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你可以試試
花妣的右手慢慢往腰間移去,試圖想握上軟鞭。
“你可以試試看我敢不敢殺了你。” 蘭羽士的劍鞘稍稍用力抵住了花妣的脖子,花妣被迫將頭微微後仰,摸向軟鞭的手也不敢再亂動,只得老老實實的收回了手。
“你、你別激動啊,冷靜冷靜。”若是平日花妣自然是不會跟蘭羽士妥協的,無論如何也要跟他倔強到底,可是,她還沒有跟庾哥哥報平安呢,庾哥哥現在也還在擔心她吧。
可是花妣也是是在受不了這口氣,她堂堂苗族聖女,什麼時候受過這種氣?!也不對,上次庾哥哥為了紹歡不管不顧的罵了她,那才是她這輩子都沒有受過的委屈!!!
想著上次的事,花妣便氣不打一處來,又看著蘭羽士居然也拿劍威脅她,便不服氣地瞪著蘭羽士,氣鼓鼓地說道:“是,普天之下確實不止我一人會解蠱,但是,你可得想好了,短時間內你們要去哪裡找到比我還精通毒蠱之人?就算是找到了,他/她又是否敢為你們解噬憶這種禁蠱?”
蘭羽士沒有動作,靜靜的看著花妣,不過,花妣說得並無道理,花妣自幼習得毒蠱,若真要與她比,恐怕還是極難找出幾人比她更精通了。
蘭羽士收回了劍,他不能拿相爺的性命做賭注!
“什麼條件?”蘭羽士直接問道,自從知道相爺中了噬憶蠱之後,他便一直在調查往年有關噬憶蠱的所有事情,卻發現,花妣以前便是養過噬憶蠱的,至於最終噬憶蠱去了哪裡,蘭羽士卻是沒有查出來。不過可以肯定的是,花妣既然能獨立飼養噬憶蠱,那必然是對其十分了解的。
花妣若是能夠知道蘭羽士內心的想法,便一定會忍不住告訴他,當年她養的噬憶蠱之所以沒有查處去處,只是因為花妣一天早起,不小心打翻了裝蠱的瓶子,慌里慌張的情況下,一不小心,一巴掌把母蠱給拍死了,緊接著,子蠱也死了,這不過瞬息之間的事,他怎麼會查得到???
“什麼什麼條件?都說了噬憶蠱必須要找到母蠱,否則是解不了的。”花妣移開了目光,看向了一旁的草叢。
“我查到過噬憶蠱不止一種解法,除了母蠱,還有一種!”蘭羽士說道,不過,另一種究竟是什麼法子,他倒是沒有查出來,但是只要是有一份希望,他便會竭盡全力去醫治相爺的!
“什麼還有一種,只有一種辦法、。”花妣說道,師父說過,另外一種法子是絕對不能用的,這個世界上只有一種解噬憶蠱的法子,便是找到母蠱!
蘭羽士看著花妣堅決不肯鬆口的模樣,想了想,忽然開口說道:“庾御醫。”
“?”
“回到北城之後,我幫你提供和庾御醫相處的時間,怎麼樣?”蘭羽士換了一種策略跟花妣說道。
果然,花妣聽見“庾御醫”三個字,眼睛都放光了,想都沒想,立馬說道:
“那我們說好了,我給相爺解了蠱,你就要幫我追到庾哥哥?!”
“一言為定。”蘭羽士答應道。
花妣面露喜色,對蘭羽士說道:“一言為定啊,誰變誰是小狗!”說罷,花妣打了個哈欠,說道:“不行了,我要去睡覺了。”
蘭羽士今日的目的已經達到,自然也不會再為難花妣。
花妣打著哈欠,回了自己休息的地方。
次日一早,紹歡便起了床,高子明卻更早地起來了。
紹歡快速洗漱之後便立馬又開始逐一檢查著患者的情況。
檢查得差不多了,紹歡走到藥爐前,看了看火候,卻發現花妣一個人在那裡一會兒愁一會兒喜的,這孩子,莫不是壓力太大,失心瘋了?
紹歡沒有打算理會花妣,卻見花妣身前看守的湯碗燒開了溢了出來,紹歡直唿“小心!”,連忙上前拿上抹布揭開了鍋蓋。
花妣在聽見紹歡的提醒時,便已經回過了神,立馬起身後退了兩步,險險避開了突然溢位來的湯碗!
紹歡將鍋蓋小心放下,又連忙看了看這鍋湯藥,還好,還能用,紹歡看向了花妣,她總覺得今日花妣有些怪怪的。
紹歡轉身望了望下山的路,又轉頭看向花妣。說道:“你一大早上的開心什麼呢?你的庾哥哥也沒有來啊?”
花妣不耐煩地撇了紹歡一眼,大概是嫌棄紹歡礙著她了。
“你懂什麼,就算庾哥哥不來,等我回了北城,庾哥哥也是我的!”
