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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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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枘耳力很好,聽到她又開始質問,立馬給了影義個眼神,二人開始不斷咳嗽,那邊的衛子卿聽的心煩。

  “要是嗓子不舒服讓我師父給你們看看?”

  這咬牙切齒的語氣影義自己慫了,最先找藉口遛了,“我去看看大人有沒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

  煙枘吹著口哨跟著上樓,二人離開鬼青暈暈乎乎的看著她。

  “衛姑娘怎的還在這裡?”

  “我問你大人逛花樓的事情,大人我看著年紀也不小了,怎的還未婚配?”

  衛子卿也並非是要求證什麼,只是想弄清楚自己上司的私生活如何,這身為朝廷重臣要是被抓住什麼把柄,只怕到時候自己也被連累。

  “這花樓的事情姑娘不清楚,當時帶人進去只是因為我們要去調查案子才會進去,這都是迫不得已啊。”

  鬼青被她質問的功夫已經有些清醒了,“你是不知道當時,大人進去之後整個人眼睛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

  難不成,祁燼真的是個如此單純的人?

  但是之前自己看過的一些資料都會顯示世家男子在到了一定年紀的時候,都會有自己的暖床丫頭,這祁燼都沒有嗎?

  鬼青看她一個人琢磨,準備熘走,不想剛起身就被按回去了,緊接著面前就多了一壺茶。

  “既然以後我們就是同事呢,那不如藉此機會熟悉一下,這大人之前……”

  “你若是有什麼問題,直接問我便是。”

  樓上傳來清冷的聲音,衛子卿抬頭看到那人抱臂居高臨下的看著自己,腳邊蹲著小仙,目光冷淡邃然。

  她立馬閉嘴,拍了拍鬼青的肩膀,鬼青立馬站起來一副拘謹的模樣,衛子卿趕緊給自己開脫,攙著他就準備上樓,“這不是看鬼大哥喝醉了,我順手照顧了一下。”

  祁燼靜靜的站著,等到他們二人上樓之後自然被攔住了,祁燼目光落在二人勾肩搭背的地方,眸色漸深。

  “鬼青,我記得我很早之前立得規矩就是非大事不得醉飲,你可記得?”

  鬼青雖然腦子轉的有些慢但也知道這話的意思,立馬站直,“我沒醉,我沒醉,我先去休息了,大人有事吩咐。”

  衛子卿看他跑的比兔子都快,心道這回真是撞到槍口上了,這下可好,領導抓到自己在背後說他八卦。

  “大人,我看天色已晚,我們還是快些休息吧。”

  說完就眼神示意小仙,小仙聰明的很,直接從祁燼的腿間熘走,衛子卿剛想從旁邊擠進去就看到祁燼張開手臂,一堵肉牆直接把自己攔住了。

  “既然你對我這麼有興趣,走吧,聊聊。”

  衛子卿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覺得手腕一緊,腰間一緊,自己就被強行摟住飛起,直接從窗戶飛走。

  被整個抱在懷中的衛子卿只覺得天旋地轉,有些噁心,但是祁燼身上的烏木香充盈鼻腔,竟奇妙的讓自己緩和了不少。

  從自己的角度恰好能看到他堅毅的下頜,線條清晰,連線著喉頭到脖子,在她的記憶中從未見過如此俊逸之人,尤其是兼具正氣和俠氣之人。

  “想什麼呢。”

  祁燼溫香軟玉在懷,落地之後見她神色飄忽有些來氣,好不容易展示了一番自己,怎的這姑娘如此無動於衷。

  “沒什麼沒什麼,大人的輕功倒是很不錯啊。”她感覺二人獨處就沒有這麼尷尬過。

  祁燼看她一眼轉身走了,“跟上。”

  短短兩個字成功打斷了自己想要跑路的衝動,只能慢悠悠的跟在後面,這樣可以避免自己和祁燼搭話,畢竟和上司夜晚逛街不是什麼好事兒。

  前面的祁燼已經刻意放慢了步伐等著她跟上來,卻不想這人半天了還沒有跟上來,回頭的時候看到她一身羅裙在夜晚中隱隱約約的樣子,讓他勐地想起來之前的那些螢火蟲。

  “這個給你。”

  衛子卿還在東想西想的時候就看到面前祁燼遞過來的一盞燈籠,很精緻小巧,外面做個紗帳,裡面的燈畫是幾個仙子飛天的樣子。

  “以前就聽說新曹花燈做的漂亮,沒想到今日能看到這麼精緻的八角燈籠。”

  衛子卿有些感慨,祁燼看她深思終於飛回來了走在他外側,“我瞧你從清溪縣出來之後就始終有些鬱鬱寡歡,到底是因為何事?可還是因為那些女子?”

