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蘭羽士恐嚇花妣
“把所有的藥材搬過來放好,其餘的東西你們自己看著辦。”紹歡簡單安排道。
七元派人把藥材分出來後,才發現裡面都是些被褥衣裳,生活用具,甚至瓜果蔬菜!
七元按照紹歡的吩咐,把被褥衣裳挨著分發給了百姓,然後又把剩下的東西分類放好。
紹歡下午睡了一覺,現在但也不是很困,便拿了根凳子,坐在擺放藥材的木桌前,挨著清點藥材。
高子明則派人將周圍的亂七八糟的東西處理乾淨,按照紹歡的意思,搭制木屋,又將方才送上來的東西全部擺置好。
……
“陌然哥哥,時辰不早了,你該休息了。”程鳶見夏陌然房裡的蠟燭還亮著,便走進了夏陌然的屋子。
“嗯,我把手頭這點活兒處理完就睡。”夏陌然抬頭看了一眼程鳶,見來人是她,便又低下了頭繼續處理著事情。
“我就知道你還忙著,我今日特意學了熬雞湯,你要不嚐嚐?這個可補了!”程鳶將手中的雞湯放在了桌上,期待地看著夏陌然,給他極力推薦道。
夏陌然聽見是程鳶新學的湯,微微看了一眼,看著面前有些發黑的雞湯,不確定地問道:“小鳶,你確定這個可以喝嗎?”
程鳶肯定地保證道:“當然可以喝了!我都嘗過了,雖然賣相是不太好看,但是味道還是不錯的!”
見程鳶如此肯定的樣子,夏陌然也不好掃了她的興,不過上一次程鳶下廚,他可是記憶猶新啊!
他過生辰的時候,程鳶燒了一條魚,大概做出來跟這雞湯的賣相相差無幾。
記得當時是紹歡帶頭捧場的,結果差點一口氣沒有上來!
而後,因為那天燒的一條魚確實不容易,光是送它離開這個世界,都是被折騰了個把時辰,又是程鳶為數不多的親自下廚,所以,那盤黑湫湫的魚,硬是被程鳶給他們一手一塊地夾著,吃完了……吃得一乾二淨……
此時看著面前的雞湯,那日燒魚的味道便直襲夏陌然的味蕾,夏陌然端起雞湯,湊近聞了聞,但是能勉強聞出來有雞的味道,可是……夏陌然微微皺了皺五官,不解地問著程鳶:“這是什麼味道啊?怎麼奇奇怪怪的?”
“哦,我之前特意請教過紹歡的,她說食補最是養人,所以我便在雞湯裡面,放了當歸,人參,枸杞……哦哦,還有甘草,紹歡說了甘草是甜甜的,放在裡面一定好喝!”
夏陌然盯著手裡的雞湯,還是說服了自己,拿起了湯杓,輕輕地攪了攪,盛起一小杓,視死如歸地倒進嘴裡一口嚥了下去……
“怎麼樣?”程鳶緊張地盯著夏陌然的表情,見他不說話,更是緊張了。
“不……不好喝嗎?”程鳶試探地問道。
“這不應該啊,我剛剛明明嘗過了,也不難喝啊。”
“算了,既然陌然哥哥不喜歡這個味道,我下次再學點別的。”
說罷,程鳶便伸手要端過夏陌然手裡的雞湯,準備拿去倒掉。
“你幹什麼?”夏陌然重新端回雞湯,趕緊護住。
“你不是不喜歡喝嗎?我拿去倒掉,重新給你做啊。”程鳶說道。
“我哪裡說不好喝了?只不過你這次的進步很大嘛,這雞湯雖然看著是有些難以下口,但是嚐起來……還勉強能喝吧。”
說罷,夏陌然繼續連著喝了幾口,不一會兒,一碗雞湯便見了底。
程鳶見夏陌然誇讚了她的雞湯,也是開心的不行,就差跳起來了。
“看來紹歡說的果然沒錯,自己親手做的東西才會更有誠意,陌然哥哥你也會更喜歡。”
“這是……紹歡讓你做的?”夏陌然放下了碗,擦了擦嘴。
“不是啊,紹歡只是說你日日操心勞累,讓我多照顧著你,別給你惹禍……”程鳶越說越小聲。
夏陌然卻不禁笑了笑,怪不得他覺得小鳶這次倒是安分了不少,也沒有惹什麼亂子,反而對他關懷照顧了不少。
“陌然哥哥,你繼續忙,我就不打擾你了。”程鳶端過桌子上的湯碗,轉身就離開了。
夏陌然看著程鳶離開時關上的門,心中不由得感慨,小鳶真的懂事了。
夏陌然又拿過手旁的資料,這些是高子明收集的,夏陌然看了一部分,不得不承認,儘管高子明這幾年“表面上”沒有插手任何政事,可是高子明的謀略還是一點兒都沒有退步啊!
