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臉紅什麼
片刻,紹歡才緩過神來,高子明沉默地看著紹歡,好一會兒才說道:“你這樣,也是沒事?”
紹歡無奈地說道:“有事,我真的難受。”
“不過.你現在去找他也沒有用啊,他不會有解藥的.你如果去了,只會讓他知道你清醒了的事那樣一來,我們就.更加被動了。”
所謂關係則亂,莫過於此了吧。
高子明又怎會不清楚這其中的利害關係,可是當看見紹歡面色蒼白,生死一線的時候,平日的理智和沉著竟也消失得無影無蹤,他可不是這樣的人,當年數十萬大軍壓境,敵多我少,差距懸殊,苦戰三月有餘,卻遲遲不見援兵,那時,他也不見絲毫的慌亂啊。
高子明竟不知道自己也會有如此不知所措的時候,可是人生還長,他做的煳塗事又何止這麼一件啊。
“可有什麼法子能緩解些疼痛?”高子明冷靜下來,問著庾可童,這些事情他不太懂,所以每次看著紹歡因他而備受折磨時,他卻無能為力.
庾可童絞盡腦汁地想了想,最後說道:“紹歡的情況只能先治其標了,不過,要是想徹底去除疼痛也是不可能的,而且這法子有沒有用我也不能保證,只能先試一試了。”
紹歡的情況極為特殊,哪個人能“有幸”吃著西地罕有的曼羅心啊,而且,還一次便是吃了兩粒!況且,紹歡體內的毒本就為了貼近高子明的情況,加了幾味藥,又試用了書上的方子,裡面多種毒物混雜,好不容易調理好了,結果又送進去兩粒曼羅心!
這換做誰也是得頭疼好一陣子的!
“我今晚在這兒守夜,以防突發情況。”庾可童擔憂地說道,方才他要是再晚來一步,紹歡可就真的要活活疼死了!
“不用了師父,太醫院還有一大堆事情等著你去處理呢,我現在這情況,一時半會兒也好不了,你白天忙著處理太醫院的事,晚上還要通宵守夜,身子會遭不住的。”紹歡虛弱地說道。
“可是你這.”庾可童還是不放心紹歡。
紹歡又說道:“我真的沒事,要是有什麼不適,我自己也是能處理的,再說了這不還有相爺在嘛,若是有事,相爺會幫我的,還請你注意好身子,若是你都倒下了,那我和相爺可就只能相伴黃泉路了。”
“你胡說些什麼呢!”庾可童聽著紹歡的話,沒好氣地說道。
“你放心,我會照顧好紹歡的。”高子明看著庾可童說道。
見狀,庾可童只好答應了。
“那行吧,要是有什麼不對勁,可要立馬通知我啊。”說罷,庾可童再交代了幾句,便也離開了。
方才折騰了許久,紹歡已經沒有了力氣,紹歡順著睡了下去,高子明替她蓋上了被子。
“相爺,勞煩你幫我把那個毛巾遞過來唄。”紹歡睡在床上,伸出一隻手指著木架上掛著的毛巾。
高子明看著紹歡額頭上,脖子處都還有著點點汗珠,頓時會意,幾步走了過去,拿過毛巾,替紹歡擦汗。
“不用不用,我自己來就可以。”紹歡看著高子明二話不說直接上手的舉動,還給嚇了一跳,伸出手想接過高子明手中的毛巾。
高子明將毛巾稍稍舉高了些,紹歡現在躺著夠不著。
“別亂動,待會兒受了寒,又著涼了。”
不等紹歡同意,高子明便接著替紹歡擦拭臉上的汗珠,高子明的動作很輕,很溫柔,跟他平日的作風不大像,他認真地看著紹歡臉上的汗珠,用手中的毛巾一點一點拭去.
紹歡現在不過是十幾歲的面貌,自然是皮膚白皙嬌嫩,吹彈可破,不過,因為長時間沒有好好休息,紹歡也不曾仔細打理,原本嬌嫩的面容此刻卻是蒼白沒有血色的,就連本來紅潤水嫩的嘴唇都失去了色澤,只剩下蒼白。
高子明慢慢地替紹歡擦拭著汗水,順著臉頰往下,汗水滑到了頸項處,紹歡覺得有些癢,害怕她躺著高子明擦不到,還特意將腦袋歪了歪,露出白白的脖子。
高子明拿著毛巾的手微微一頓,看著紹歡絲毫不知的表情,無奈地笑了笑,又極其溫柔且小心地替她將脖子處的汗水一一擦去。
“好了,那邊。”高子明開口說著。
紹歡又乖乖地將腦袋轉到了高子明這邊,好方便他擦左邊的脖子。
高子明微微起身彎腰,伏過身子,認真地替紹歡擦著汗水。
紹歡睜著眼睛,看著近在咫尺的高子明,他的眉目溫柔,神情專注,認真仔細地替紹歡擦著汗水,看著這樣的高子明,紹歡突然覺得心中有些酥酥的,很是奇怪.
