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躲避
“老煙,這韋四海,有沒有別的女人?”
煙枘對於她的稱唿倒是無所謂,挑眉看她,“你的意思是,懷疑他拋棄糟糠之妻是因為遇到了新歡?但是我走訪的時候並沒有聽到這些風聲。”
衛子卿心中還是存了疑問,但是若想知道真相必然還是要直接從她口裡得知。
回去之後衛子卿拐了彎直接去了地下停屍間,裡面放了不少冰,為的就是防止屍體腐爛有變化,但是自己進去的時候也被冷的直哆嗦。
“怎麼?可是想起來什麼了?”
祁燼的聲音傳來,衛子卿抬眼一看,“並非,我只是覺得再仔細核對一下也方便。”
男子沒說什麼,只是下一刻自己身上就落了一件大氅,還帶著幾絲酒氣,衛子卿覺得心跳有些快。
“多謝大人。”
“無礙,我喝了酒身體自然暖些,你仔細看看,看還有什麼需要驗明的。”
他身上倒是穿的多,只是他們習武之人倒是對溫度不是很敏感,坐在椅子上也頗有幾分氣定神閒的模樣。
衛子卿皺眉重新進行屍檢,因為之前直接在第二現場仔細勘驗,所以基本沒有什麼問題,但是能夠看出來這無頭屍體的脖頸處,雖然說切割整齊,但還是有不少的劃痕。
不過……
祁燼見她眉頭皺的越發深,眯了眯眼,“發現了什麼?”
對面女子不回答,自己的衣衫在她身上略顯寬大,讓她整個人更加較小,但是眉宇之間的英氣確實女子少有的。
“大人瞧這裡,雖然說我們這裡放了冰會減少屍體腐壞的程度,但是你與其他屍體相比,這兩具是不是,太過於緩慢了些?”
雖然停屍間只有兩具屍體,但是能夠看出來這兩具屍體從他們放進來之後就基本沒有怎麼變樣。
“韋四海的屍體就算了,服用了毒藥之後是會在一定程度上進行減緩,但是,這孫寧的屍體不太對吧。”
為了方便屍檢她還特地把屍塊縫起來,但是那些切割面都基本沒有什麼損傷,也就是說……
“孫寧死之前應當也被下毒了。”
她果斷得出結論,祁燼看了看她說的幾處傷口點頭贊同,“既然有了新的疑點,那我們查起來應當比之前要輕鬆不少。”
但是他們對於孫寧去過什麼地方都不清楚,這人偏偏選了個月黑風高的時間點出行,告訴身邊人的出發時間也是假的。
這其中的兩天時間差,蘇寧究竟身在何處?幹了什麼?吃了什麼?一切都是未知數。
“要從他屍體上突破很難,我看不如先查兇器,最起碼能把人鍘成幾段的東西,比較少見。”
對於衛子卿的提議祁燼早就去辦了。
“火狐隊沒有發現,至少在查的這些人家都是,況且現在鎖定不了目標,漫無目的的胡亂查詢只會更加激發民怨。”
祁燼的擔憂衛子卿也知道,畢竟他們辦案子不僅僅代表大理寺,也代表整個朝廷乃至皇上的態度。
現如今的聖上可是把百姓放在頭一位的。
二人一前一後從停屍間出來,衛子卿始終還是惦念著案子的事情,“大人可有什麼線索,若是這樣漫無目的的查,只怕也不利於我們破案。”
“別忘了我們還有藏龍舟這一條線索,我已經命令人去查了,不出兩日應當就有訊息,不著急。”
相對於祁燼的勝券在握衛子卿始終有些放不下心來,仔細推算了一下之後,覺得這事情有了衝突。
“可那韋四海的妻女不是三日內就要來新曹嗎?萬一兩招按住在了一起,我們只怕是有些分身乏術。”
“你無需想太多,我自然有我的對策,到時候你只需要聽從命令即可,”祁燼對於她的上心,確實很欣賞,“時候不早了,你早些進去休息吧。”
“大人也早些休息。”
衛子卿笑意盈盈得同他道別,等快要進院門的時候,勐的想起來這隋紋若的房間離自己不遠,心中惶恐他再來糾纏自己,百般糾結之下還是追上了祁燼的腳步。
“大人大人!”
他喊第1聲的時候,祁燼就停住了腳步,看她著急跑來,伸手攔住她的去路,“什麼事情如此慌張,可是你那院子進賊了?”
