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雪嫻挑事
紹歡在庾可童房間裡趴著休息了一會兒,忽然想到她光想著交代高子明的事了,結果忘記了告訴李苑去給白一送藥!紹歡立馬起了身,準備出去找一下李苑。
結果好巧不巧,紹歡剛一開啟房門,便看見了正要敲門的花、妣!
“紹歡!你怎麼在庾哥哥的房間裡!”
紹歡都沒來得及堵住耳朵,被花妣的嗓子震得一哆嗦,隨後拍了拍耳朵。
“我耳朵沒壞,聽得清楚,你實在用不著這麼大聲。”完了,紹歡清楚地知道,沒個一時半會兒她是走不了了。
“我問你話呢,你怎麼從庾哥哥的房間裡出來了?”花妣依舊扯著嗓子氣急敗壞地說道。
“庾哥哥呢?庾哥哥!庾哥哥!”花妣略過紹歡直接進了屋,在屋子裡找了一大圈,卻並沒有發現庾可童的蹤跡,便又出來問著紹歡。
紹歡剛想趁機熘走,結果花妣便出來了。
“說!你在庾哥哥房間裡幹什麼?”花妣一副防狼的姿勢,死死地盯著紹歡。
紹歡笑得有些無奈,說道:“沒幹什麼,不過是師父替我施了針,我稍作休息了一下罷了。”
花妣顯然不信,問道:“扎個針而已,哪裡用得著什麼休息。你說,你纏著庾哥哥究竟是想幹什麼?”
紹歡見花妣一副誓不罷休的模樣,顯然跟她說不通了,乾脆直接伸出了右手。
“你幹什麼?”花妣警惕地盯著紹歡。
“搭脈。”紹歡淡淡說道。
花妣疑惑地搭上了紹歡的脈,臉色逐漸變得驚訝。
“你中毒了?!”
紹歡連忙示意花妣小聲一些,她本來就是為了防止其他人知道,故意躲在庾可童這裡的,結果花妣還來這麼吵吵!
花妣驚訝地說道:“合著我昨日跟你說了那麼多,你一個字都沒有聽進去啊,你知不知道這樣有多危險?”
紹歡只說道:“你昨日答應過我,不會跟任何人說及此事的。”
花妣不情願地點了點頭。
“誰稀罕說啊。”
“那我現在可以走了吧。”紹歡看著紹歡問道。
花妣似乎還在為紹歡自己服毒的驚訝中沒有緩過神來,便點了點頭,說:“你走吧。”
花妣實在是驚訝,怎麼會有人這麼傻呢?她給自己下了毒,那會承受多麼大的痛楚啊!而且,就算她以身試毒,也不能保證一定有用啊,這種沒有保障又兇險萬分的事,誰做誰是傻子!
紹歡見花妣不再纏著她,便立馬出去找了李苑。
“小苑,這兒。”紹歡剛到外院便遠遠地看見了李苑,連忙揮著手喊道。
李苑也立馬跑了過來。
“紹太醫,你怎麼在這兒啊,相爺不是說你在休息嗎?”李苑跑到紹歡跟前停下,問道。
“你去我院中找我了?”紹歡問道。
李苑點了點頭,回答道:“是啊,昨日你不是說了還要去看白一的嘛,我就想去問問你什麼時候去,結果你不在院中。”
“相爺如何了?”紹歡沒有接著方才的話題,一轉,問到高子明的情況,也不知道她不在的時候,高子明肯不肯讓師父施針,畢竟他那個小孩子脾氣一上來,可是誰也管不住。
忽而一想,紹歡傻傻地笑了笑,他怎麼會不讓師父醫治呢,他現在已經不是小孩子了,不是那個時時都要黏著他的筐筐了。
果不其然,李苑回答道:“相爺挺好的啊,我方才去的時候,庾御醫正在為他施針呢。”
聽李苑這麼說,紹歡才是放下了心,想起出來的目的,對李苑說道:“昨日白一的傷勢你也清楚了,你再接著用你的藥丸給他服下,但是他的傷勢還得儘快醫治,體內的毒也要暫時壓制住,外用藥就帶你自己配的,我在七元那裡放了一張方子,上面已經寫好了壓制毒性的法子,你再走一趟去拿一下,至於最後如何用藥,你自己斟酌。”
“這……紹太醫,白一的傷勢太過複雜,我……並沒有太多的把握。”李苑有些擔心,畢竟昨日的情況大家都看見了,他現在不過是太醫院的一名小小的醫生,根本就還不能著手這般嚴重的病情。
“你放心,我自有考量,那張方子上面寫得很清楚,你只需要用藥稍微搭著點你的藥丸便行了。”
紹歡從腰包裡摸出腰牌,遞給李苑,說道:“你拿著這塊腰牌,獄卒會讓你進去的。”
見李苑還是有些不放心,便再次寬慰道:“你大可放心,昨日我檢查過了,憑白一的毅力一時半會兒他也死不了,你大可放心治。”
“……”李苑竟有些不知該說什麼。
“紹太醫,你不同去了嗎?”