  她看了看身側高大的男子有些意外祁燼居然會一直注意自己的情緒,“那些女子的人命並非是方悟一條命就能抵去的,但是若是以命償命,兇手只有一條命可以償還。”

  祁燼點頭,帶著她到了前面賣簪子的地方,祁燼看到有個簪子做了個木蘭花的樣子著實有些特別,索性直接買下來。

  衛子卿看他又往自己手裡塞,實在是有些不好意思了,“大人,你自己留著吧,我不能要。”

  祁燼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自己手上的簪子,輕笑一聲,“這樣的東西我一個大男人戴上豈不是叫人笑話。”

  說完目光落在她的頭髮上,“再說了,你能收穆柳的簪子就不能收我的?”

  衛子卿還想反駁的時候就看祁燼突然靠近,直接把她頭上的木簪換成了那隻木蘭簪,之後就瀟灑離開了。

  攤子上的老婆婆看看他們笑了笑,“姑娘你就拿著吧,良人難覓啊。”

  衛子卿聽到這話就知道叫人家誤會了,但是一時間又解釋不通,只能先道謝之後去追祁燼。

  新曹多山多水,山水相鄰,倒是一副難得的山水畫卷,每到晚上的時候江邊會有不少的人。

  衛子卿跟著祁燼到了江邊,她把燈籠放下之後就掏了銀子要給祁燼。

  “你這是做什麼?我可不收屬下的錢。”

  “大人,您本就是我的伯樂,我這在您手下混飯吃,拿您的銀子,怎麼好意思再收您的禮啊。”

  見她這麼客氣祁燼冷了臉,燈籠放在二人之間,光影朦朧之間他看到衛子卿揚起的髮絲和認真的眼神,突然之間明白了什麼。

  “只是答謝你在無名崖救我一命,沒別的意思。”

  冷冷的一句話,衛子卿看他冷了臉色,之後也不敢再推脫,只能把自己的銀子收起來。

  祁燼生她的氣應當只是因為自己拂了他的面子吧。

  她看了看這與現代繁華不同的景色,江邊的月,岸邊的燈,都叫她又有些思念起來過往,心中頓時難受起來。

  祁燼心道自己二十有三的人了,還跟個心智未開的小姑娘計較這麼多,著實有些過分了。

  剛準備找其他話題的時候,就看到她眼角有些淚光,心中一跳。

  怎的還把她惹哭了?

  “你若是不喜歡,我可以以後送你別的。”

  他語氣生硬,明顯帶了些緊張和不知所措,衛子卿卻沒有時間顧慮這些,思念如潮,洶湧而至,她強迫自己咽回去眼淚慢慢緩解情緒。

  “你之前問我,我去花樓的事情……”

  “大人去的花樓可是京中的?”

  接話倒是接的挺快,如此看來倒是沒有生氣,不過她倒是對這亂七八糟的事情很感興趣啊。

  衛子卿好不容易從之前的情緒中抽離出來,看他自己提起來了這件事情,那不八卦豈不是浪費?

  祁燼看她一雙眼認真的看著自己,嘆了口氣,“那個時候我還是個大理少卿,聖上說有刺客混進宮中但是沒有追到,經過當時的大理寺卿查證,發現是在京中花樓槐花宴中,我被任命追查只能進去。”

  衛子卿倒是有些好奇這一個青樓叫個槐花宴,還真是越爛俗的地方叫的越風雅。

  “聽聞大人那時候年紀還小,這去了一趟可有什麼收穫啊?”

  她語氣調侃,話外之音太過於明顯。

  見他只是看著自己,好半響不說話,衛子卿還以為是自己又踩到他底線了,趕緊轉移話題。

  “這案子最後如何了?”

  “找到了,花魁,皇上親手殺的人。”

  沒想到皇上居然會自己親手沾染血跡,倒是有些出乎衛子卿的預料,而且看他才這麼小的年紀,就坐上了大理寺卿,只怕多半是皇上提拔,如此看來皇上也是個狠角色啊。

  “聽聞大人的父親是護國公,如今大人又如此年輕有為,只怕提親的人都要踏破門檻了吧。”

  她難得對自己如此關切,祁燼深深看她一眼,卻瞧不出來關切之外的其他情緒,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告誡自己凡事要耐心。

  況且她年歲還小,急不得。

  “有,但是我母親要求嚴格,她喜愛聰慧的女子,所以凝婉公主入不了她的眼。”

  “做駙馬的好機會都叫你放棄了,確實是有些可惜啊。”

  祁燼聲音又冷下來,“有什麼可惜的,我不喜歡她,凝婉只是把我當做哥哥,她同你一樣根本不懂情愛為何物,驕縱任性的很。”

  這話說完他就後悔了,自己今晚真是被她逼急了,連她不懂情愛這樣的話都出來了,還真是自切後路。

  見他面色幾變,衛子卿猜不透他想什麼,“大人無需著急,您這樣的才俊定然能有賢妻 ,實在不行,一心辦案也不是大事。”

  “誰說我不行?”

  怎麼這話聽起來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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