“大人這話說的,有哪個笨賊會偷東西偷到府衙來?我只是覺得一個人是未免有些孤單,別人想著去書房順便多看看案件。”
她這話一聽就知道是在找藉口,祁燼勐的想起來,隋紋若只怕到現在都不肯死心,這丫頭多半是躲著他呢。
“好,既然如此,你就在書房睡好了。”
衛子卿看他突然滿臉笑意,有些摸不著頭腦,心中還以為是自己的敬業愛崗,讓祁燼覺得很欣慰。
“有事叫我。”
她眼睜睜的看著祁燼推開書房隔壁的門進去,呆愣了一下,心道自己還真是蠢,這祁燼日夜不停的工作,必然會睡在書房附近。
自己這樣算不算是鳩佔鵲巢啊?
不過這書房小小一個,倒是很有安全感,衛子卿雖然有些擔心小仙,但這隋紋若好歹是個大將軍,應當不會多加為難她。
等安心的躺在床上之後,她才勐然想起來自己今天是穿著祁燼的大氅回來的,衣服還忘記還他了。
不過不得不說,這祁燼渾身上下的烏木香,簡直像是把自己醃製入味,即便是他不在這房間床鋪之上也留有烏木的餘香,味道好聞,讓人經不住的想起他來。
不知是因為今日換了環境,還是因為自己渾身上下都被這樣的氣息包裹,衛子卿有些睡不著,想起來之前他們在無名崖底的時候,二人也是將就著睡在一張床上,那時候倒是親密許多。
現如今他是上級,她是下級,二人倒反而生疏了。
不過祁燼的出現,倒是有些打破了他對古代官吏的認知,雖說之前一直聽聞官吏有許多兩袖清風的清官,但是大多還是混在官場上,隻手遮天的貪官汙吏。
祁燼身份不簡單,本事又高,居然能夠有如此高的政治思想覺悟,不被這些人潛移默化跟他們同流合汙,實在是太難得了。
這一夜衛子卿做了很多夢,夢中無非都是現實跟以往的交錯,但似乎有個人一直都在自己身邊,這人的身影十分熟悉,她突地勐然間想起來,或許,那人就是祁大人。
“見你睡得香,我就自己進來了。”
祁燼坐在桌子旁,目光落在床上剛剛睜眼的衛子卿身上,心中有些意外,這姑娘今日怎麼跟傻了一樣直勾勾的盯著自己。
“大人?真的是你啊?”
瞧她這樣,祁燼生了些調侃之意,“哦?我聽你這話的意思,只怕是夢到我了吧?”
衛子卿遲遲沒有說話,定定的看他兩眼之後這才開口。
“大人不如出去片刻?給我個機會換衣服。”
祁燼沒動,坐在那裡悠然的翻了一頁書之後,鳳眸落在她只著了裡衣的肩膀上,那裡微微開口,有些肌膚露了出來。
“你我之前同床共枕過,你只是穿個衣服而已,怕什麼。”
不怕大人壓榨他,就怕大人耍流氓。
衛子卿難得有些女性的自覺,就被祁燼這樣無情的打破了,自己索性也自暴自棄,直接掀了被子就很自然的開始穿衣服。
她這衣服未免有些繁瑣,每次穿起來都要耗費不少功夫,即便是祁燼也能在一旁若無其事的翻書,但餘光也總能看到她手忙腳亂的身影。
“需要我幫忙嗎?”
衛子卿並未抬頭檢視他表情,心中還以為他是在嘲笑自己動作慢,無意識的抱怨出聲,“要我說這時候的衣服就是麻煩……”
“衣著麻煩事小,你如此不顧章法的亂系才是大。
祁燼本不想上前,怕她被自己嚇著,但是自己看她又胡亂繫了兩下之後就準備套外衣時忍不住了。
“站那,別動。”
衛子卿有些痛恨自己這得天獨厚的條件反射,乖乖的站在那裡,不動了,緊接著就看見祁燼三步並做兩步,站在了離自己不到十公分之處。
“你若是實在不會系衣服的話,我叫人傳信,讓海棠直接過來。”
衛子卿沒有回話,他的注意力全都在祁燼那雙修長好看的手上,手指翻飛幾下就給自己的衣襟打出漂亮的蝴蝶結。
只是她之前都從未察覺到這人身上的氣息如此濃郁,烏木混著他獨有的清香讓她有些上癮。
以前怎麼沒覺得他這麼香……
不過這樣的距離,和攻擊性如此強的濃烈香氣,讓她總覺得自己昨晚和他是睡在一起的。
“怎的臉紅成這樣?”
明知故問……
衛子卿定了定心神,抬頭看他,“自然是大人的魅力讓我折服,沒想到大人如此風流英俊瀟灑,居然還能親自給下屬系衣衫,簡直是賢惠啊!”
她眼眸盈潤的盯著自己,絲毫沒有拍馬屁的跡象,二人對視了片刻之後祁燼驀然走向了書桌。
“大人不吃早飯嗎?需要我幫您端上來嗎?”
“自己去就好。”
祁燼還在思考自己撩人不成反被撩的原因,人就不見了。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