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巡撫無頭屍
一行人回去之後已經傍晚,回去的時候人頭還是無人認領,衛子卿看了看那人頭心中有些感慨,已經被泡的看不清人樣了,也難怪會無人認領,自古以來誰都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想什麼呢?先吃飯。”
祁燼看她盯著掛著的人頭髮呆,雖說已經知道她本就是個無所畏懼的姑娘,但還是覺得有些詭異。
幾人坐在一起吃飯的時候倒是人多的,雖然火狐隊一直以來都是青狐領隊,但是他們之間的等級感並不是很重,一行人圍著吃飯的時候衛子卿這才仔細看了看他們幾人的相貌。
個個面色冷峻,年紀都很小,臉頰還有稚氣未脫的腮幫肉,看起來叫人心生憐愛。
“你們跟著大人多久了?”
祁燼離席之後衛子卿看了看青狐,他埋頭吃飯沒顧上理她,火狐看她一眼回答,“從大人進大理寺就跟著, 衛主簿新上任自然不知道,不過以後我們相處的機會會很多。”
“在聊什麼?”
祁燼的聲音傳來打斷了衛子卿,她搖搖頭沒說什麼了,撕了個大雞腿給了小仙。
“大人,影護衛回來了。”
外面的影義風塵僕僕的趕回來,滿臉寫著疲憊,打斷了這頓飯,祁燼起身,“進來說話。”
二人進去書房之後影義才開口,“大人,這王允沒有什麼問題,帶著我找到知府本來要去的新羅村,但是原本定的驛站並沒有看到他人。”
“不用找了,蘇寧被人分屍了,屍體我們已經找到了,其他還有什麼訊息。”
對面的影義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被殺了?大人,我這裡還有一個更壞的訊息。”
祁燼皺眉,影義接話。
“本在新羅村住著處理案子的巡撫也死了。”
“什麼?”祁燼聲音冒了寒氣,“這些人真是膽子大,謀殺朝廷命官,還在我眼皮子底下, 叫外面的人進來。”
影義頓了頓出門,把吃飯的人全都叫了進去,這次恐怕他要有大動作了,畢竟大人這麼生氣的時候很少。
一群人圍在屋子裡,祁燼掃了他們一眼讓火狐隊的先出去了,畢竟他們對於破案沒有關鍵的用處,祁燼向來喜歡物盡其用。
“影義,接著說。”
祁燼說完看了衛子卿一眼,衛子卿立馬會意,鋪好紙負責記錄,秦五爺看了他們一眼心中有種不好的預感。
“我和王允,本想著既然沒有在驛站找到孫大人就回去了,但是王允說想起來顧巡撫就在新羅村,便想著過去檢視,但是進去的時候發現了很多血跡,最後在被子裡發現了一具無頭屍體。”
“無頭屍體?”
祁燼和衛子卿的聲音同時響起,秦五爺看了默契的二人,一眼笑起來,“這事情只怕不是巧合,既然無頭你們是怎麼認出來是顧巡撫的?”
一邊坐著的王允半天才說話,眼眶通紅,“我,我認得他身上的衣服,還有他胳膊內側有燙傷的疤,我絕對不會認錯。”
衛子卿看他說著說著就開始落淚,心中也不是滋味,畢竟這顧巡撫,孫寧和他之間也算是這新曹的搭檔,這麼多年了突然痛失兩位好友而且還死相如此的悽慘……
真是世事無常。
“如今事情已經發生,你如此傷心本官能理解,但是希望你辦案的時候能夠全力配合,先回去吧。”
不得不說祁燼這番話確實善解人意,雖然他平日裡看起來冷漠如冰但是關鍵時刻還是非常通人性的。
王允似乎也沒有想到他對人如此親切,感謝了兩聲之後離開了。
“影義,叫兩個人跟著他。”
影義離開,祁燼看了看在坐的幾個人嘆了口氣,“大家今晚好好休息,明天一早我們去新羅村。”
衛子卿推門出去的時候突然就被一股力直接撞到在地,她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被人抓住了領子。
“你們賠我相公,賠我相公!”
撕心裂肺的哭聲驚動了裡面的人,衛子卿被她搖的頭暈,後腦杓磕的生疼,小仙趕緊從別處趕來咬那人的腳踝。
祁燼出來之後看到被壓在下面的衛子卿瞳孔縮緊,直接一把把那人拎起來,把下面的人解救出來。
“沒事吧子卿?”
