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紹歡這兩年在太醫院的名聲如何,在座的御醫都是清清楚楚的,雖然說他們平日裡很少參與這些瑣事,但是畢竟事關太醫院,他們總是會上心一些的,更何況,現在紹歡出了這麼大的事,稍不注意就是整個太醫院掉腦袋的大事啊!
胡御醫此話一出,在座的人自然也都想起紹歡在太醫院的所作所為了,這兩年多來,紹歡在太醫院確實是沒有做過什麼正經事的,一時大家紛紛議論。
“胡御醫這話怕是有些以偏概全的吧。”庾可童將手中的卷宗放下,看著胡御醫說道:
“卷宗記載,紹歡是繼承父親醫術,在老家確實少有名聲,可是你可不要忘了看看卷宗,她的老家是在何處?浮玉鎮,聽說總共人口加起來都不過百人,紹歡是學醫多年,總不至於連些普通的小感冒也治不好吧?怎麼,胡御醫是覺得她一個來自普通村莊的小女子,就因為比不過在場身經百戰,學醫數十年的御醫,所以就怪她自己資歷不足,醫術不精嘍?”
“就是,你們一個個老頑固都活了這麼大把歲數了,跟一個小姑娘計較,好意思嗎你們?”程鳶立馬站起來支援著庾可童。
紹歡拉了拉程鳶,示意讓她坐下冷靜冷靜,程鳶又坐了下來。
“庾御醫說得在理,雖說我們跟醫術大了大半輩子的交道,都尚且不能說自己悟透了這其中精妙,更何況紹吏目這個小姑娘呢。”田御醫也說道。
紹歡的雙手緊緊握拳,嘴唇逐漸變白,皺起的眉宇間微微出著薄汗,程鳶一看,頓時嚇壞了,小聲喊著紹歡,問道:
“紹歡你怎麼了?”
紹歡看向程鳶,示意她不要慌張,壓低著聲音微微顫抖著說道:“先離開這裡。”
程鳶立馬會意,看了看正在激烈辯駁的庾可童和胡御醫。
“算了算了,我實在是聽不下去了。”程鳶起了身,走到屋子中間,看著眾人,說道:“今日的事,本來就是你們太醫院的內部矛盾,本郡主不好插手,但是,本郡主希望你們萬不要有失了公正,紹歡的事本就是可大可小,當初,將紹歡招進太醫院的是你們,紹歡也是正大光明進來的,這兩年來紹歡雖然沒有為太醫院做出什麼歷史性的貢獻,但是她也沒有對太醫院做任何害事,她一直在做著自己的本職工作,而且,這幾個月,更是盡心盡職的照顧相爺,試問在座的各位,你們誰有信心能醫治相爺的病?”
“那是皇上給她安排的”一名御醫不服氣地說道,程鳶看了過去,不等他說完,便打斷說道:
“是,照顧相爺是皇上給紹歡安排的,那怎麼皇上不安排你去呢?”
見那人不說話,程鳶瞥了他一眼,又說道:“本郡主知道你們在擔心什麼,不就是覺得萬一紹歡真是什麼有心之人,會連累你們,連累太醫院嗎?這就需要本郡主提點提點你們了,不管紹歡的身份如何,既然她已經進了太醫院,那麼,不管她出了什麼事,都跟你們逃不了干係!”
程鳶走到紹歡身邊,將紹歡扶了起來,出了太醫院。
“紹歡,你怎麼樣了?!”
出了太醫院,紹歡整個人都靠在了程鳶身上,再也堅持不住了。
“紹歡,你、你手心怎麼出了這麼多汗啊,你哪裡不舒服,你堅持一下,堅持一下啊,我馬上帶你回相府。”程鳶將紹歡的手搭在自己的肩上,扶著紹歡進了馬車。
“這件事是有人想想對付相爺。”紹歡靠在程鳶身上,吞吞吐吐地說道。
“對付相爺?”程鳶看著紹歡越發蒼白的臉色,十分著急,根本沒有精力去思考其他的問題。
“七元,你快點兒啊。”程鳶著急地催著駕車的七元,七元是卯足了勁兒揮著馬鞭。
紹歡閉著眼,從腰包裡摸出一根針,替給程鳶。
“麻煩郡主了放血”
“放、放血?”程鳶瞪大了眼睛,看著紹歡手中拿著的針。
“我現在視線模煳,看不太清,還請郡主幫忙了。”紹歡拿著針的手在微微抖著,她現在是十分疼痛的。
“郡主,就勞煩您快按照紹太醫的要求做吧,她現在一定是疼死了。”七元在馬車外聽著紹歡咬牙堅持的聲音,不由得紅了眼眶,這幾日他特意去查了曼羅心,卻發現那種東西真不是給人吃的!沒有人能受得了啊!紹歡弱女子卻默默忍受了這麼多,她是如何受住了啊!
