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真相
翌日一早,天氣晴朗,倒是這幾日難得的好天氣,衛子卿起來之後給小仙找了小衣服穿上,出門的時候覺得似乎比自己想的還要冷很多,趕緊回去加了衣服。
尾狐過來的時候通知一刻鐘之後去書房匯合,衛子卿嘆了口氣開始描眉,心道這一上午估計又要進行會議。
不過之前做法醫的時候開會比這個還要多,看來無論什麼時候自己都只能走這條路了。
等帶著小仙進去的時候,屋子裡的幾個人眼神怪異的看著她,子魚最先搭話,“我說子卿姐,這天氣還沒有冷到這個地步吧 ,你這裹得這麼嚴實。”
衛子卿無語,坐下之後讓小仙爬在自己腳下, “但凡是衣服能防防風我也不至於穿這麼多。”
這古代的衣服累贅不說了,布料完全不能和現代相比,夏天穿起來倒是涼快,但凡是有風自己就感覺自己要昇天了,可能也跟原主的身體有關係。
“行了,來說說案子的情況。”
祁燼發話,及時制止了話題,“三莊命案就算了,昨晚的時候衛主簿的視窗被人吊了死嬰,這死嬰,若是我們判斷無誤應當就是陳小蔓的孩子。”
“什麼?”眾人皆驚。
煙枘提問:“這二人不是在地牢關著嗎?怎的能這麼輕易出來?還能大晚上的去嚇子卿姑娘?”
“昨晚誰負責地牢?”祁燼眼神帶了冰。
“青狐,影義昨晚被調去看著無言小樓了。”秦五爺率先發話,對面的青狐瞬間就站起來了。
“大人,我昨晚看的好好的,就中間去解手的時間……”
他像是突然之間頓悟了一樣,睜大眼睛看著祁燼,祁燼沒有什麼表情波動,只是眸色有些淡。
“她可還在牢中。”
“在,我昨晚解手之後回去就看到她和那老鴇都在睡覺,也就是說,這人走了之後又回來了?怎麼不趁機逃走啊?”
青狐見他並未想要追究自己責任,也放下心來,只是對於這樣的舉止難免大家都覺得莫名其妙。
“那定然是為了威脅我唄……”衛子卿開口,“不過這孩子,是孫蕭然的?”
幾人都不說話了,祁燼繼續說話。
“既然如此孫瀟然的案子應當是最好審的,其他的案子暫緩,但不能停止收集訊息,煙枘,韋四海那邊有人來認領嗎?”
煙枘搖頭,搖了搖扇子,“這韋四海一個巡撫當的實在是有些失敗了,其他的人就像不認識他一樣。”
這確實是個很嚴重的問題,尤其是一個巡撫應當不會死了這麼久都沒有人來管他,除非他是個孤兒,但是從那日的死狀而言,很明顯他必然是有過一個女人的。
莫非這女子就是殺人兇手?
“大人。”
“接下來就是知府孫寧的案子,因為屍體被分割太多並且民怨很大,查起來定然要難,鬼青,接下來孫家那邊你要負責看好,有什麼問題都要事無鉅細的回稟。”
“是,大人。”鬼青回話之後就離開了。
衛子卿有些奇怪,湊近了和煙枘耳語,“我怎麼覺得大人今天對我有意見啊,半天了都不回答我。”
煙枘看了看他們二人,尤其是祁燼一副死人相嘆息了兩口,“他天生就是這幅模樣,你不要太放在心上,好好辦你的案子就是。”
既然這人死要面子,那不妨活受罪,也算是對他好了。
“有什麼話私下不能說?”
祁燼話語冷的讓衛子卿覺得比這外面的風都冷,趕緊乖乖閉嘴了。
領導今日心情不爽利,自己還是小心點兒比較好。
散了之後祁燼直接提審,衛子卿一言不發的跟在後面,身為主簿記錄案件是自己的職責所在。
堂上寂靜一片,衛子卿剛攤開紙之後就看到一身紅衣綾羅的凝婉和身後的隋紋若來了,二人瞧著倒是頗有璧人的味道,衛子卿只覺得有些酸澀。
老師終究只是自己的老師。
“公主前來作何?”
凝婉揚著下巴看他一眼,優雅落座,“之前聽聞你身為刑獄官的時候鐵血手腕,可惜沒見到,如今難得有機會,我倒是想看看你跟著大理寺卿是怎麼辦案的。”
說完下意識的看了眼衛子卿,衛子卿趕緊起身行禮,得罪誰都不能得罪我們的公主啊。
凝婉點頭之後看祁燼冷著臉輕笑了一下,“放心,自是不會打擾你。”
“把他們帶上來。”祁燼懶得搭理她,傳了犯人。
等人的空隙隋紋若看了看衛子卿,“衛主簿不必憂慮,該如何辦案就如何。”
這話像是在安撫自己不要因為有公主在場就緊張,但是衛子卿能夠大讀懂他的言外之意,讓自己拿出來應該有的水平。
“多謝隋將軍。”
二人這麼一來一往倒是沒什麼,只是衛子卿坐在之後就覺得祁燼渾身散發冷氣,微微掃自己一眼的眼神都帶著冰。
我怎麼招惹你了啊領導!
