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偷襲
還是說,這兄弟二人身上有些不能叫世人所知的秘密?
子柒看他眼神一直在他們身上打轉就知道這人多半還是好奇心太重。
“煙公子,聽聞你之前是宮廷畫師,說起來要比在凌煙閣舒服多了,怎的會在凌煙閣做事呢?”
煙枘開了摺扇緩緩扇了幾下,“這你們就不知道了,所謂伴君如伴虎,祁燼比我更清楚,所以他才會不接受皇上的提拔一直待在大理寺中。”
看對面二人一副似懂非懂的樣子他搖搖頭,“你們啊就是年紀太小,等到了我這年紀應該就知道這其中的道理了。”
“不知煙公子年歲多少啊?”
子魚看他這樣子頂多也就是個二十有六,沒想到問了兩遍之後對面的人根本沒有回答的心思,閉著眼裝睡。
一行人因著天氣不錯索性日夜兼程,等到了新曹的時候正好是第二日傍晚,衛子卿被馬車顛的根本吃不下飯,一下車就狂吐,祁燼被她這樣子弄的有些亂了手腳,給她拍背順了順氣等她緩和一些。
“還好嗎?”
“好多了。”
衛子卿氣若游絲,祁燼看她這幅可憐兮兮的樣子決定先找個客棧落腳。
躺在床上之後衛子卿還是覺得暈暈乎乎的,似乎還在馬車上,但是幸好小仙一直守在她身邊,時不時的舔一舔她的手掌,也算是一種安慰。
秦五爺進來給她把脈之後吩咐影義去買些藥回來,等人走了之後看著床上的人搖了搖頭。
“你啊你,逞什麼能,早就說自己不舒服也能停下來休息一會兒。”
衛子卿皺眉,“這個時候就別說我了。”
“如何了?”祁燼推門進來,手上端著清粥。
用過清粥之後衛子卿這才舒服了不少,以前自己暈車也沒有這麼嚴重,沒想到到了古代暈馬車,還真是丟人。
“大人來了她就交給你了,等影護衛拿回來藥給她煎兩幅就好。”
祁燼點頭,衛子卿本想說自己叫領導照顧是不是不太合適,但是胃一陣陣的抽疼讓她沒有了精神,閉著眼睛睡了過去。
看她閉著眼睛熟睡的樣子祁燼只覺得她乖巧了不少,少了幾分機靈和警惕,在自己面前她很少這樣放鬆。
手指抬起來剛準備落在她額前的髮絲時就被一雙牙輕輕咬住了。
小仙含著他的手眼睛眨啊眨,祁燼愣了一下抽回手,順手摸了摸它的頭,“你倒是護主。”
二人一狐倒也和諧,祁燼不知道什麼時候睡著了,等起來的時候發現衛子卿和小仙已經沒了蹤影。
他勐地起身,快步開門恰好和她撞了個正著。
“去哪兒了?身體如何了?”
“不好了不好了,”衛子卿面容著急,“大人,影護衛已經三個時辰沒訊息了,這馬上子時了,他該不會是走丟了吧?”
祁燼眯眼看她,“你倒是對誰都關心的很。”
“都是朋友必然要關心啊。”
對於衛子卿這樣絲毫沒有等級制度的觀念他已經習以為常了,嘆了口氣安慰她,“放心好了,他的武功若是排天下第二就沒人敢排第一了,他無論如何都會回來的,只是時間早晚問題。”
不過,只是抓藥這麼小的事情,他確實離開的太久了。
祁燼皺眉往外走,到了客棧門口的時候看到外面有幾個熟悉的人影。
“大人!大人你沒事就好!”
“鬼青,你們來的正是時候,帶著火狐隊的人去找影義,記得,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他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但還是不想聽到壞訊息。
鬼青帶著剛剛才到新曹的火狐隊立馬出發,衛子卿在樓上看著這聲勢浩大的樣子有些感慨。
真不愧是祁燼的隨行部隊,乾脆利落,俊朗幹練,而且人人都穿暗紅色,宛若暗夜中的一團火。
祁燼上樓就看到她眺望窗外,一副興致勃勃的樣子,也知道大抵是沒問題了,索性自己便回房了。
沒一會兒有人來敲門,是煙枘,手上拿著信鴿。
“軍機處來了訊息,給你的。”
祁燼眯眼,上面的火漆沒人動過,開啟上面只寫了八個字:官員問題,直接處理。
他看了一眼直接燒了,“看來皇上是打算把徹查官員的問題交給我,既如此我們就不必心慈手軟了。”
煙枘點點頭,“那這樣的話你叫穆司直把有問題的人傳信過來就是。”
坐著的男子抬頭看他一眼,“從不叫我大人,一口一個穆司直倒是順嘴。”
煙枘挑眉看他,“穆司直多麼會做人的一個人,哪像你整天瞧不起我,不過,你確定要把他一個人留在京中那群豺狼之中?”
