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開導七元
七元從小是在宮裡長大的,也可以說,在某種程度上,他是由皇帝一手帶大的,皇帝讓他學習醫術,整天就像一個閒散大夫一樣,不去太醫院正式學習,也不用給其他人把脈拿藥,只是讓他學著,七元以前問過皇帝,他究竟為什麼要學這個?可是皇帝只說等以後他就會明白了,等七元明白的時候,便是皇帝將他派來監督紹歡的時候,所謂養兵千日用兵一時,皇帝想用七元來監視紹歡,讓她在七元的監視下完成他的計劃!
紹歡眼中多了幾分溫柔,看著七元,說道:“你跟宮裡那些人是不一樣的。”
七元抬頭看著紹歡,紹歡繼續說道:“當初你來到這裡,我們便清楚你的目的,可是,這些月以來,你並沒有做任何對不起我們的事,不是嗎?相爺每日的藥都是你一手煎熬的,你有很多的機會,可是你沒有做,這幾個月,宮裡那位也催過你吧?可是,你依舊沒有動手,甚至沒有給我施加任何壓力,這樣的你,怎麼會跟他們一樣呢?”
“可是.”七元想了想,覺得心裡那關還是過不去,紹歡用力拍了拍七元的肩膀,說道:
“你不過也是個孩子,本來這些事情不該加在你身上的,可是他們的慾望實在太重,總會讓無辜者替他們負重,當初你來到相府,是迫不得已,你別無選擇,可是,這數月以來,你都在做自己的堅持,不是嗎?”
七元感受到肩膀上傳來的溫熱,聽到紹歡的言語,突然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溫暖,眼眶溼潤,說道:“但是,我現在是真的沒有辦法了啊。”
看著七元無助的模樣,紹歡心裡也咯噔了一下,試探著問道:“這幾日是不是他聯絡你了?”
七元猶豫了一下,而後點了點頭,果然如此,紹歡也思考了一會兒。
良久,七元竟然先開口問道:“紹太醫,你當真要違抗他的命令嗎?”
“不然呢?”紹歡想都沒有想,直接說道:“他讓我殺了相爺,我不該違抗他嗎?”
“可是,你.這普天之下,你又如何能逃脫得了他?”
“這普天之大,總有我的容身之處。”紹歡自信地說道。
七元訝異地看著紹歡,他不知道身為一個女子,紹歡究竟是如何來的勇氣和毅力?!
“這件事相爺也知道了嗎?”七元擔憂地問道。
紹歡點了點頭,“是啊,他早就知道了,不過你也不用害怕,相爺既然開始沒有揭穿你,那以後也不會為難你。”
“對了,宮裡那位給你說什麼了,你可是從昨天起一直沉悶到今天呢。”紹歡問著七元。
說到這裡,七元的眼神又暗淡了下去,猶猶豫豫地說道:“他說相爺的事若是還看不到進展,他便會用其他的方法了,讓我趕緊催你給相爺用藥。”
紹歡聽完,嫌棄地想了想宮裡那位,看起來黃袍加身,衣冠禽獸,人模狗樣的,居然心思這麼惡毒啊!關鍵是還不聽勸!老孃的口水都快說幹了,結果他一個字也沒有聽進去,還想著趕工程呢?!!!
“不管他。”紹歡霸氣地說道。
“.”七元驚愕地看向紹歡。
紹歡解釋道:“他現在不可能有其他法子,若是有,早就用了,還至於逼我吃了曼羅心,又來恐嚇你嗎?他多半是見最近我們這邊出了太多事,他怕生出事端,才亟不可待地催著呢。”
“那相爺那裡”
“好好治病唄,老孃我可是把我的身家性命都押在他身上了,自然是懈怠不得。”
“.”站在屋外的高子明狠狠地白了紹歡一眼。
“有些事呢,其實並不嚴重,說出來就好了嘛,下次別再把自己關在屋裡了。”紹歡起了身,拍了拍七元,說道:“已經很晚了,你快休息吧,明日還得早起熬藥呢。”
“紹太醫,”七元叫住了紹歡,紹歡轉頭,七元說道:“謝謝你,我不會辜負你的。”
紹歡笑了笑,道:“傻小子,什麼叫不辜負我啊,你先別辜負你自己吧。”紹歡又認真說道:“我看得出來,你很喜歡學醫,希望你對得起這個職業。”
七元用力的點了點頭。
紹歡一開門,便見到了一直等在外面的高子明,紹歡對他笑了笑.
第二日,紹歡剛醒,七元便端著兩大碗湯藥進了屋,紹歡接過,問道:“太醫院那邊怎麼樣了?”
“說來奇怪,昨日還傳得紛紛揚揚,今日好像已經沒有什麼訊息了。”七元回道。
“事情平息了?”一大早的,紹歡有些疑惑。
高子明進了屋,說道:“早告訴你讓你不要操心,怎麼樣?”