“民女陳小蔓拜見大人。”陳小蔓盈盈一拜打斷了衛子卿的思緒。
“民女萬姐拜見大人。”
祁燼看來一下下面的兩個人,餘光瞥見隋紋若氣定神閒的站著就覺得心中窩火,深吸了一口氣這才開口。
“下面跪著的陳小蔓,你同孫瀟然在一起的這幾年可曾有過孩子?”
下面的陳小蔓沒有想到這一出口就直奔主題,眼神明顯的有些亂了,只是上面的人看不到,而衛子卿看了一清二楚。
“民女冤枉啊,我同瀟郎只是在一起,沒有娶進門我怎麼敢有孩子呢。”
祁燼冷笑,朝著下面的人點點頭,緊接著她面前就被放下了昨日的死嬰。
陳小蔓面色瞬間白了,一時間都說不出話來。
“這死嬰是你昨日偷跑出大牢之後拴在衛主簿的窗戶上的,這衣角也是你的,從你抓回來之後就沒換過衣服,你不防讓本官檢查一下你是否缺少這一角衣服。”
這話咄咄逼人幾乎叫人沒有回答的餘地,衛子卿收到祁燼的眼神立馬起身過去檢查衣物。
但是搜查了一圈居然發現她的衣服是完好的,衛子卿有些茫然的看了看祁燼。
“卿兒,查萬姐。”
隋紋若開口,衛子卿倒是沒想什麼直接過去搜萬姐,但是上面的祁燼眼神如刀的看著他。
卿兒?可真是親暱啊。
凝婉不動聲色,看著祁燼把手中的一根毛筆捏斷了勾唇笑了笑,起身帶著隋紋若往外走。
“看來我們在影響你心情,先走了。”
他們倒是來去一陣風,衛子卿搜查了之後果然發現這萬姐身上的衣服缺少了衣角,比對之後發現就是她的。
“大人,就是她的,不過,萬姐身形寬大穿著衣服有些太緊了吧?你們二人也不說找個好辦法。”
太過明顯的換衣讓衛子卿斷定這案子和萬姐也跑不脫關係。
“孫瀟然是你殺的吧?”
祁燼突然開口,陳小蔓立馬喊冤,“大人,民女冤枉啊,瀟郎待我甚好,我怎麼會殺他呢?”
旁邊的萬姐不說話,只是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這衣角也是你的,本官昨日去無言小樓的時候發現這帶血的衣角塞在茶壺裡,你知道孫瀟然囑咐這房間不讓打掃,所以利用這一點來銷燬證據,是也不是?”
祁燼懶得和她兜圈子,昨晚的時候他基本就已經理清線索了。
“你在客棧因為同他商量孩子的事情,他不同意你把孩子生下來,或者說,他不承認孩子是他的所以死活不認帳,你心生殺意索性直接拿繩子把人勒死了是嗎?”
“不是……”陳小蔓明顯的有些慌了。
衛子卿在一邊記錄一邊心道祁燼今日效率倒是快得很。
“你用麻繩勒死他,他想要掙扎,所以屍體上才有那麼多的擦傷,他手腕上的擦痕顯然是你用麻繩把人吊出去之後磨傷的。”
衛子卿接話,看她神情越發慌亂繼續,“在孫瀟然的房間裡有鐵鉤明顯是你裝上去的,用麻繩把屍體吊著從窗戶上放下去之後你又把床移回去是嗎?”
“你胡說!”
祁燼在上面突然冷笑,“去叫王富貴上來,還有,把你們找到的東西拿上來。”
尾狐照做,等到王富貴來了之後祁燼眼神更冷了。
“王富貴說那日子時的時候就已經散夥了,孫瀟然說要陪你,但是他前往的方向並不是聽瀾樓,而是無言小樓,所以在那時正好碰到了影義,二人發生衝突。”
祁燼推斷幾乎好無差錯,和衛子卿想的幾乎是一樣的,她不由得有些佩服祁燼的邏輯能力,幾乎馬上就串起來了。
“你聽聞衛子卿要查你房間,就用自己的死嬰來威脅,但是你可能疏忽了她還有一隻狐狸,突如其來的叫聲叫人只能作罷離開,但是衣角留下成了證物,還有……”
祁燼緩步走近她,“你係孩子的首手法和系屍體的手法一樣,所以孩子下來的時候擦傷了背部,而孫瀟然的背部也有傷。”
在場的人鴉雀無聲,衛子卿倒是記得他背部有些擦傷,但以為是當時埋屍的人不小心弄傷的,但是和死嬰的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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