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醜人多作怪
夏佐躺在床上,將翎妃摟在懷裡,翎妃的臉頰有些透著紅,小鳥依人般靠在夏佐胸膛。
“皇上,您可是好久都沒有來臣妾的千翎宮了,臣妾還以為您厭煩了臣妾呢。”翎妃的手指輕輕地在夏佐胸膛繞著圈兒,雖說伴君如伴虎,帝王的心思實在難猜,但是,翎妃也入宮多年了,作為女人,也算得上頗有幾分瞭解夏佐這個男人的。
夏佐低頭問著翎妃的秀髮芳香,他最是喜歡翎妃身上用的香料,清新淡雅卻又迷人誘惑。
“前些日子事務繁瑣,這不一有空朕便來了嘛。”
翎妃笑了笑,看著夏佐滿是心事的神情,頗為善解人意地說道:“皇上可是有什麼煩心事?臣妾雖為婦道人家,不懂政治江山,可是臣妾還是希望能為皇上解憂一二。”
夏佐看了看翎妃,後宮眾妃中,算是翎妃最為善解人意了,知得分寸,夏佐此刻躺在美人鄉中,不由得陶醉,說道:“相爺得病多年,朕心裡實在放心不下啊。”
“皇上這是擔心相爺了?可是皇上不是特意派了紹太醫去照看相爺嗎?相爺定能知曉皇上的一片苦心的。”翎妃說道。
“但願相爺能早日康復吧。”夏佐若有所思地嘆了口氣。
翎妃趁機說道:“是啊,這滿朝文武可都是盼著相爺早日康復呢,畢竟相爺當年可是北夏戰神,威名在外,周邊他國哪個敢來進犯?”
夏佐的眼眸一沉,說道:“自然,相爺威震四方,可謂是我北夏王朝的開國元老,也是不為過的。”
翎妃見夏佐的語氣有些變了,立馬止住了,不再說下去,而是不著痕跡的另外轉了話題。
“紹太醫。”七元進屋找了紹歡。
紹歡這兩日正是閒得沒事做,高子明什麼也不讓她做,除了體內毒發了兩次,其他的一切都好,紹歡現在整個人看上去都滋潤了不少,其實,也沒好到哪去,只是相比起前兩天,那確實好了不少。
“何事?”紹歡頭也沒抬,慢慢地翻了一頁。
七元看了一眼坐在紹歡旁邊的高子明,又看了看紹歡的模樣,還是說道:“宮裡傳來訊息,讓你將相爺現在的情況詳細的記載一份,立馬交上去。”
紹歡慢吞吞地將書關上,高子明順手拿過筆墨,紹歡接過毛筆,高子明開始研磨。
“他最近又抽什麼風啊?”紹歡懶懶散散地問著。
“.”七元也不好回答,那人畢竟是皇上,這般議論也是不好的吧。
“聽說他連著三日都歇在千翎宮。”高子明說道。
紹歡先是愣了愣,然後反應過來,淡淡說了句:“醜人多作怪。”
“???”七元嘴角抽了抽,翎妃,醜嗎?
紹歡蘸了蘸墨,提筆開始寫下高子明的“近況”。
高子明一邊研磨,一邊歪著腦袋看著紹歡寫的內容,他倒是好奇紹歡會寫些什麼,看著看著,高子明不禁嘴角抽了抽,念道:
“相爺舊疾入腑,實難醫治數月來一直痴傻忘事.五日前,毒性發作,險些喪命,何奈相爺命大,臣不理不睬,相爺卻也熬過了.近日,相爺臥病在床,不省人事,少有甦醒,卻是痴傻,猶如三歲幼兒.臣日日觀察,牢記使命,時時殷切盼望相爺早日歸西,助皇上一臂之力!”
“好了。”紹歡將筆放下,小心地將信紙拿起,吹了吹,免得暈染了墨,而後小心地放進信封中,替給七元,說道:“拿去交差吧。”
高子明看著紹歡這一系列動作,咬牙切齒地說道:“你日日盼望我早日歸西?!”
“.”紹歡一把拍上高子明的肩膀,說道:“哎呀,你又不是不知道,這些都是場面話嘛、場面話啊。”
高子明嫌棄地拍開了紹歡的手。
紹歡毫不在意,說道:“這幾日我也恢復得差不多了,我們什麼時候收拾回太醫院啊?”
“用完午膳就去吧。”高子明看了看時辰,說道。
紹歡剛到太醫院門口,便看見李苑站在外面在等著他們。
“相爺,紹太醫,你們回來了。”李苑連忙上前迎著兩人。
“小苑,幾日沒見,你長高了啊。”紹歡看了李苑,也是興奮地說道。
李苑憨憨地摸了摸腦袋,“是嗎,我沒怎麼注意呢。”
“對了,紹太醫,上次你來的時候,庾御醫說你看上去身子不好,本來是想去看望你的,可是前幾日的事鬧得便沒能出去找你,你現在怎麼樣了?”
