一半就被祁燼打斷,他本就肅然冷漠,居高臨下的看著她的時候神情更加如審判的神佛一般。
“是嗎?那這是什麼?”
他說完就直接一掌拍到自己腳下的位置,磚塊掀起,只看到一具棺材,李師師面色白如紙的看著他開館。
而自己肩膀落上了衛子卿的手掌,她笑容詭譎,“師師姑娘,你看到了嗎?我剛剛說的第二種情況就是你就是兇手,之所以會有這樣的神情完全就是因為你怕我們發現。”
棺槨裡面躺著的正是他們找了很久的李文的屍體。
李師師沒有說話,只是目光瞬間變得狠厲,直接出手拽住衛子卿的胳膊就往地上甩。
“追啊!”
衛子卿沒想過她居然功夫這麼厲害,疼痛從胳膊肘傳來,看到李師師直接往外逃走叫扶自己的祁燼趕緊去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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