紹歡把所有事處理完差不多已是深夜了,見高子明已經在帳篷裡躺下了,紹歡便也輕手輕腳的走了進去。
高子明早已經幫紹歡準備好了另一床被子,紹歡輕聲地鑽進了被窩,生怕把高子明弄醒了。
這半個月來,一直是高子明在忙裡忙外,雖然他們是一直在趕路的,可是,紹歡也知道,高子明一直有在處理北城的事,也一直在派人打探南伏城的情況。
花妣卻是遲遲沒有入睡,她沒有想明白紹歡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若是皇上派人來治療瘟疫,也應該是庾哥哥啊,紹歡只不過是一個吏目,哪裡有資格擔任這般大事???
這樣想著,花妣倒是又想念庾可童了。
她離開苗族也有一兩年了,自從到了北城以後,她基本上是日日跟著庾可童的,也就是紹歡非要拜庾哥哥為師,每日黏著庾哥哥,才導致庾哥哥厭煩她的!
不過,也不知道高子明的蠱蟲該如何解,到現在都沒有母蠱的下落,高子明中蠱已經有了很長一段時間了,雖然現在高子明的1情況是好了不少,但是一旦再發,便是覆水難收啊。
“誰?!”花妣察覺到身後出現異動,立馬警惕的站起身子,向後一轉,右手已經握住了腰間的鞭子。
“蘭羽士?”花妣看清了來人,有些疑惑的看著蘭羽士。
蘭羽士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花妣的身後,雙手環胸,左手握著劍。
“你有什麼事嗎?相爺不是睡了嗎?你來這裡幹嘛?”花妣看著一言不發的蘭羽士,心裡便莫名的發慌,說話不自覺的有些結巴,這不是什麼做了虧心事的心虛,只是就連天不怕地不怕的紹歡看著蘭羽士心裡都得發憷,更何況花妣一個小丫頭呢!
蘭羽士冷冷地盯著花妣,花妣只覺得渾身不自在,左顧右盼著,企圖能有一個路過的人救救她,奈何,現在已是深夜,山上百姓早就休息了,而高子明帶來的人,更是不用說了,自然是個個都“沒有”看見。
就在花妣差點逃走的時候,蘭羽士終於開了口,道:
“相爺的蠱毒是苗族的?”
花妣點了點頭,這個不可否認,而且顯然蘭羽士也並不是不知道,只是讓花妣親口承認罷了。
“你自幼習毒蠱?”蘭羽士盯著花妣又問道。
“是。”花妣有些疑惑,不知道蘭羽士這是什麼意思?她精於毒蠱之術,這應該.不是什麼秘密吧?蘭羽士現在突然問起又是個什麼意思???
“你養過噬憶蠱?!”蘭羽士盯著花妣緊接著追問道。
“!!!”花妣一驚,連忙說道:“蘭羽士,噬憶蠱乃是我族明令禁止了的,擅自飼養是違反族規的重罪!你可不要隨便亂說~!”
蘭羽士如冷箭般的目光從花妣臉上刮過,再次問道:“你幼時、是不是養過噬憶蠱?!”蘭羽士這哪裡是在問,分明是在跟花妣陳述一件事實罷了,只不過.這態度語氣有些不太好.
花妣在北城也待著不短的時間,自然是聽說過,甚至是見識過蘭羽士的手段,高子明這兩年臥病,整個相府裡裡外外的事情都是蘭羽士一人安排處理的,他的手段.絕不是一般人能遭受得住的!
“是是養過,”花妣勉勉強強地承認了,不過又立馬解釋道:“不過那都是年紀小不懂事,當時族裡可還沒有規定說不能養啊。”
蘭羽士上前輕輕的邁了一步。
“如何解?”
“啊?”花妣以為自己聽錯了。
蘭羽士沉住氣的盯著花妣,花妣才反應過來蘭羽士的意思,十分無奈地說道:“我之前不是都說了嗎?這噬憶蠱不難解,但是必須要找到母蠱,否則,我總不能把他肚子胸膛劃開,再把蠱蟲找出來吧???”
“再說了,當年相爺為何會中噬憶蠱,又是被何人何事何地所下的蠱,那是你們的事啊,我又不在場,我去哪裡給你們查啊?”
“還有,他又不是我的誰,就算我有法子,我又為什麼要救他?”花妣說著說著,但是不怎麼害怕蘭羽士了,便口無遮攔起來了。
“我知道你有別的辦法!”蘭羽士忽然身形忽然一動,手中的長劍沒有出鞘,直直地抵在了花妣的脖子處。
花妣根本來不及反應,等她意識到的時候,早就沒有機會去摸軟鞭了。
“蘭羽士,你要想清楚,你要是把我殺了,到時候,你們就算是找到了母蠱,相爺也只有死路一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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