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高子明察覺問題
李苑立馬拿出早已準備好的藥餵給白一吃下,白一的意識已經逐漸模煳起來,艱難地睜開眼,見來人是昨日的李苑後便張嘴吃了藥。
服下藥片刻後,白一的臉色便明顯的好了不少。
“現在感覺怎麼樣?”李苑仔細地問著白一。
白一微微點頭,說道:“好了許多。”
李苑又仔細察看了一番白一的傷勢,身上的傷口已經開始發炎發膿了,因著身上便是傷口,現在看上去整個身子都是泛紅一片,好不嚇人!
“你這傷口全部都感染了,看來昨日上的藥還是有些不夠。”李苑再次搭上白一的脈搏,說道:“幸好紹太醫昨日給你留了藥,否則你定是等不到我來給你換藥的。”
白一想到,確是如此,昨日夜裡突然發熱,渾身傷口疼痛難忍,似有千刀萬剮一般,讓人生不如死,幸得紹歡給他留了藥,按照紹歡的吩咐,昨日夜裡吃了一粒後,確是感覺好了不少,今日又服了一粒,這才感覺好上不少,不過,可能是傷口感染得太過嚴重,他服了藥之後倒是沒有覺得有多疼了,但是傷口感染,體內發熱,他漸漸地便也覺得有些昏沉。
“不行,你這傷口必須立即處理了。”李苑看了看四周,這是在大牢,壓根就沒有什麼可用的東西,他帶來的藥品也是遠遠不夠用的,他沒有想到不過一晚白一的傷勢會惡化得如此嚴重!
“你先把這個服下,它能幫你護住體內正氣。”李苑從藥箱中取出藥瓶倒出兩粒藥丸餵給白一服下。
待白一服下之後,李苑便開始給白一上藥。
“有些疼,你忍著點。”李苑給白一說道,白一“嗯”了一聲,便沒有再說。
李苑幫白一上好了藥,傷口便沒有再往外冒血珠和膿汁了,李苑看了看白一泛白的臉色,擔心地問道:“如何,還受得住嗎?”
白一咬著牙關,艱難地開口說道:“別、廢、話。”
李苑替白一上完藥,再仔細檢查了一遍。
“應該沒有什麼大礙了,不過現在看來今日你還不能服其他藥了,本來打算今日開始幫你解毒的,看來得等到明日再看情況了。”
白一忍著疼痛說道:“不用,我受得住,今日便可以解。”
看得出來,白一是十分急切的想要解開身上的毒,不過,李苑認真地想了想,說道:“你現在傷口還沒有控制住,實在不便再用藥,而且,你如今在這裡,熬藥也是很不方便的,不是嗎?解毒這期間是一定要有人守著你的,萬一出現什麼情況,等人通報到太醫院,就來不及了。”
“不用,我可以,我.”白一話還沒有說完,突然臉色蒼白,捂住胸口,吐出了一口黑血!
李苑見勢不對,迅速扶住白一,取出銀針,紮了幾個穴位,白一好一會兒才稍微緩過來。
“你現在感覺怎麼樣?”李苑擔憂地問著白一。
白一擦了擦嘴角的血漬,聲音虛弱,說道:“你看到了,我體內的毒已經不能再等了。”
李苑臉色驚訝,只見方才替白一上好的藥此刻又浸出了鮮血,準確的說,這血的顏色並非是鮮紅的,而是十分的暗沉,看上去竟像是毒入臟腑,病入膏肓之狀!!!
“你到底中的什麼毒?從脈象上看你中毒的時間應該並不長,不至於深入臟腑,可為何.”李苑見著白一的情況,一時有些摸不透。
白一笑得有些蒼涼,說道:“為何現在看來卻像是瀕死之人是嗎?”
李苑的心勐然一跳,他雖然在太醫院也待了好些年了,可是真正接觸的病人少之又少,臨床經驗是十分缺乏的,但是紹歡放心讓李苑來,是因為紹歡昨日也檢查過了,白一的毒還在體表未入臟腑,一時半會兒根本就不可能至死,也更是因為,對於現在的白一而言,這一身的外傷才是重中之重!!!
因而紹歡才會讓李苑前來,不過,現在看來,白一的情況明顯超出了他們的預想,李苑鎮定地思考著,隨後又拿出幾個瓶子分別倒出一粒藥丸,說道:“這些藥你先服下,我立馬回去找紹太醫,你等著我。”
白一服下藥後,李苑便立馬離開了。
紹歡從院子裡回來後便趴在庾可童房間裡的桌子上休息,自早上服下藥後,她便明顯的感受到心口一陣一陣的疼痛,有時還會有些氣緊,這應該是體內的毒開始蔓延了
紹歡閉著眼睛,想休息一會兒,不過,她的腦子確是一刻也沒有閒下來。
也不知道高子明那裡怎麼樣了,今日她去給七元交代事情的時候,看七元的神色怕是也有些不信她的,也不知道他是如何跟高子明說的,高子明那般聰明,這件事也不知道能瞞他多久,他知道之後會不會生氣,會不會覺得她有些笨啊.
