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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單上其他的人員我和秦五爺正在仔細搜查,但是目前……因為很多屍體臉部被劃傷基本已經辨認不出來面容所以查起來難度不小。”

  這不出祁燼的意料,在看到那十幾具屍體基本都是赤裸且臉部被殘忍的劃傷之後就知道是這方悟存心隱瞞了。

  “我已經通知凌煙閣派人來了,這兩日大家先休息,過兩日人來了你們只怕沒時間休息了。”

  二人點點頭,他們出身凌煙閣,裡面廣納天下賢才,若是凌煙閣出手會給他們起不少的推動作用,這對於他們而言是好事。

  九狼兄弟走了之後祁燼在院中練了基本一個時辰這才回屋洗漱,出來的時候看到了一身靛青的衛子卿。。

  “……為何又穿男裝?”

  “辦案方便,走吧,我們今日把這李文李師爺的案子結了,省得王大人覺得我們大理寺辦案速度如龜,看輕了我們。”

  她倒是一心一意為了大理寺,連自己的傷勢都不顧了。

  二人用過早餐之後就直接前往了關押李師師的地牢,衛子卿在後面拿著案件記錄和屍檢記錄跟進去,一眼看到裡面憔悴的不像樣的李師師,二人四目相對,她總覺得這姑娘的眼神變了不少。

  “犯人李師師,交代清楚你殺害李文的過程。”

  祁燼開口,他從來不會穿官服,但是不得不說這一身的氣質確實將所有的人壓制的死死的。

  “既然知道人是我殺的,我沒什麼可說的。”

  她這話倒是有些出乎衛子卿的意料,按理來說女子普遍淪落到這樣的地步都會交代清楚,畢竟面對的是牢獄也沒有什麼好隱瞞的了。

  除非……她背後還有什麼人。

  衛子卿翻了翻自己的記錄,準備開口提問的時候看了祁燼一眼,見他點頭自己才說話。

  “李師師,李文的家中有人住過的痕跡,你就是住在這裡的人吧……”李師師不說話,衛子卿緊盯著她繼續。“之前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你恰好在那條路上,之後我們將你帶回來之後李文的家中就沒有住過的痕跡,算一下時間正好是你被我們帶回來的時間。”

  這樣的推斷也是祁燼和她推算之後才有的答案。

  李師師冷哼一聲,不說話,衛子卿走過去直接從她身上扯下來那個香囊,拿過來直接翻過來。

  花紋繁複,紅青交錯,繪出來的是一副鬼面圖。

  “這東西和李文身上身上的倒是如出一轍,是你給他的是嗎?”

  “為何不說是他給我的?”李師師終於開口。

  祁燼接話,“女子繡香囊都有自己的習慣,你身上的衣衫和這兩個香囊針腳收起來的習慣一模一樣……除了你還能有誰。”

  披頭散髮的人不說話了,衛子卿看她低著頭眼神落寞抓緊時間攻破她的心理防線。

  “我和大人商量過了,若是你坦白一切我們會善待你母親。”

  和李師師相依為命的只有她又聾又瞎的老母親了,這對於他們而言是一個籌碼。

  果不其然,李師師聽到之後勐地抬頭,嘴唇都有些顫抖起來,“此話當真?”

  “自然。”二人異口同聲的話讓李師師終於放鬆下來。

  “我說,我說。”她喘了口氣,衛子卿抬了抬手讓獄卒給了她一碗水。

  “我與李郎情投意合是我母親都同意的事情,但是正如所有的摺子戲那般,男子踏上仕途一片光明的時候也是要拋棄我的時候。”

  李師師語氣越來越落寞,“他在上任之前就看上了清雨樓的花魁,說自己當師爺是要成家立業過上安穩日子的,但是……和他成家的人是花魁玉娘,並非是我。”

  看來又是為情所困負心漢和痴心女之前的恩怨,衛子卿嘆了口氣,“男子不可靠啊。”

  這話說完祁燼下意識的看了看她,衛子卿沒在意繼續提問。

  “所以李文家就是第一案發現場?你眼看著他就要走馬上任忍不住了就動手殺了他?”

  李師師點頭,她頓了頓交代了自己的殺人過程。

  “當時是最後一日了,我沒有辦法了,我陪他這麼多年我不甘心!”李師師說著就激動起來,“我事先準備好了匕首,也聯絡好了假冒他的人,那人答應的痛快,還告訴我如何才能最快時間殺了他。”

  衛子卿和祁燼見慣了這樣的事情,面無表情的聽著。

  “從背後解決了之後索性直接在那裡埋了他,我時不時的過去也是因為保證不會叫人發現他的屍體。”

  衛子卿寫下最後一段供詞之後嘆了口氣,和自己驗屍的結果全都對上了。

  “那個假冒李師爺的人和你之間既然有交易你為何在我驗屍的時候主動提出這不是真的李文?”