紹歡看著花妣,心想著果然這女人變臉比變天還快,昨日還信誓旦旦地說什麼她沒有做錯,死活不肯回去,一定要等庾可童親自來給她賠不是,這不過才一夜的時間,倒是就想通了。
“紹太醫,這有人暈倒了!”七元大聲見著紹歡。
紹歡立馬趕了過去,卻發現是昨日跟她說話的婦人,此時是昏了過去。
紹歡立馬蹲在婦人身旁,一手搭上脈搏,一手放置婦人鼻下。
“兩克生附,三克乾薑,磨粉加溫水!”紹歡有條不紊地安排道。
李苑立馬照做,因為不需要煎熬,所以很快便弄好了。紹歡接過湯碗,讓七元將婦人的上身稍微抬起了些,便直接將藥順著婦人的後槽牙流了進去。
而後,紹歡將湯碗順手遞給李苑,七元已經備好了銀針,紹歡取過銀針,取了婦人兩隻手的中沖和少商四個穴位,每個穴位迅速扎針後,便將針迅速地取了出來,然後將每個穴位擠出了四到五滴血,剛擠到最後一個穴位時,婦人已經緩緩睜開了眼睛。
“張大姐,你感覺如何?”雪嫻也在身旁,立即問道。
張大姐搖了搖頭,艱難地說道:“沒……沒什麼事了……”
“娘,我娘沒事的,求求你們別帶走她!”張大姐懷裡一直護著的孩子看著紹歡他們祈求道。
紹歡看著小孩的模樣,大概也六七歲的樣子。
“帶走?”紹歡看向了花妣,花妣無奈地聳了聳肩,像是在說:“別看我啊,我也沒有辦法。”
不管是不是瘟疫,在這個世界,只要是出現了傳染性,那定是會引起極高的重視的,但是,不管如何處理,總是在技術上落後的,這也是紹歡不太能確定的原因,很多疾病雖然有明確的症狀和體徵,但是對於疾病的轉歸和預後,許多疾病往往是在最後的轉歸預後階段才能夠被判斷出來的!
“小朋友,之前是有人來帶走你們這兒的人了嗎?”紹歡儘量溫柔地對小孩說道。
“是……之前二丫咳嗽得厲害,還吐了血,就被那些守衛的叔叔帶走了……一直都沒有回來。”孩子似乎不怎麼害怕紹歡,說道。
“吐血?!”紹歡蹙眉,看著小孩和張大姐紛紛緊張的模樣,紹歡岔開了話題,好奇地問著小朋友,道:“姐姐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呢?還有二丫是誰啊?你的朋友嗎?”
“我叫……我好像沒有名字,不錯二丫和娘他們都叫我阿貴。”阿貴撓了撓頭,似乎沒有名字,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紹歡笑著說道:“阿貴?這個稱唿倒是好聽的,聽起來便知道阿貴今後一定能夠富貴安康的。”
“真的嗎?!”阿貴激動地望著紹歡。
紹歡笑著點了點頭,說道:“當然了,只要阿貴再努力一些,就可以了。”
“那阿貴能告訴我,二丫是怎麼回事了嗎?”紹歡又問道。
說到二丫,阿貴的眼神有暗淡了些,:說道:“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突然有一天二丫咳的非常厲害,後來陳太守就帶著大夫來了,再後來,陳太守便派人將二丫帶走了。”
紹歡蹙眉想到,她一直懷疑的事恐怕是真的了?!
紹歡看著好幾屋子的百姓,心中還是有些不忍的。
“紹歡姐姐,他們把二丫帶到哪裡去了?二丫什麼時候回來啊,她還有木劍在我這裡呢。”阿貴畢竟是個沒長大的孩子,聲音聽上去還有些軟軟糯糯的,阿貴從懷裡掏出一把大約只有十公分的小木劍,看上去做工粗糙,像是自己做的。
“你幫二丫好好保管著啊,等二丫回來的時候,可別弄丟了。”紹歡看著阿貴,一時不知該怎麼繼續說下去。
“好,我會保護好它的,等二丫回來,我再還給她。”阿貴又將木劍揣進了包裡,小心地放好。
“張大姐,你咳嗽了多長時間了?”紹歡見張大姐緩過來了,便又問道。
張大姐回答道:“記不太清了,之前一直有些風寒,所以時不時的就有些咳嗽……不過,這次 咳嗽突然加重,似乎是從七八天前開始的……”
七八天前?紹歡仔細想著,又問道:“你可有夜間發熱?覺得喉嚨間有腥味?”
張大姐連忙點頭,說道:“對對對,就是每天晚上都會發熱,實在是難受,至於腥味……”張大姐再仔細感受了一下,說道:“我倒是還沒有覺得喉嚨裡有什麼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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