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進展
“我,我要不然去後面坐吧。”
衛子卿覺得比較恐懼的是前面根本沒有借力的地方,她前方只有風穿過,讓她太過於慌亂了。
身後的人沒有回答,她下意識的抬頭看了看發現他眉頭緊皺,冷厲的很,自己乖乖閉嘴努力克服恐懼了。
幾人大概半個時辰就到了,衛子卿下馬的時候腿都是軟的,要不是祁燼扶了她一把只怕就摔了。
“這便到了,我們過來的時候想到要保留現場,就沒有動屍體。”
影義帶著人進去,推門之後果然看到了不少的血跡,衛子卿看了看那些痕跡,又看到在榻上呈大字型躺著的屍體,默默的戴上了手套。
二人之間倒是默契,祁燼檢視周圍,發現牆上沒有血跡,小院和屋子裡都沒有打鬥過的痕跡。
“桌子上的碗筷,你過來的時候就有?”
“是。”
祁燼看了看碗中剩下的食物,按照這個天氣來看這裡面的食物少說也有五天,這麼看來,這個巡撫應當是在吃飯之後被弄死的。
“這人的底細你查了嗎?”
“是,”影義做事細心,昨晚連夜的時候就查清楚了,“新曹的巡撫名叫韋四海,五年前上任,之前是縣裡的縣令,後來升調是因為為人清白做事利落,百姓對他讚不絕口,調來之後就跟著孫寧一直辦事兒。”
祁燼和衛子卿聽的點頭,衛子卿看了看他,“那既然和孫寧朝夕相處,這貪汙的事情他有沒有參與?”
影義搖頭,“說起來也奇怪,二人之間對於金錢的事情分的很開,幾乎沒有交集。”
“不奇怪,看他短時間就能升調必然是對百姓上心的,不過,既然如此,那殺他們二人的動機何在?”
祁燼皺眉落座,眼神落在衛子卿身上,衛子卿會意,看他一眼,“恐怕不是同一個人殺的。”
“非同一個兇手?那為什麼同時犯案?”
“無巧不成書啊,大人您看這個。”衛子卿用自己的小鑷子拿起來一根頭髮,在陽光下看的一清二楚。
“說清楚。”祁燼知道她必然是發現什麼了。
“這頭髮細軟捲曲,而我們發現的韋四海的頭顱上面的頭髮黑直硬,再看,昨日來的他們,似乎沒有一個人的頭髮有這麼軟,這麼黃。”
若是在現代透過頭髮自然可以直接鎖定,但是現在這樣的條件下只能自己調查了。
“確實,昨日我發現了屍體之後,就叫他們不得進入,只有我和王允進來了,王允帶著綸巾,而且沒有靠近屍體周圍。”
影義開口解釋,衛子卿迅速把頭髮包好。
“如此說來,這髮絲必然是兇手的了,子卿可查到了死亡原因?”
衛子卿點點頭,“大人來看。”
三人圍在屍體周圍,影義被安排記載,衛子卿看他準備好了紙筆這才說話。
“死者韋四海,死亡原因,乃是腹部三刀致命傷,導致的內臟破裂,大人來看,這三刀刺入的時候分寸並不深,而且能夠看到傷口周圍有明顯的轉動痕跡,也就是說。”
“也就是說此人力氣較小,刺進去之後並不確定是否致命索性用力轉動。”祁燼接話。
不想衛子卿並未肯定,“不是,看刺進去的位置就知道,兇手是邊刺便轉推進去的,連續三刀都是,說明此人的力氣過分小,韋四海的身形不算是大,如此都難刺進去,只怕是小孩,或者,女子。”
祁燼皺眉,“你方才說那髮絲捲曲柔軟泛黃,此多為女子所有,所以,兇手基本可以判定是女子?”
聽他一副很有經驗的樣子衛子卿起了調侃的心思,“大人對女子的髮絲如此瞭解,只怕平時看了不少好看的姑娘吧。”
影義適時的扭頭,“嘶,我這字好像寫錯了。”
祁燼倒是無所謂,看她一臉狡黠就知道她什麼意思,勾唇回答,“自然,你不就是?”
這答案讓衛子卿眨巴眨巴眼睛,“我可不是犯人。”
那頭祁燼也沒說話,只是看著她,這眼神讓衛子卿有些彆扭,趕緊蹲下自己做自己的事情了。
解剖很快,開膛破肚之後直接開胃,取走了裡面的一些食物殘渣,裝起來之後,衛子卿看了看那邊的碗,把碗裡的東西也裝起來。
“走吧,回去叫我師父看看,這食物若是一樣的,那麼只能說明韋四海是在吃飯之後死的,房間沒有打鬥的痕跡,女子的捲髮,還有這食物殘渣,可以開始排查了。”
這次的屍檢得到的資訊不少,可以算是他們最快的一次,對於衛子卿判定了這些之後,應當很好突破。
一行人離開的時候鬼青和影義帶著屍體跟在後面,衛子卿看了看鬼青,“鬼大哥,我跟你一匹馬吧。”
鬼青眼睛倏然睜大,趕緊搖頭,“不行不行,俺身上臭的很,況且我還要馱屍體。”
說完也不等她繼續說完,趕緊上馬就讓影義帶著屍體上馬,二人跑了個那叫一個快。
衛子卿站在原地有點傻,心道自己好歹也是個小家碧玉的美女,怎麼自己在他們眼裡跟蛇蠍一樣呢?
