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是誰這麼關心我
緩了好一會兒,紹歡臉上的通紅終於消散了不少,唿吸也漸漸平靜了下來。
高子明緊張地將紹歡摟在懷裡,還給紹歡蓋上了一張被子,握著紹歡的手,試圖讓她感受到一絲的暖意。
紹歡將被子往上拉了拉,確實暖和了不少。
“我沒事了,你不用緊張。”紹歡嗓音有些沙啞地說道。
“現在還冷嗎?還痛不痛?難不難受?”高子明連著問了一大堆問題,紹歡卻也耐心地一一回答道:
“現在不冷了,只是心口還有一些隱隱作痛,但是已經好的差不多了,不那麼難受了。”
“哦,對了,雪蓮給七元送去沒有?”紹歡突然記起她答應七元會把雪蓮拿過去的。
“拿過去了,不用擔心。”高子明說道,出來之後,高子明就讓蘭羽士將雪蓮給七元送過去了。
“那就好。”紹歡靠在高子明懷裡,越想越覺得這個事情不太對。
“紹太醫!你在屋裡嗎?相爺?!”李苑在屋外著急地敲了敲門。
蘭羽士去開了門。
“發生什麼事了?”紹歡看著李苑氣喘吁吁地樣子,這大半夜的,難不成又發生了什麼大事?
“紹太醫,相爺,原來你們倆在屋裡啊。”李苑見著紹歡和高子明兩人好好的待在屋裡,頓時鬆了一口氣。
“這大半夜的,我不在屋裡,那該在哪裡?”紹歡聽著李苑的話倒是有些懵。
“好好說,究竟發生什麼事了?”高子明開口說道。
李苑聽高子明突然開口,晃了晃神,又立馬回答道:“方才有人說說紹太醫和相爺去了藥房會便消失了,怕你們有什麼意外,現在太醫院到處找你們呢,庾御醫讓我來紹太醫你的院子看看,我見屋裡燈還亮著,便敲門了。”
“找我和相爺?”
紹歡問道,就算她消失不見,這對太醫院來說也不是什麼大事吧,上次她和程鳶一塊兒出去後幾天沒回來,高子明也回了相府,也沒見得有幾人緊張啊。
“可不是嘛,現在他們應該都已經到了藥房。”李苑說道。
紹歡和高子明相視一眼,便也明白了這其中意味。
他們是觸碰了密室機關,直接掉進了密室,當時藥房的人都沒有發現,現在她出來了,倒是全太醫院的人都知道她和高子明被困了。
孤男寡女,被困密室,一兩個時辰,這要是傳了出去……
高子明的臉色一沉,若是他們沒有及時出來,等著這群人去找到他們,那紹歡可就真的在太醫院待不下去了!
“我去看看是誰那麼努力的找我。”紹歡將身上的被子掀開,突然感受到一陣涼意,不自覺的又往高子明懷裡縮了縮。
高子明拿了件外套給紹歡穿上,微微斥責地說道:“小心些。”
“哦”紹歡下了床,高子明小心扶著,朝外走了出去。
藥房。
本該在深夜安安靜靜的藥房,此時卻是被人圍得嚴嚴實實。
“不是說紹太醫和相爺在藥房失蹤了嗎?”
“這藥房就這麼大,我們可是都找遍了,裡裡外外也沒有見著蹤影啊。”
“這裡面怎麼爛了個洞?!”一人驚唿。
大傢伙又紛紛往裡看去。
“這是怎麼回事?”一些剛進太醫院不久的學徒問道。
“這、這不是太醫院以前專門儲存藥材的密室嘛,早就封起來了,怎麼、爛成這樣了?!”一位看上去頗有年紀的醫士說道。
此話一出,大夥兒又開始紛紛猜測。
“紹吏目和相爺或許就被困在裡面,大家快去把他二人救出來啊!”雪嫻慢條斯理地從外面走了進來,結果看見裡面的場景,一時也是怎舌不已,怎麼會?
“雪醫士,你不是說看見紹太醫和相爺被困在這裡了嗎?怎麼連個人影都沒有?”
雪嫻站在門口看著一地的狼藉,這密室這般結實,居然能讓他們兩人跑了?!
“可、可能是我看錯了吧。”雪嫻臉色不是很好,說道。
“兩個大活人都能看錯,你這眼睛是該治治了吧?”紹歡在高子明的攙扶下從外面走了進來。
“紹太醫?相爺?”
“你們怎麼?你們不是被困起來了嗎?”
眾人紛紛問道。
紹歡大致看了看在場的人,雪嫻還是挺能花心思啊,大半夜的將這麼多人騙到這裡來了,也不怕人家有起床氣打她?!
