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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妃又是哪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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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紹歡第二次見到皇上。

  皇上臉上沒什麼表情,不怒自威,明黃龍袍襯得他更加氣宇軒昂。

  他身後是另一個小廝,年紀不大,比紹歡大上兩歲,眼神裡是紹歡不具備的精明和算計,嘴唇很薄,看起來就不好相與的模樣。

  “參見皇上。”

  皇上眼神威嚴,看了紹歡一眼,揮手免禮。他輕努下巴,比起前些時日略長的鬍子跟著動了動。

  身後的小廝得了示意,緩步走上前,行了個禮,開口道:“承蒙紹太醫關照,我叫七元,略懂醫理。”

  紹歡得體而又不失禮貌地笑了笑,只思忖了片刻就恭敬地詢問皇上:“不知皇上這是何意,太醫院內醫生醫士人數已夠,安排不進去了。就算太醫院招人,也不應由微臣負責。”

  “愛卿多慮,七元要送去丞相府照顧高丞相。”皇帝垂著頭,身體微微朝前,一手執硃筆,一手撫袖,在奏章上落下一個有一個的朱圈,“朕聽聞高丞相頗為信任愛卿,這可是好事。只不過愛卿想來也忙不過來,朕送七元去替你分擔一二。”

  皇上頓了筆,抬頭看向紹歡,眼神裡滿是脅迫的威壓。

  “恐高丞相不買我的帳。”

  “無妨,愛卿儘管去做便是,朕自有法子讓高丞相買你的帳。”

  等紹歡出來時,蔡林候在門口,要送她上馬車回太醫院。

  紹歡想起上次那個馬車伕被人砍了好幾刀,在家裡躺了十天半個月都沒好利索,婉言謝絕了蔡林的好意。

  防得了豺狼,卻防不了虎豹。

  紹歡還是被抓起來了。

  她被一盆冷水潑醒,睜眼後好半天適應不了光線,所處的地方幽暗溼冷,被冷水一潑更是冷得發抖。

  “娘娘,醒了。”

  紹歡聞言望去,看見的是錢妃。

  “錢妃娘娘這是何意?”紹歡一肚子氣,平日裡的笑容盡數散去,這皇宮就來不得,每次來都會招惹殺身之禍,“這麼明目張膽地劫人,被發現了可有辱錢妃娘娘賢明。”

  錢妃從頭上取下了一隻金簪,拿在手中把玩,眉眼不抬地自說自話,“沒幾分本事,還在這裡威脅人。本宮賢明何時輪得到你來決定了。”

  她從軟塌上起身,緩步走到紹歡面前,用金簪抵住紹歡的臉頰,不一會兒紹歡臉上就出現了紅色血珠,她語氣囂張,整個人飛揚跋扈,簡直不可理喻。

  “翎妃那賤人上次找你做什麼事,事後還得大費周章地要你的命?”

  紹歡又冷又痛,紅色血珠順著臉頰滑落,在她唇角停了下來,她微抿唇瓣,血珠順著唇縫滲了進去,“看病罷了。”

  錢妃不是個有耐心的人,瞧她今日綁了紹歡,就知道成不了大器,做事衝動無腦,行事乖張無序,都不用翎妃出手,她自己都能把小命給折騰沒了。

  紹歡不卑不亢的態度激怒了錢妃,錢妃認定紹歡跟翎妃有不可告人的秘密,甚至是紹歡給翎妃支了招,這才讓她榮寵盡失,甚至連整個家族都牽扯進來。

  錢妃知道她父親在宮外私下聯絡盟友,自己在深宮卻被翎妃壓得死死的,她心有不甘,對翎妃恨之入骨,思及此,內心更為憤懣不平,轉身抽了一條兒臂粗細的馬鞭,抬手就往紹歡身上抽去,扭曲的快意和報復爬上她冶豔的臉龐。

  “咳。”

  紹歡懂穴脈,每次都巧妙地避過要害處,由是這樣,最後也支撐不住昏了過去。

  “娘娘,可以了。”

  錢妃貼身宮女上前止住錢妃沒個分寸的鞭打,她憂心忡忡地提醒錢妃:“娘娘,今日皇上剛召見過她,把人打死了可交不了差。”她看著遍體鱗傷的紹歡,心中更是發愁。

  打成這個樣子,恐怕同樣也交不了差啊。

  錢妃發洩一通後,心情舒爽了許多,把手中馬鞭狠狠摜在地上,趾高氣昂地冷哼,“區區吏目而已,能翻什麼浪。外頭不是站著一個小廝麼,給夠銀錢,封了他的嘴,再差人把紹歡送回去。”

  她昂首挺胸地朝門口走去,走到門口時,又吩咐一句:“啞巴不會說話。”

  七元進來得早,正巧看見宮女準備給紹歡灌啞藥,他深知皇上留著紹歡還有用,便三分勸說,七分恐嚇,用皇上的名義將宮女唬得一愣一愣,徑直抱著紹歡趕緊回了太醫院。

  事後,七元書信一封送入宮內,恰好被錢妃的眼線攔截,沒有送至皇上跟前,於是皇上由始至終都不知道這件事。

  紹歡受的傷看著可怕,但都沒傷到筋骨,臉上破的相也不嚴重,庾可童調製了一罐活膚生肌的膏藥,日日敷上,久了便可痊癒。

  高子明聽說紹歡受傷,二話不說趕緊從丞相府殺到太醫院,看見昏迷不醒的紹歡心痛不已,深深自責自己不在她身邊。

  “相爺,太醫院裡有醫生醫士還有御醫,紹太醫肯定沒事,您先回去休息吧。”

  高子明連續兩天衣不解帶地照顧紹歡,蘭羽士擔心他自己身體也吃不消,可別一個沒好,另一個又給倒下了。

  “我不,我要守著貓貓。”

  蘭羽士無法,只好退了出去,給兩人關上門。他走到前院,看見雪嫻從外面回來,披霜帶月的,讓人看了移不開眼。

  等徹底看不見雪嫻後,蘭羽士從腰帶中摸出一個小藥包,裡面還有剩下的藥末,跟小藥包一塊兒拿出來的,還有一隻月光色的耳環。

  想了想,蘭羽士還是足尖輕點,用輕功跟了上去。

  雪嫻先是從修撰好的醫冊裡,抽出一張殘頁,見上面標記做好以後,重新仿著字跡往上新增內容。

  她還未落筆,就聽門扉開啟,而後輕掩上的聲音,心臟勐然一跳,回身看到的便是蘭羽士冷若冰霜的面容。

  雪嫻很快鎮定下來,同蘭羽士寒暄兩句抬腿便走。

  蘭羽士沒有阻止,他左手緊握成拳,那枚耳環咯得手心生疼。片刻後,抬起右手書信一封,在雪嫻回住處之前,將這封警告信放在她的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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