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斷手
“成親,要看的不是我,而是她。”
衛子卿瞬間抓住了重點,看來是有喜歡的姑娘了啊!
她看了看側臉硬朗的人,半天沒說出話來,因為祁燼這臉色明顯是拒絕交流的表情,看來自己只能默默的支援他了。
英雄難過美人關啊。
“你說他們這樣,大人今年能不能娶到媳婦兒還是個問題吧?”
影義躲在對面的樹叢裡,跟著看了一晚上了,這二人始終絲毫沒有進展,甚至連距離都沒有縮近。
一旁的煙枘吃完了最後一根糖葫蘆,“你擔心他們有什麼用?再說了,你比我知道的還早吧,這二人之間需要推進或者別的,你有什麼辦法嗎?”
“你覺得大人會讓我們插手嗎?”影義給他一個白眼,“再說了,你看大人平日裡也同衛姑娘疏離的很,我看他也不著急。”
煙枘看了看那邊說話的二人,衛子卿說話的時候祁燼的眼神就沒有離開過,這樣都叫不著急?
“祁燼自己娶不到媳婦我看你們都有責任,什麼都不懂。”
煙枘冷哼一聲走了,心道這熱鬧一點都沒意思。
“哎,等等我啊。”
二人往回客棧的路上走,走到半路過橋的時候煙枘突然停下腳步,“我聽聞這橋名叫仙雲橋,當時還想這名字何意,現在看來也無怪乎如此風雅了,看看這煙霧繚繞,我都不用修仙。”
影義是個粗人,不太明白這些文人想什麼,看了看這仙雲橋的煙霧和旁邊的池塘只覺得有些冷。
“眼看著這馬上八月十五了,天氣也越來越冷了。”
“果然不能同不對的人講風雅,就應該帶著子卿姑娘來。”
“你可別打子卿姑娘的注意,她可是未來的祁夫人呢,哎,怎麼不走了?”
看前面的人走著腳步停住身體僵硬,影義察覺到不對勁,連續叫了他兩聲之後這人才算回頭。
“你來看看這是什麼。”
影義看他面色慘白立馬提起精神,吹了火摺子靠近,靠近之後看到他腳下有一灘紅色,粘起來聞了聞確定是血液。
“血跡,但是不一定是人的,可能是什麼動物受傷了也不一定。”影義這麼多年辦案也總有些烏龍事情。
煙枘皺眉,拿著火摺子在仙雲橋的其他地方找到了同樣的血跡, “這裡還有,我們跟著看看,萬一是動物也算是行善積德了。”
對於他難得的善意影義有些不適應,“萬一是狼呢?”
“是狼就交給你了。”
他的武功可不是和狼搏鬥的。
二人跟著血跡慢慢的尋找,這血跡很奇怪,基本都是一小塊,隔一段距離才會有。
“你看看這是什麼。”
煙枘在一灘大的血跡旁邊發現了東西,影義看他瞳孔緊縮,有種不好的預感,過去扒開草叢一看。
躺在草叢之間的赫然是一隻斷手!
他皺眉起身,把隨身的匕首給了他,“煙公子你在這裡守著,我去找大人。”
煙枘看了看那斷手,心裡默默的唸了幾遍阿彌陀佛,看了看那邊自己最先發現的血跡,又沿著找了其他的地方,斷定這裡就是截斷之後,立馬找了幾塊大石頭堵住了兩邊的橋口。
另一邊祁燼剛準備回去,就看到影義從天而至,臉上帶著些慌張。
“大人,在仙雲橋的位置發現了一隻斷手。”
“什麼?帶路!”
衛子卿跟在祁燼後面,幾人一盞茶的時間就到了仙雲橋。
橋邊已經被堵了石頭,衛子卿被祁燼扶著跨過去之後就看到那邊雙手合十的煙枘。
“終於來了!”
祁燼看了看那邊的血跡,“煙枘,你去叫火狐隊的人來搜查這附近有無斷手者,或者是屍體,影義,你去通知知府。”
二人得令離開,衛子卿已經蹲在地上檢視斷手了。
“看手腕處的刀口很鋒利,是一刀下去就直接斷了,能夠如此利落的除了鍘一類的工具 ,就只能是打磨的非常好的刀,以及兇手很有可能是有武功的。”
她之前的時候也處理過分屍案,但是因為現代的制刀工藝會更加的厲害,所以分屍也會更難查詢其他的殘屍。可古代到底還是有些不一樣,能夠如此整齊的分割,兇手目標也很好鎖定。
“看骨節的大小和皮膚狀態應當是三十到四十歲的男性,這裡有個扳指,大人可認得?”