紹歡看向高子明,笑了笑,說道:“是是是,我們相爺最是了不得,料事如神。”
聽著紹歡的彩虹屁,高子明也笑了笑。
能在短時間內,將訊息死死壓了下去,這件事除了皇帝還能有些?高子明果然猜得不錯,紹歡也高興起來了,她就說嘛,皇帝一時半會兒,還得靠她和七元呢。
千翎宮。
“錢妃這幾日倒是越發的張狂了啊!”翎妃放下手中的胭脂,看著鏡子裡模樣精緻的人兒,壓制住了自己的怒火,免得多了幾條皺紋。
“可不是嘛,那錢妃最近是仗著皇上的寵愛是得意得很,再加上,刑部前段時間抓住了那個什麼、第一殺手,錢大人可也是風光得很呢。”一名婢女小心地給錢妃梳妝,一邊不平地說道。
“刑部?本宮記得紹歡前幾日去過幾次刑部大牢,是嗎?”翎妃又緩緩拿起一支眉筆。
“是的。”
“相爺曾救過錢崇哲,而紹歡又多次去刑部大牢,怪不得錢妃最近越發的肆無忌憚了,原來是找到了靠山啊。”
翎妃湊近鏡子,仔細地描著眉。
“看來,本宮該給他們一些顏色瞧瞧了。”
紹歡和高子明正用著早餐,突然覺得背後一涼。
“怎麼了?”高子明立馬發現紹歡的異常。
“沒事兒,可能是天涼了,沒來得及加衣服。”紹歡毫不在意地說道,又盛了一碗粥喝了起來,好幾頓沒有吃飯,實在是有些餓了。
“你慢點吃,又沒人跟你搶。”高子明替紹歡夾了些青菜。
紹歡嚥下嘴裡的粥,說道:“我可算明白你之前的感受了,原來昏迷在床上不動,也是這麼餓啊。”
紹歡看了一眼碗裡的青菜,說道:“我不喜歡吃青菜。”
高子明看了紹歡一眼,又夾了些青菜給紹歡,說道:“現在知道我的不容易的吧?”
紹歡淡淡的目光盯著高子明,又看了看碗裡的青菜,又看了看高子明,高子明笑著說道:“你都沒發現你最近越來越挑食了嗎?這樣可不好,就這一點點青菜,你要是吃完了,下次我好好喝藥。”
紹歡不情不願地拿起了筷子,將碗裡的青菜吃了下去。
“等過兩日,我傷好的差不多了,我們就回太醫院吧。”紹歡用完早膳,跟高子明商量到。
“好。”高子明爽快答應,他知道,現在紹歡需要庾可童的幫助,而且,若是在太醫院,有庾可童在,紹歡的身體也能得到更好的照顧,他也能放心不少。
蘭羽士拎著一大堆東西進了屋。
“蘭羽士,你這是出去逛街了嗎?居然買了這麼多東西。”紹歡看著蘭羽士雙手拎得滿滿的,不由得驚愕道。
蘭羽士白了紹歡一眼,說道:“這是程鳶郡主派人送過來的。”
“.”原來,是她買的哈。
紹歡稍稍有些尷尬地笑了笑,說道:“郡主怎麼樣了?可有受傷?”
那天晚上實在兇險,程鳶一個人在打鬥,她也幫不上什麼幫,也不知程鳶究竟有沒有事。
“程鳶自小便在部隊摸爬滾打,機靈著呢,雖然身手一般,但是能傷她的人,也是不多。”高子明說道。
紹歡聽著高子明的語氣,更是坐實了心中原有的猜想。
“你們之前認識啊?”
高子明倒也沒有再瞞著紹歡,點了點頭,紹歡覺得自己可能又問得有些多了,轉移話題說道:
“郡主之前在部隊待過?域程王爺不是文官嗎?”
“.”高子明看了看紹歡,便沉默了。
“這你就有所不知道了,”蘭羽士難得的開口說道:“域程王爺是文官,可是咱相爺不是啊,早些年相爺領兵的時候,程鳶郡主常常跟著相爺一塊兒出去,程鳶郡主的武功大多也是相爺教的呢。”
“.”高子明瞪了蘭羽士一眼,蘭羽士也不知道自己說錯了什麼,難道不是嗎?他沒記錯啊,當初程鳶郡主的武功不就是相爺教的嘛。
“那都是很久之前的事了.”高子明對著紹歡笑了笑,試圖解釋道。
紹歡認真地聽著蘭羽士的話,然後又認真地說道:“原來程鳶郡主的武功是你教的啊,怪不得那晚我看的時候,覺得她身手不錯呢,我原本還以為郡主不過是會些女兒家的花拳繡腿,結果倒真是讓我刮目相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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