“我沒事了,師父呢?”紹歡問道。
“今日恰好是醫士考核,庾御醫應該還在忙,等會他會過來的。”李苑幫紹歡將東西都搬進了屋裡。
“醫士考核?”這是個什麼考核?
“對啊,每年醫士都會經過一番考核,若是不合格便會降為醫生,若是合格,便是不獎不罰。”李苑解釋道。
“不合格要罰,合格了卻不獎,這是個什麼道理?”高子明問道。
李苑解釋道:“庾御醫說,身為醫者,若是醫術不精自然應當受罰,而不斷地提高自己的醫術本就是醫者應該做的事,我們不應該為了獎品而奮進,我們為之努力的,從來都應該是那顆熱愛醫術的心。”
紹歡笑了笑,想不到庾可童還有套辦法嘛。
“紹太醫,你要去瞧瞧嗎?”李苑問道。
“不了不了,這種事情我就不去湊熱鬧了。”紹歡立馬拒絕道,這種事情她確實不想去湊熱鬧。
“那我先去了,我覺得這種場合我還是需要去學習一番的。”李苑不好意思地說道。
紹歡大方地點了點頭,說道:“你去吧,對了,七元,你跟著李苑一起去看看吧。”紹歡喊著七元。
“我、我能去嗎?”七元有些受寵若驚,李苑拉過七元,對他說道:“自然是能去的,我們趕緊去吧,再晚,可就要結束了。”
兩人說著說著,便離開了。
考核結束後,李苑和七元慢吞吞地往紹歡的院子返回,像是在回憶方才學到的東西,得好好消化一下。
走著走著,李苑差點撞上一個人。
“雪醫士,對不起對不起。”李苑立馬鞠躬道歉。
“沒事兒。”雪嫻大方地說道,看見了李苑旁邊的七元,眼中閃過了一絲詫異,卻很快消失不見,笑著說道:“這不是紹吏目身邊的小跟班,七元對吧?怎麼今日也進太醫院來了?紹吏目回來了?”
依著七元在宮裡待了十餘年的經驗,他見到雪嫻的第一眼見不喜歡她,現在也不過簡單應了一句:
“是。”
雪嫻依舊掛著自己的招牌笑容,說道:“紹吏目怎麼突然想起進太醫院了?難道是相府住得不習慣?”
七元看了雪嫻一眼,說道:“紹太醫畢竟是太醫院吏目,雪醫士在背後議論怕是不太好吧?”七元特意把“雪醫士”三個字咬得極重。
雪嫻一直看不慣紹歡,根本原因就是不服氣紹歡的官職在她之上,現在居然還被七元拿出來壓她,雪嫻立馬是不高興了,但還是面不改色,眉眼彎彎地說道:“我不過是對紹吏目出於關心罷了,說是議論,也有些小題大做了吧?更何況,若是我說錯了,自會向紹吏目請罪,也輪不到你來教訓我吧?”雪嫻輕蔑地瞥了七元一眼。
七元再怎麼說,也是在皇帝身邊長大的人,哪裡容得下雪嫻作妖?!
七元不屑地看著雪嫻,說道:“雪醫士想親自給紹太醫道歉,可是紹太醫卻不想見到你啊,上次紹歡一字一句說得清清楚楚,難道雪醫士忘記了?”
“你”雪嫻自然是記得清清楚楚,上次紹歡可是當著相爺和七元的面羞辱了她,這筆帳,她怎麼可能忘?!
“看來雪醫士不僅是目無大小,更是記性不好啊,上次的情景我都還歷歷在目,你就忘了?我這人吧,心善,好心提醒你一句,多吃些神沙草!”
說完,七元便拉著李苑直接走了,留下雪嫻一個人站在原地。
神沙草?!好得很!!!
李苑在路上擔憂地說道:“七元我們方才是不是有些過分了啊,畢竟人家雪醫士也是好心關心紹太醫嘛,你讓人家現在去吃神沙草,那神沙草雖然對加強記憶有一點效果,但是它主要是醫治精神失常的啊。”
七元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李苑,“合著剛才說了半天,你覺得那雪嫻是在關心紹太醫?”
李苑有些懵,說道:“難道、不是嗎?”
七元覺得李苑真是沒救了,也不跟他強行解釋,反正他也聽不懂。
“師父,我真的沒什麼大礙了。”紹歡再次跟庾可童說道。
“有沒有事,你讓我檢查一番不就好了,快坐下。”庾可童指了指紹歡身後的凳子,說道。
紹歡還想再拒絕,卻被高子明一把按在了凳子上。
“勞煩庾御醫了。”高子明說道。
“.”紹歡看了高子明一眼,高子明直接移開了視線,裝作沒有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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