“上馬。”
停在面前的一人一馬打斷了她的思緒,衛子卿看了看上方的祁燼,只覺得這死亡角度祁燼都很好看。
衛子卿正在思考的時候,面前停下一雙修長的大手,一把撈起她的胳膊直接一摔,衛子卿就到了後面。
“抱緊了,我們儘早回去。”
他聲音清冷,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衛子卿本來還在東想西想,但是對於騎馬的恐懼讓她腦袋空空,祁燼讓她做什麼自己就做什麼。
祁燼策馬的時候,感覺腰間的那雙手越來越緊,嘞的自己險些就要喘不上氣了,只能騰出來一隻手罩在她手上。
“別害怕, 你睜眼看看周圍,很美。”
說著他就放慢了速度,衛子卿感受到他手的溫度,像是鎮定劑一樣,安撫下來自己恐懼的心。
睜眼之後,看到周圍幾乎全都是紫色的,覆蓋整片草地,旁邊還有河水緩緩流,此刻美景讓她不自覺的高興起來。
“大人,這新羅村倒是挺美的。”
除了前面兩匹馬馱著的詭異無頭屍體之外。
祁燼回頭,她髮絲揚起掃在臉頰兩側,眼眸如星,嘴角的笑容讓他也忍不住掛了笑容,“我們改日再來,先回去處理案子。”
本來以為只是敷衍的一句話,卻沒想到日後祁燼還記得一清二楚。
一行人回去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衛子卿一推門進去就看到裡面一臉喪氣的煙枘,和哭哭啼啼的孫夫人。
“孫夫人,還在呢。”
衛子卿只是有些感慨孫夫人的哭泣能力,卻不想這話惹惱了孫夫人,直接站起來走過來指著她鼻子罵。
“我當你是個主簿也是敬你幾分,你一個小姑娘真把自己當回事了,也不看看這新曹姓什麼?我來這裡怎麼了?這府衙是我家,要離開也是你滾!”
大姐,我根本沒說什麼啊!
衛子卿有些懵,剛想反駁的時候冰冷的聲音響起。
“哦?她一個大理寺主簿,我大理寺的人,還需要你給面子?”祁燼換了衣服過來,臉上冷若霜雪,周身的寒氣叫誰都不敢說話。
孫夫人把欺軟怕硬用到了極致,看到祁燼來了之後直接跪下,一副悽楚的樣子,只是那做作的擦淚姿勢叫衛子卿腦子裡想起來一個詞,綠茶婊。
好傢伙,這孫夫人該不會剛剛死了丈夫就看上祁燼了吧?
祁燼腦子裡全都是這婦人不客氣的話,坐下之後冷眼看著她,他一向很少用審犯人的姿態對人,但是現在這樣子影義知道他動怒了。
“孫氏,你相公身為朝廷命官,貪汙受賄本就已經違反大梁律,論罪當死,本官還沒有仔細請點帳目,相信這罪行只會多不會少,身為父母官應當為百姓考慮,你們卻借權斂財。”
他鳳眸微眯,壓迫感襲來,孫夫人看他這樣已經有些害怕了,“大人,冤枉啊……”
“還有,你方才說這府衙是你家?誰給你的膽子說出這話?本官乃是大理寺卿,奉命巡查河西,即便是皇上在這裡都管不了我,你有什麼資格要我們出去?”
他難得壓低了聲音說話,那眼神像是蟄伏的頭狼,鳳眸落在孫夫人身上,她已經出了好幾層汗了。
“大人,我說錯話了,我該死。”
她到也是聰明,直接照著自己嘴巴就開始扇巴掌,衛子卿看著感覺自己臉也疼了,孫夫人扇了自己十幾下之後,發現祁燼還是一點不鬆口,立馬過去給衛子卿跪拜。
“求求你了衛主簿,我不是故意衝撞的,幫我求求情吧。”
要說同情心,衛子卿不是沒有,只是這孫夫人太邪性,不對盤,這樣的人她一向只信奉一句話,敬而遠之。
“大人,我還要繼續處理一下案子線索,先走吧。”
說完就直接把腿從她懷中拔起來,出門了,煙枘跟著在後面一道出去的時候,忍不住問她,“你這下可算是和她結了樑子了。”
“那又如何,破案之後我們各奔一方,再無來往。”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