  這也是他們推斷到最後的一個最大的疑點。

  “因為那不是和我做交易的人……我當時找的那個假冒李郎的人並不是他,這香囊上的圖案是他教給我的,說這圖案我和李郎都有了之後就能在黃泉路上都相伴而行。”

  祁燼看了衛子卿一眼,“如此看來是破冥神的人從中搗鬼了,但是不想還有人盯上了李文,這人殺了破冥神的人自己頂替了,還真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這其中還有一個人是衛子卿也沒有想到的,看來當時李師師在堂上那麼失態也是發現有人狸貓換太子,怕自己做的一切暴露。

  二人把案件搞清楚了之後衛子卿準備繼續追問破冥神的事情,但是祁燼把她攔住。

  “破冥神的人做事謹慎,和她交易的人只怕是你搜了整個清溪縣都找不到,我們暫且先不要打草驚蛇。”

  衛子卿心道也是,正所謂放長線釣大魚,不著急……

  李師師的案子終於了結,二人結案之後就準備離開。

  衛子卿走的時候終於還是忍不住說:“你在李文家裡住不只是因為怕自己的事情被暴露吧……

  我看你更多的是懷念你們在一起的時光,才會讓所有的物件都是原本的樣子,而你,在李文的屍體上面懷念這一切。”

  她說完意味深長的看了她一眼,送給她最後兩個字,保重。

  出來之後祁燼也有些感慨,二人吃飯的時候他才想起來衛子卿說的話。

  “子卿方才何出男子皆為不可靠的言論?”

  衛子卿正瞄準了面前的一條魚,“這不很正常嗎?自古以來有多少負心漢,我看男子本就自私自利,否則也不會有這麼多的可憐女子了。”

  說完長嘆一聲,“士之耽兮,猶可說也。女之耽兮,不可說也。”

  這一番言論叫祁燼不說話了,他在大理寺卿自然看到不少這事情,只是這些話從一個小姑娘嘴裡說出來確實叫人有些意外。

  好一會兒他才說話,“我也包含在內?”

  這話他問的多少有些心虛,說完就開始扒飯,餘光一直瞄著衛子卿。

  “這……要看大人您自己的覺悟了。”

  衛子卿倒是沒怎麼在意,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只怕祁燼誤會自己內涵他了,趕緊給他夾菜。

  “大人學富五車,見過了這麼多人間的生死想必覺悟非常之高,必然是比這尋常人高了不少的!”

  所以別給自己找麻煩……

  祁燼看她一眼,吃了她一筷子的魚肉,心道這還是為數不多的幾次夾菜,而這馬屁……是她時不時就要拍的。

  接下來的用餐倒是風平浪靜,二人到底還是沒買有繼續追查破冥神的事情,只是會在這裡記一筆,也算是個不錯的線索。

  “不過大人,你說這破冥神的人能找到李師師來操縱這一切,我怎麼覺得他們眼線哪兒都是啊,不然這麼小的一個師爺也能輪到他們親自出馬?”

  回去的路上衛子卿還在琢磨這事情,越想越覺得可怕,既然這破冥神的人無處不在,只怕他們有什麼行動那邊的人也知道。

  敵人在暗他們在明,實在是有些難以對付啊……

  “破冥神雖然厲害但是我門大理寺不是吃醋的,你不必擔心。”

  第二日的時候就找了假冒李師爺的人的真實身份,原來是清溪縣的叫花子。

  他到處流竄,無意之間看到了他們交易的現場也知道有人要假冒李文上任,於是起了歹心把這假冒的人取而代之。

  這撲朔迷離的案子終於算是告一段落,案件王奕看了之後直唿厲害。

  “這……這得虧是大人您吶!”

  “行了,簽了字,這案子就收到我大理寺了。”

  祁燼實在是懶得聽這些吹捧的話,王奕年紀一大把了,他懶得追究他翫忽職守,只是走的時候多交代了幾句。

  回去院子的時候沒看到衛子卿,一問才知道上街去了。

  而此時正在街頭買東西的衛子卿,心道女子還真是不容易,尤其是穿越回來的自己,突然而來的生理期實在是叫自己猝不及防。

  “是時候考驗我的動手能力了。”

  邊絮叨邊朝衙門走的她被人攔住了,面前的人一身水綠衣衫,翹著一隻腳,嘴裡咬著狗尾巴草,雖面如冠玉,卻是一臉的邪性,勾唇看著她,眼神放光。

  “這位美人可是衛仵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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