“相爺不是給你說了嗎,我好不容易請著幾天假,還不好好地偷個懶啊,後面幾日我都不去了,你自己去就行了,若是有什麼實在拿不準的,再來找我就行。”紹歡回道。
“那好吧,紹太醫你好好休息。”
李苑只好自己又回去找了七元,李苑回去的時候庾可童正好跟高子明檢查交代完,高子明也正好看見了李苑。
“相爺好,庾御醫好。”李苑又上前跟兩人打著招唿。
“你怎麼又回來了?”高子明看著去而復返的李苑,問道。
“七元這裡有張方子,我忘拿了。”李苑回道。
七元也才想起來,摸出懷裡摺好的方子,說道:“我都差點忘了,紹太醫還特意交代了一定要交給你的。”
“你剛才遇見紹歡了?”高子明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勁,問著李苑。
李苑點了點頭,說道:“是啊,這不就是紹太醫讓我回來拿的嘛。”
庾可童的手一頓,想著這倒黴孩子真是……
庾可童正在想著說辭,高子明問道:“她不是說今日休息嗎?”
“休息也得出去活動活動吧,紹太醫不是經常去院子裡走一走嗎?”七元想著,回答道。
高子明覺得也確實如此,紹歡雖然極其不喜歡運動,但是最基本的鍛鍊還是要偶爾做一些的,大概跟職業習慣有關吧,平時也會注意保養身體。
見高子明沒有再問,庾可童才暗自鬆了一口氣,覺得此地不宜久留,連忙收拾好東西,便同李苑一道離開了。
紹歡見李苑走了之後,便一個人在院子裡逛了逛,想著稍微活動活動,結果剛散步沒一會兒,便突然又覺得心口隱隱有些難受,便停下了步子,慢慢地調節著唿吸。
紹歡彎著腰,看見前面出現在視線範圍內的一雙腳,暗自覺得今日果真是不宜出門!
“這不是紹吏目嗎,這是怎麼了?”雪嫻的聲音紹歡真是不太想聽見了。
紹歡不著痕跡地直起了身子,看著雪嫻,說道:“不過是見這花開得著實嬌豔,忍不住湊近了些,怎麼,礙著你了?”
“紹吏目這是說的哪兒的話,這花能被你看上,是它的福氣,畢竟紹吏目現在在太醫院的名聲可是旺的很呢,相爺的專屬太醫,也不是人人都當得了的,你說是吧,紹吏目?”
紹歡聽著雪嫻陰陽怪氣的話,只覺得她是真的無聊。
“那是自然,若是人人都當得,又怎麼配上‘專屬’二字呢。”紹歡毫不含蓄地應道。
這話聽在雪嫻耳裡,只覺得紹歡在故意的嘲諷她,她的官品比紹歡低,若是按資格,她自然是不夠的。可是,紹歡不過就是個“草包”,哪裡有資格跟她相比?!
“紹吏目倒是毫不客氣啊,不知紹吏目可想到了醫治相爺的法子?相爺身份尊貴,皇上將如此重任委託於你,紹吏目可得好好上心才是啊,怎會還有功夫在這兒賞這些花?”雪嫻十分鄙夷地瞥了一眼手邊的花,真是俗不可耐!
“相爺的事就不勞你掛念了。”紹歡只簡單說道。
雪嫻見紹歡如此,想著她果真是個草包,都這麼些日子了,竟然還沒有想出法子,也難怪還有功夫在這兒賞花呢,原來是無計可施了。
雪嫻的心情頓時好了不少,對紹歡說道:“紹吏目,有些事情不是靠蠻幹便行的,若是能力不足,什麼都是空談。別怪我沒有提醒你,相爺的病曾是太醫院諸多太醫都沒有法子的,你如今沒有法子,倒也不算太丟人。”
紹歡覺得有些氣緊,便沒有再與雪嫻糾纏,直接繞過她離開。
雪嫻看著紹歡離開的背影,自言自語道:“這次你輸定了,我一定會讓你滾出太醫院!”
李苑拿著紹歡的腰牌去了大牢,昨日的獄卒也還認得他,便也沒有為難,直接帶他進去了。
李苑看見白一時,白一整個人倒在了地上,李苑連忙進去察看。
“白一、白一。”李苑搖了搖白一,白一緩緩睜開了眼。
李苑用手背摸上白一的額頭,剛一碰上,便一驚。
“你怎麼燒得這麼厲害!”
李苑將白一稍稍扶起,才發現白一的臉上都已經有了潮紅。
李苑立馬搭上白一的脈搏,然後又將白一的衣裳解開,果不其然,傷口全部都在發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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