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黏人精寸步不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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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天還未亮,高子明便吵著讓蘭羽士去準備了白粥和蜜餞,然後又趴在床邊替紹歡壓了壓被褥,就握著她的手又困得睡了過去。

  當清晨第一縷陽光透過無意間未關攏的窗隙灑在室內地上時,門也發出了輕輕地“吱呀”聲響,高子明慵懶的轉過了腦袋,眯著眼睛看向門口,待看清來人後,驚地站起來,讓出位置。

  “庾太醫,你來了,快來看看貓貓,貓貓怎麼還沒醒啊?”

  庾可童一早安排完太醫院內其他事物,便直接來了這裡。

  “相爺莫急,待臣察看一番。”庾可童溫和的嗓音莫名放人安心不少。

  庾可童走至窗前,將窗戶盡數開啟,才走近床前,藉著日光瞧了瞧紹歡的臉色,肌膚雪白,看上去光滑圓潤,卻又隱約透著些許的紅,這種紅不是正常人臉上的淡紅,而是……庾可童連忙伸手探向紹歡額頭,果然,紹歡發燒了!

  庾可童就近坐下,從隨身攜帶的藥箱裡拿出脈枕為紹歡診脈,又檢查了傷口。

  頃刻,庾可童起身,向高子明行了個禮,說道:“相爺不必擔憂,紹吏目受的皮外傷再養個三五幾日便沒什麼大礙了,只是紹吏目這鞭傷怕是染了毒。”

  高子明一聽到貓貓中了毒頓時又急又惱,咬牙切齒地就要將下毒之人碎屍萬段,卻又因更加不敢離開紹歡而自己氣惱。

  “貓貓~”高子明直接趴在紹歡身上,緊緊地抱著她,語聲聽起來有著緊張與害怕。

  “貓貓,你快起來跟我玩啊。”

  “貓貓,我錯了,我不該不保護你。”

  “以後,我一定會保護好你的。”

  漸漸,語聲大了起來,有些恐慌,有些哽咽。

  庾可童驚訝地看著淚橫滿面的高子明,一時不知該說些什麼。

  倒是端著早點正欲敲門地蘭羽士聽出了自家相爺的哽咽聲,立即奪門而入,看那架勢,怕是想大幹一架。

  蘭羽士進門後看著站在屋內的庾可童,有些驚訝,很快反應過來他是來給紹歡看病的。庾可童看著奪門而入的蘭羽士,也同樣驚訝,不過,他也很快反應過來蘭羽士怕是以為他家相爺受了欺負,害,莫說這太醫院,就算在皇宮,試問又有誰敢這般明目張膽地欺負北夏王朝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相爺?

  蘭羽士看著趴在紹歡身上哭得不知所以的相爺,腦袋有些懵。

  “紹太醫她……”

  話未說完,庾可童便從他的表情中看了出來,他會錯意了,連忙說道:“紹吏目無礙。”

  “那……”蘭羽士腦袋更懵了,臉色變了好幾遍,這還是他家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相爺嗎???

  蘭羽士看向庾可童,庾可童搖了搖手:“這可不管我的事啊,我不過是說紹吏目大概中了毒,結果相爺就這副模樣了。”

  庾可童確實不清楚啊,紹歡確實中了毒,不過是些影響傷口癒合的簡單毒藥罷了,最多從原先的休養三五日到十來日,紹吏目就能活蹦亂跳的了,這相爺哭成這樣是幹什麼?

  “啊~貓貓”

  “你快起來啊!你不要離開我!”

  見床上的人絲毫未動,高子明哭得更加傷心,最後索性放開了抱著紹歡大哭特哭。

  “咳咳咳”不知過了多久,床上的人像是被壓得透不過氣終於有了反應。

  紹歡用盡全力推開死死壓在她身上的人,哪個王八犢子敢趁她昏迷欲圖捂死她?奈何她幾天未進食,手腳無力,只能艱難地仰著腦袋吸著一點點空氣。

  “貓貓,你醒了?”高子明終於感受到身下人的動作,語氣露著掩藏不住的欣喜,將臉順勢埋在被褥裡胡亂蹭了蹭,然後趕緊起身小心地詢問著紹歡。

  紹歡看著高子明將眼淚鼻涕一頓亂擦在她蓋著的被子上,正想發火,卻看見高子明一雙明亮眼眸還有層層霧水未散去,嘴角因看見她醒來而咧開,臉上神色極為小心,像是怕嚇著她,語聲緩而輕。

  “貓貓,你有沒有不舒服啊?”

  “庾太醫說貓貓要死了,我還以為貓貓生我氣了。”

  高子明說著還委屈上了。

  庾可童愣是瞪大了眼睛看向高子明,我什麼時候說過紹太醫要死了???

  “紹太醫只是輕微中了些毒,並無大礙。”庾可童再次說道。

  紹歡看著屋內另外兩人的表情,大概猜到了是怎麼回事,開口說道:“沒有”,還未說完,見庾可童遞上一杯溫水:“躺了這麼久,嗓子應該乾啞得厲害,先喝點水潤潤喉。”

  “多謝庾太醫。”紹歡感激地接過水杯,慢慢地抿了一些水,見高子明還水汪汪地看著她,便用手摸了摸他的腦袋,說道:“我沒有生你氣,這件事情跟你沒關係。”

  紹歡看著他的黑眼圈和臉上略顯疲憊的神色,便明白他一直守著自己,不覺心中有些暖意。陌生的世界,陌生的環境,能有一人事事以她為先,時時為她擔憂,她便覺得也沒有多孤獨害怕了。

  紹歡想起方才高子明哭成那副模樣,有些心疼之外又不免覺得有些好笑:“還有,毒有很多種,中毒不一定會死的,知道嗎?”想起身上的毒,紹歡眼眸微微閃動,當時錢妃對她用刑時並沒有用藥,既然錢妃當時沒有用毒,那自然沒有道理在回來的途中放毒,那麼……

  “相爺,我現在沒事了,你也累了,回府休息吧。”

  高子明腦袋立刻搖得跟個撥浪鼓似的,抱著紹歡手臂“我不!我要在這守著貓貓。”

  這幾日下來,這樣的情況庾可童跟蘭羽士已經見怪不怪了,倒是紹歡見高子明當著庾可童和蘭羽士這般黏她多少有些不好意思,見高子明絲毫沒有要離開的意思,只得輕咳了一聲,對庾太醫說道:“庾太醫,這幾日多謝你了。”想必比起她這個病人來說,更讓庾可童頭疼的是高子明吧。

  “哪裡的話,倒是紹太醫可知是何人給你下的毒?”庾可童明白紹歡的意思,只得無奈地又看了眼黏著紹歡的相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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