祁燼收手,起身,從包袱裡拿出來一個玉佩直接丟給煙枘。
“穆司直可不是小綿羊,你真當他什麼都不知道嗎?這東西想辦法給他,他自然知道該如何做。”
煙枘撇撇嘴拿著東西走了。
沒一會兒功夫門又被敲響了,祁燼有些不耐煩,以為是煙枘,開門的時候冷著臉。
“大人你這是?”
對於察言觀色的本領,衛子卿說第二沒人說第一,看他冷著臉以為自己打擾了他,“我來是想說影護衛回來了,渾身都是水,也不知道怎麼了, 說要見到你才說。”
祁燼皺眉關門,“帶路。”
等到二人到了影義房間的時候他已經換好了衣服,嘴唇泛紫,看到他進來之後還想著要行禮。
“什麼時候了還要這些繁文縟節,快說,怎麼回事兒?”
影義打了個噴嚏,“我本想著到最近的藥鋪直接抓藥就好了,但是沒想到正巧遇上一隊捕快進去,氣勢洶洶的要那老闆交錢,說是什麼保護費,我心道這光天化日之下,之前大人又說為人要正義……”
“說重點。”
祁燼臉色更冷了。
“哦,”影義嚥了咽吐沫繼續,“我攔了他們,沒想到這些人直接就開始砸店,我一時忍不住就和他們動手了。”
衛子卿聽了覺得奇怪,“按理來說你這樣的身手他們那麼多人也不是你的對手啊,我看你也沒手上,怎的弄了個落湯雞?”
影義扯了抹苦笑,“我和他們去外面動手免得讓藥鋪損失嚴重,但是誰成想有人直接從二樓給我澆了一身水,我氣不過直接揍了那人一頓。”
“我覺得很合理,不過你解決的這麼順利,怎麼現在才回來?”
衛子卿表示很理解,此仇不報非君子啊!暗地裡出招確實應該被打。
“這個,”他啜嚅了一下才繼續,“那人是新曹巡撫的公子哥,說我以下犯上叫好幾個高手把我綁了。”
“高手?同你比如何?”祁燼抓住了重點,只是看他的眼神多多少少有些鄙視的意味。
“大人,雙拳難敵四手啊,而且他們搞偷襲,我沒準備就被綁了,我這還是趁他們不注意逃回來的。”
祁燼聽完半天一言不發,好一會兒才起身,看了他兩眼,“丟人。”
留下兩個字就走了,剩下衛子卿和秦五爺看著影義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只能說說話,安慰他一番。
影義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紅痕抬手扇了自己一巴掌。
“幹嘛呀你這是?大人只是對你要求高,你這樣叫大人更瞧不起了。”
衛子卿看他這樣趕緊攔住,“身體髮膚受之父母,怎麼能這麼對自己呢!”
影義沉默了半響把他們攆出來了,二人站在門口好半天秦五爺嘆了口氣。
“我發現你說話倒是一套一套的啊。”
“師父過獎,只是會說話。”其實她之前參加過幾次辯論,嘴皮子功夫確實很厲害。
秦五爺懶得和她廢話直接回去睡覺了,這大半夜的折騰一番,自己這老骨頭還真是受不住。
眼看著在這大理寺呆了二十年,也不知道還能待多久,不過,幸好有了衛子卿這徒弟。
另一頭的衛子卿打了個哈欠也睡覺去了,一進去就看到小仙扭著身體往自己身邊靠,她一邊給它順毛一邊絮叨。
真是奇怪,你說你一個狐狸居然沒什麼味道,你該不會是狐仙吧?難不成你真的是狐仙?”
她把它夾起來,親了好幾口之後小仙嚶嚶的不斷撒嬌讓人好生歡喜。
玩了好一會兒小仙就睡了,她靠著它溫暖的皮毛有些感慨。
“你倒是和我家的小薩摩長的像,你要是真的狐仙能不能叫我回家啊,我有點想我爸媽了。”
一隻狐狸自然不會給她回答,衛子卿嘆了口氣吹了蠟燭睡覺了。
雖然自己知道回去等於奢望,但還是忍不住產生妄想,可惜了,都是痴人說夢。
這晚上自己又夢到了一家團聚,起來的時候整個人都有些喪氣,早飯都有些吃不下去了。
“大小姐,半個時辰了,你這半碗餛飩什麼時候吃完?”
煙枘看她磨磨蹭蹭,嘆息嘆息,氣性有些上來了。
衛子卿又是一聲嘆息,剛準備說話就被祁燼打斷。
“你若是不想吃可以點些其他,不要勉強自己。”
剩下的幾人有些呆愣,鬼青說話直爽,“大人以前不是最恨挑剔浪費糧食的人嗎?”
煙枘一個饅頭塞住他的嘴,“吃你的飯!少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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