“看什麼呢?”不知何時,高子明已經坐回了床邊,也正看著忽然發神的紹歡。
紹歡回過神,忽然氣血上湧,臉一紅,紹歡立馬用手捂住了臉,說道:“沒、沒看什麼。”
高子明看著紹歡的樣子,眼光波動,像是想起了什麼,竟然笑了笑,說道:“沒看什麼?那你臉紅什麼?”
“誰、誰臉紅了?!我只是、只是忽然覺得屋子裡有些悶,有點熱。”紹歡躲過高子明的目光,歪著頭,伸出手指著緊緊關閉的窗戶說道:
“我就說怎麼有些熱,原來是窗戶關得太嚴實了哈。”紹歡看著高子明一副不信的表情,著急地又指了指窗戶的方向,示意高子明看一看。
“真的,你看嘛,這窗戶關得太嚴,屋子裡悶得發熱。”
高子明嘴角微微上揚,看了一眼窗戶,又盯著紹歡說道:
“那扇窗戶正對著床,怕你著涼才特意關上的,可是,那邊還開著一扇呢。”高子明用手指了指另外一扇開啟的窗戶。
紹歡像是沒有看見一樣,別過了頭,往被子裡縮了縮。
高子明笑了笑,伸手將紹歡的被子蓋了蓋。
“你幹什麼?!”高子明的手剛剛碰到紹歡身上的被子,紹歡立馬抓住被子,看著高子明,問道。
高子明無辜地看了看手上還沒有抓住的被子,說道:“我幫你把被子蓋好,你幹嘛怎麼大反應?”
忽而高子明笑得別有一番意味,說道:“你以為我要幹什麼?”
紹歡三五下將高子明的手開啟了,自己拉過被子嚴嚴實實地捂好,說道:“誰知道你是不是覬覦老孃的美色!”
“.”
花妣本來是生氣走了的,可是還是放心不下庾可童,便一直站在庾可童的門外等著他回來,可是左等右等,一個時辰.兩個時辰花妣看著月亮都慢慢回家了,腳也站得痠疼,可是庾可童一直沒有回來。
直到第二天一早,庾可童回屋時,看見坐在他門口睡著了的花妣,訝異地問道:
“花妣?你怎麼在這兒睡了?”
花妣聽著庾可童的聲音,立馬醒了,可是腿有些麻了,險些沒有站穩。
“庾哥哥,你昨晚去哪裡了?我在這兒等了你一個晚上你也沒有回來。”花妣委屈地抱怨道。
“你在這兒待了一個晚上?你有什麼事嗎?”庾可童不明白地問道。
“你不是喜歡吃桂花糕嗎,昨晚你只吃了一個就匆匆離開了,我擔心你回來會餓了,會還想吃我做的桂花糕,便在這兒等你回來,結果你一晚上都沒回來。”花妣嘟囔著說道。
庾可童抱歉地說道:“對不起啊,我不知道你還在這兒,我以為你已經回去了。”
花妣見庾可童一臉的歉意,瞬間也覺得自己是值得的,便也不再覺得委屈,擔心地問道:“庾哥哥,你是有什麼事嗎?昨晚為什麼沒有回來休息啊?”
“哦、我昨晚去了書房,查了些醫書,紹歡的情況實在危險,得儘早想出法子。”庾可童談到紹歡的病情,臉色便又沉重了幾分。
“你昨晚一晚沒有回來,就是為了幫紹歡治病啊?”花妣的臉色變了變,庾可童卻沒有發覺到。
“是啊,紹歡現在情況危險,我自然得抓緊時間,不敢耽誤。”庾可童說道,他昨晚翻看了許多醫書,可是卻沒有找到解決的法子,難道,曼羅心真的跟傳聞一樣,當真無解嗎???
“夠了!”
“我在這兒等了你一個晚上,你卻只在擔心著紹歡?庾哥哥,你是不是忘了你屋裡還有沒有吃完的桂花糕啊?!”花妣說著說著,聲音有些哭腔。
“你別.”庾可童看著花妣突然眼眶溼潤,一時手足無措,不知道該怎麼辦。
花妣一把擦過落在臉頰的淚水,說道:“我一定會向你證明我比紹歡更好,我才是值得你上心的那個人!”說罷,花妣便氣沖沖地跑開了。
“.”庾可童一臉茫然,他這是又做錯什麼了?就是因為他沒有將桂花糕吃完?
庾可童推開門進屋,便看見了放在桌上盤子裡的桂花糕,早已涼透了,庾可童走近,伸手拿起一個,放在嘴邊咬了一口,雖然已經冷了,但是細細品來,嘴中還是有淡淡的桂花香味溢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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