“這大半夜的,我和相爺都各自在房間裡待著呢,誰說我們出意外了?”紹歡問道。
“這不雪醫士說看見你和相爺不慎被關進了藥房,我們擔心出事,特意來尋你們的。”一人出來解釋道。
“哦?雪嫻,你看見我和相爺被困了?”紹歡挑眉看著雪嫻,問道。
雪嫻完全沒有想到紹歡能跑出來,高子明現在喪失了心智,也沒有半分武功,憑紹歡一個人根本是不可能逃出去的!
“沒、沒有,許是看錯了。”雪嫻結結巴巴地說道。
“看錯了?那可就真是不好意思了,因為雪醫士不小心看錯了,讓大家夥兒半夜跑來關心我和相爺,真是抱歉呢。”紹歡看了一眼眾人,絲毫沒有不好意思的說著“抱歉。”
“原來是搞錯了。”
“這事情都沒弄清楚,把我們喊出來幹什麼?!”
“.”
雪嫻尷尬地笑了笑,跟眾人說著抱歉。
不一會兒,眾人便散去了,只留下紹歡高子明和雪嫻三人。
紹歡和雪嫻面面相對,在沒有了太過旁觀者的關注下,雪嫻臉上的最後一絲笑意終於消失。
“紹吏目,你看上去身子不太好啊?可是生了病?”
“這時候你的眼神都是好了不少嘛。”紹歡不屑地瞥了雪嫻一眼。
“你”雪嫻正欲發怒,卻看見紹歡身旁的高子明,立馬將怒氣壓了下去。
“紹太醫,我也是出於關心你和相爺,這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萬一你和相爺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們這太醫院可是負不了責啊。”
紹歡壓根就不吃雪嫻這一套,方才她好高子明可算是在鬼門關走了一遭,要是蘭羽士再晚來一步,她的小命就真的要交代在那個又黑又冷的密室裡了。
“我記得之前就給你說過,別把你那些亂七八糟的心思打在我身上,你也知道相爺若是出了事,整個太醫院都脫不了干係,你自己掂量掂量!”
雪嫻委屈得緊,眼淚瞬間湧滿了整個眼眶。
“紹太醫,你莫要亂說,這種事情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給人安罪名的,若是你有證據雪嫻無話可說,但是現在,你是真的冤枉我了。”
見雪嫻動不動就要哭得梨花帶雨的模樣,紹歡看得心煩,這還是頭一次,見人哭得梨花帶雨的,紹歡還能嫌棄的,雪嫻那些心思,真是可惜了她這副皮囊!
紹歡上前一步,逼近雪嫻,薄唇輕啟,說道:“這次便算了,若是還有下次,我會讓你見識見識我這個‘草包’太醫的手段,正好,我院裡的蠍子正缺東西喂呢!”
“你敢.”雪嫻一聽“蠍子”二字,身上便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她平日開藥都是避免用這些東西的,實在太過瘮人!
紹歡嘴角一勾,“你可以試試,看我敢不敢。”
說罷,紹歡便轉身,拉上高子明,直接回了院子。
一回到屋子,紹歡整個人都直接癱在了床上,一動也不想動。
“你就這樣放過她了?”高子明坐在床邊,拿過被子,替紹歡搭在身上。
紹歡拉了拉被子,說道:“不然呢?我罵她一頓還是打她一頓?”
“現在風口浪尖的,實在不宜再生事端。”紹歡說道。
高子明聽著紹歡的話,沒有回答,紹歡也沒有再說,今天實在是累了,紹歡躺著躺著居然就睡著了。
次日,紹歡早早地起了床,準備去找庾可童再討論一下高子明的情況。
結果紹歡找了一圈也沒有看見庾可童,恰好遇見了李苑。
“小苑,庾御醫呢?沒在太醫院嗎?”
“千翎宮的人一大早便來將庾御醫請了去,說是翎妃娘娘身子不適。”李苑回道。
“翎妃?”紹歡有些奇怪,前些日子見到翎妃的時候,她不是好好的嗎?能有什麼問題?紹歡突然覺得這件事情可能不太簡單。
“紹太醫,你找庾御醫有什麼要緊事嗎?你可以等一會兒,他應該要回來了。”李苑說道。
“也沒有什麼要緊事,你先去忙吧。”紹歡說道。
李苑說了句“好”,便抱著藥材離開了。
紹歡在院中散了散步,隨便等庾可童回來。
確實沒有等多久,庾可童便帶著藥箱回了太醫院,剛走進院子,便看見了紹歡。
“師父。”紹歡迎了上去。
“你在等我?可是有事?”庾可童看著紹歡特意在院中等他,還以為發生了什麼事呢。
“沒有,我只是想找你再聊一聊相爺的情況,反正最近我也沒什麼事,便在這院中散散步,等你回來了。”紹歡說道。
兩人進了屋,紹歡好奇地問道:
“師父,翎妃身子可有什麼不適?”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