衛子卿用自己的帕子包起來遞給祁燼,他接著火摺子看了看,眉頭蹙起。
“這是上等的玉料,周圍一圈水,水煙玉只怕朝中用的人也很少,看樣子要麼是富賈,要麼就是官員。”
衛子卿有些驚訝,“若是商賈還可以理解,只怕他們做生意的時候難免得罪人,但是,誰同這朝廷命官過不去啊,居然切斷了手。”
對面的男子看了看她,“這傷口如何?”
“新鮮的,看這血液的凝固程度和這一路上的血跡,能夠看出來是一個時辰之內的。”
“把斷手包起來,跟我去府衙。”
衛子卿從身上掏出來另外的帕子包起來之後就直接別再腰間, “怎麼去?”
她倒是膽子大,一點小女兒的情緒都沒有。
“抱緊我腰。”
衛子卿本來覺得不好意思,有些畏手畏腳的,但是祁燼直接一把將自己攬住就往上,她嚇得趕緊抱緊,閉著眼睛等著他到了再叫自己,殊不知上面的人彎了唇角。
一路疾掠,等到了府衙的時候,影義已經在門口等著了,身後帶著兩隊捕快。
“大人,來的正好,府衙內知府不在,我就先自作主張了。”
“好,帶人在集市搜查,任何地方都不要放過,對了,著重搜查新曹的名門望族,有訊息來報,沒有的話兩個時辰之後來報。”
一眾捕快看此人行事利索眉目中帶著一絲貴氣,定然不是平常人。
“哎呦我說影護衛,我這一時半會兒也聯絡不到知府大人,要不我快馬加鞭追過去吧。”
裡面有個人急匆匆的出來,身上穿著的是黑白袍子,祁燼定他一眼,“你是通判?”
那人點點頭,上下掃了祁燼一眼就立馬看出來,像這等芝蘭玉樹氣質卓然的人,定非池中物。
“不知您是?”
“大理寺卿,祁燼,”祁燼懶得管他驚訝的眼神,回想起他之前的話,“你說你要快馬加鞭追知府是怎麼回事兒?”
“在下乃是新曹的通判王允,知府大人昨日的時候,說這鄉下因為乾旱,糧食顆粒無收鬧的挺大的,已經集結了不少人,準備挨著村莊鬧過來,孫大人為了安撫民心帶著銀兩去買糧食了,準備運到鄉下呢。”
最近新曹一直乾旱不斷,祁燼也是聽說了的。只是沒有想到這個孫知府倒是很厲害,自己下鄉。
“哪個村?你大概多久能追到?”衛子卿在一邊接話,她總有一種奇怪的預感。
這個知府多半是去避難的,而不是真的去解決問題的,這個王允說話雖然順暢,但是眼神沒有半分焦急,只怕一切都是演戲。
“你這個小姑娘是何人?”
王允語氣的不屑讓衛子卿迷了眼,剛準備說話的時候祁燼先開口了。
“這是大理寺的衛主簿,見她如見我,所有案情的事情統統都可。”
若是小姑娘自己說王允自然是不認的,但是這大理寺卿出口可就不一樣了,“衛主簿年紀輕輕又是女子,沒想到有如此能耐啊。”
“吹噓的話就不必了,你們孫大人到底去了什麼村,你定然知道吧,你身為這裡的副手若是不知道,只怕就是你的失職了,還是說,你根本就是在給他打掩護,讓孫大人先去避難。”
既然這人瞧不起她,衛子卿也沒有必要客氣,說話絲毫餘地不留,對面的王允額頭瞬間布了一層汗。
“這,這,我去給大人把孫寧帶回來!”
說著就騎馬走了,影義趕緊就要追,祁燼倒是沒攔著,“你看看到底什麼情況,若是真如子卿說的,直接把他們二人綁回來。”
“大人放心。”
祁燼看了看高懸的匾額上寫著的四個字:明鏡高懸,踏步進去。
因著他們開始查案出動了不少的人馬,整個新曹都有些亂哄哄的,火狐隊的人辦事霸道,敲門讓進的就進去搜查,不讓進的自然有煙枘搞定。”
將近天亮的時候城中的富甲商賈基本都被排查清楚。
“大人,未查到有失蹤人員。”
火狐隊隊長乃是青狐,衛子卿剛看他的時候覺得此人比祁燼都要冷,這人臉上還有幾道刀疤,模樣實在是唬人,也難怪能查的這麼快了。
“起來,你們在這裡守著,子卿,跟我去趟孫寧府裡一趟。”
祁燼從一堆府衙書籍中抬起頭,眉頭壓的很深,這模樣衛子卿一看就知道,他多半是查到了什麼。
到了府上門口的時候兩道驚歎的聲音齊齊發出。
“哇,這也太奢華了吧!”
門口的石獅子甚至都是大理石料,要知道這個時候大理石料有多難獲得,還有闊氣的門和入目看不盡的琉璃瓦。
“倒是貪了不少錢啊。”
煙枘看他這生氣的樣子,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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