“沒事沒事,先安撫一下孫夫人吧。”
那邊的孫夫人對著衛子卿發洩了一通之後,跌坐在地上不斷的嚎哭起來,一點都不顧及自己的形象了。
“孫夫人先起來,本官知道你心中難過,但是人死不能復生,關於他如何死的我自然會給你一個交代。”
“對啊,冷靜一點,先起來去看看你相公的屍體吧。”那邊的鬼青接話,把人扶起來。
不知道是不是他們的話讓她冷靜了不少,孫夫人跟著鬼青離開,祁燼這才仔細檢視懷中的衛子卿,發現沒傷才放心下來。
“要我說你還是多學幾招吧,不然一個女子都對付不了。”
衛子卿翻了個白眼,“都什麼時候了大人還有時間來取笑我,她突然衝過來,比我的小仙都跑得快,我怎麼知道。”
說完就感覺小仙在不斷的舔著自己,一副委屈的樣子,衛子卿笑著摸他。
“還是我們小仙最好了,懂得心疼我。”
說完人就走了,剩下祁燼呆在原地,“意思是,我還不如一隻狐狸?”
煙枘出來就聽到這麼一句,掛了邪笑,“小狐狸知道討好人,不像你,張嘴就要罵死人,要我我也喜歡狐狸。”
祁燼回頭看他一眼,“無事可做?”
“有有有,怎麼可能沒有。”煙枘看他這幅樣子立馬走人。
晚上,衛子卿睡覺之前還在思考這分屍案,心道這兇手還真是不走尋常路,顧巡撫和孫寧之間隔了幾天,都是分屍案,若不是同一個兇手,那麼他們為什麼同時盯上了兩個父母官,還在同一時間?
一覺到天亮,起來的時候衛子卿反應了一會兒,才想起來今天要前往新羅村去檢視案發現場,趕緊換了衣服就往外跑。
因為府衙同時失去了兩個重要官員所以一切都由祁燼負責, 所有人他負責調動。
“你們所有人留在這裡,煙枘你也留下,有事情來找我。”
這樣一來,上路的人只有衛子卿和祁燼,帶著鬼青和影義前往,幾人騎馬前往,但衛子卿對著高大的馬發愁。
“我這也沒學過騎馬啊,馬大哥,你乖,給我個面子。”
她本就瘦小,在馬旁邊顯得更甚,為了自己的安全問題自己還是先跟它溝通一下才是,伸手摸了摸馬頭,這馬確實是通人性,見她如此蹭了蹭她的手。
祁燼幾人上馬了之後,這才發現衛子卿一個人在和馬較勁,看他好半天都上不去他嘆口氣走過去。
“你會騎馬嗎?”
衛子卿看了看高大的祁燼心中嫉妒了一把,理所當然的回答:“不會啊,但凡我會我早走了。”
小丫頭,脾氣還不小。
“不會就不用勉強了,有時間我教你,先上我的。”
二人到了馬跟前,衛子卿還是上不去,畢竟這匹馬比自己的還要高上不少,祁燼見她這樣在下面扶著她胳膊肘,“我幫你,你蹬上去。”
等她一腳踩上去之後,祁燼想著直接託她的屁股一把就好,但是誰想衛子卿根本沒有找對方法,借不到他的力,被他一託之後直接摔下來,祁燼也被壓在身下。
遠處看著的影義鬼青,“……”
“衛子卿,你能不能行?”祁燼有些慍怒,心道自己還沒這麼丟人過。
衛子卿也很理直氣壯,“ 你要是摸我的時候告訴我一聲我也不會摔下來。”
“我幫你上馬,不叫摸你。”
祁燼語調更冷,後面的二人只覺得頭疼。
“我自己來。”衛子卿兩輩子了還是頭一回被人摸屁股,心中難免有些不舒服,但確實如他所說,自己很理虧,那還不如自己拼一把。
祁燼這回倒是非常聽她的話,抱臂在一邊看著,看她手腳笨拙的爬上去,好半天才上去,只是臉紅氣喘,馬兒也不聽她的直接就要撒腿往前跑。
“大人!”
她慌了,自己只是逞能,沒想把命搭進去啊!
慌亂之中只能抓住馬的韁繩,但是馬兒跑得很快,還試圖要把她摔下去,衛子卿嚇得臉色都白了,死死咬緊牙關,心想在這馬大哥能不能放過自己。
祁燼看她飛身上馬,兩手瞬間勒緊韁繩,馬兒仰天長嘯,衛子卿落在一個冷冽的懷中。
“沒事吧?”
“沒事,多謝大人。”她看了看身後的祁燼這才冷靜下來。
祁燼倒是沒在意剛剛的事情,把她圈在懷中騎馬奔去,衛子卿雖說不需要自己來馭馬,但還是提心吊膽。
後面的影義看了看前面親密離開的人又看了看鬼青,“大人 是不是忘了我們了?”
“影義,帶路!”
鬼青沒來得及說話前面就傳來了聲音,他趕緊策馬追趕。
衛子卿只覺得害怕,手腳都蜷縮,閉著眼睛不敢亂動,但是頭頂比自己微重的唿吸和清冽的烏木香都讓她沒有辦法忽視。
“別害怕。”
祁燼察覺到她的害怕輕聲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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