不過,就算他罵她、嫌棄她,這件事情都已經成了定局,也是改變不了了。
還有李苑那裡,昨日見白一的病情很是嚴重,雖然體內毒素還沒有發作,但是光是白一的那一身傷便也夠得李苑去調理了,看他昨日的傷勢,想必昨夜定是發了高燒,也不知道小苑解決得如何了
紹歡趴在桌子上,雙眼閉著,努力地放緩唿吸
“紹太醫!”李苑氣喘吁吁地跑了回來,紹歡立馬抬頭,問著李苑:
“你這是出什麼事了?”
李苑站在門口喘著粗氣,上氣不接下氣地說道:“你快去、看看白一吧,他發了高燒,傷口惡化得十分厲害!”
紹歡聽著立馬起身,跟著李苑走了出去,說道:“你先別急,慢慢把情況說清楚,究竟是怎麼回事?”
“今日我去找白一的時候,便發現他高燒得厲害,便給他服了退燒藥,白一的傷口也全部發炎化膿了,我給他換了藥後,結果沒一會兒,白一竟然吐出了一口黑血,臉色慘白至極!我給他吃了些養血護心的藥,便立馬趕回來了。”李苑連忙將事情儘量說得清楚些。
聽完李苑的敘述,紹歡的臉色也沉重了幾分,看樣子,白一所中的毒怕是沒有那麼簡單!
“我跟你去一趟大牢!”紹歡說著,便立馬跟李苑往外走去。
兩人沒走幾步,便遇見了被花妣纏著的庾可童。
“師父。”
“庾御醫。”
紹歡和李苑分別跟庾可童打著招唿。
“你不好好休息,怎麼到處亂跑?”庾可童看著紹歡問道,又看了看紹歡身邊的李苑依舊李苑身上揹著的藥箱。
“你們這是要出去?”
“是。”紹歡回道。
庾可童身邊的花妣突然開口說道:“紹歡,你當真是不要命啦,你都這副模樣還到處跑呢?”
紹歡看了花妣一眼,李苑有些沒聽懂,看了看紹歡,問道:“紹太醫,你是有什麼事嗎?”
紹歡隨意地說道:“沒事,不過是沒休息好罷了。”
花妣見紹歡毫不在意自己的身體,便也沒有再說。
“你現在應該好好休息。”庾可童看著紹歡說道。
紹歡回道:“我知道的師父,不過,事急從權,我現在是當真有事要辦,耽誤不得。”
庾可童從醫多年,自然也知道,很多情況是耽誤不得的,便也沒有再阻攔,只說道:“你自己多注意身體。”
紹歡點了點頭,便和李苑立馬離開了。
“庾哥哥,她還真不怕死啊?”花妣看著紹歡遠去的背影,發自內心地問道。
庾可童看著消失在轉角處的紹歡,說道:“哪兒有人不怕死啊,不過是還有更值得的事罷了。”說話,庾可童便轉身走了。
花妣沒有聽懂庾可童的話,怎麼會有比死更可怕的東西,這生命只有一次,是何其的可貴啊。
“相爺,您就休息會兒吧,您都在這屋子裡轉了一天了。”七元無奈地勸著高子明,他眼睛都要看花了。
高子明停在門口,說道:“我總覺得紹歡這兩日有些不對勁。”
“原來您也這麼覺得啊,我還以為是我的錯覺呢。”七元見高子明終於停了下來,頓時覺得世界都不再旋轉了。
“你也覺得?”高子明抓住重點問道。
七元點了點頭,說道:“對啊,紹太醫這幾日總是忙得很,可是也不知道她究竟在做些什麼,每次問她,她都說在研究藥方,而且她這幾日的臉色實在是有些差,我雖然學藝不精,但是也看得出來,她那並非全是疲憊所致,再則,她今日一早便來跟我交代了一堆照顧您的注意事項,這實在是有些奇怪.”
高子明聽著七元的話,臉色逐漸沉重,七元說的問題他何嘗沒有想到過,只是她既然這麼說了,他便也沒有多慮,便也信了,現在閒下來,倒是卻想越覺得不對勁。
“李苑去哪裡了?”高子明問著七元。
“他不是說紹太醫吩咐讓他去一趟大牢看看白一嘛,現在看這時辰,應該也回來了吧。”七元看了看天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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