程鳶顫顫巍巍地接過了紹歡手中的針,紹歡笑了笑,將兩隻手伸了出去,跟程鳶講了講地方,程鳶看著紹歡慘白的臉色,紹歡的渾身都在發抖,是活活疼得發抖的!可是紹歡自始至終都沒有喊一句疼。
程鳶拿好針,朝著紹歡說的幾個地方很快地刺了進去,然後將針取出,不停地擠著血,擠出來的血都是黑紅色的,當第一滴血擠出來的時候,程鳶再也受不了落下了一滴淚水,滴在紹歡手上,紹歡的手指動了動,睜開眼睛,看向程鳶,因為手上程鳶在擠著血,紹歡只能對程鳶笑了笑,虛弱地說道:
“傻郡主,怎麼還哭了啊。”
紹歡這一聲,程鳶更是忍不住了,眼淚瘋狂地往外湧,卻也絲毫不敢耽誤,不停地給紹歡擠著血,也不知弄了多久,擠出的黑紅色血終於漸漸便紅了。
“好了好了,紹歡,終於好了。”程鳶哭了一路,此刻看見擠出的鮮血終於正常了,一時是又哭又笑。
程鳶幫紹歡擦乾淨手上的血,扶著紹歡下了馬車。
“相爺如何了?”紹歡和程鳶剛走進院子裡,就看見剛從屋裡走出來的蘭羽士,紹歡立即問道。
蘭羽士看著紹歡的臉色,說道:“相爺正讓我出來看看你們回來沒有,你這是、怎麼了?”
“小毛病而已,我去看看相爺。”紹歡說道,獨自一人走了進去。
“你怎麼坐起來了?”紹歡進屋看見高子明正坐在床上,連忙走了過去。
“你吃藥沒有?”高子明看著身前的紹歡,直接問道。
紹歡愣了愣,才反應過來,說道:“我一會兒就去吃。”
“七元。”高子明將七元喊了進來,“去給紹歡煎服藥,立即馬上!”
“是。”七元立馬出去了。
紹歡坐在床邊,想替高子明診脈,剛搭上去,高子明就把手抽開了,高子明看著紹歡,說道:“你先別操心我了,前段日子你的藥方很有效果,這次已經沒有之前難受了,我現在好得差不多了,但是你,你看看,你的臉色都成什麼樣子了。”
“方才我去了太醫院,回來的路上,想了想這兩日發生的事。”紹歡沒有回答高子明的話,直接轉移了話題。
“他們現在可有證據?”高子明問道,紹歡的吏目身份本來就是買來的,若是要查,也是不難發現的。
“看現在的情況,還沒有。”紹歡認真地回想著方才他們在太醫院裡說的話,又說道:“他們現在只是在調查,並沒有線索,但是,這個訊息在此時傳出來,表面看來是想將我趕出太醫院,但是恐怕沒有怎麼簡單。”紹歡看向高子明,說道:“他們是想對付你。”
高子明自然也是想到了,從昨晚的黑衣人,到今天紹歡的事情突然曝光,這都是早有預謀。
高子明看著紹歡的雙手,摸了摸紹歡的腦袋,輕聲說道:“好了,這些事情我交給我來處理吧,你好好休息,不用操心。”
七元端著湯藥進了屋,“紹太醫,湯藥好了,你趕快趁熱喝下吧。”
紹歡也沒有矯情,稍微有些費力地端起湯藥,吹了吹,便趁熱喝了下去。
紹歡喝完藥,七元仔細給紹歡診了脈,七元說道:
“紹太醫受了內傷,體內的瘀血若是逼不出來,怕是會加重傷勢。”
紹歡自然也是清楚的。
“我幫你。”高子明直接下了床。
紹歡立馬喊住。
“不用不用,你還是好好歇著吧。”
“可是你”高子明被紹歡強制地按回了床上。
“我來吧。”蘭羽士進了屋,跟高子明說道:“相爺,您的身子還沒有,動不得內力,還是我替紹太醫運功吧。”
“行行行,就你了。”不等高子明同意,紹歡直接拉著蘭羽士就走了。
程鳶不放心紹歡,便也跟了出去。
昨日那黑衣人是下了死手的,紹歡也是結結實實的捱了一掌,又撐到現在,身體早就撐不住了。
“他要是再多用一分力,你就死定了,受了這麼重的內傷,居然還能撐到現在。”蘭羽士試著運功,給紹歡檢查了一番,也是被紹歡的“傻”給震驚了。
“我都這樣了,你還在說風涼話呢。”紹歡虛弱地坐著,蘭羽士替她運功,紹歡額頭的汗珠越來越多,紹歡直只覺得有一股從未感受過的力量在體內遊走,突然,喉間一湧,吐出一大口鮮血!
“好了。”蘭羽士輕鬆地起了身,拍了拍衣裳。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