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紹歡高子明心生間隙
紹歡的手法很是輕柔,高子明明顯覺得已經沒有太多的難受了。
“沒想到你還會這手藝啊?”高子明輕輕的開口說道。
“是啊,還不錯吧?我會的東西可多了。”紹歡也輕輕地回道,手中的動作卻沒有停下,依舊有條不紊地按壓輕柔著穴位。
不過片刻時間,高子明便已經進入夢鄉。
紹歡確定高子明睡著之後,才慢慢的停止了按摩,看來,高子明是真的累了。
紹歡並沒有起身,她怕將高子明弄醒了,便一直坐在這裡,順手拿過被子,替高子明蓋著,免得著涼了。
高子明似乎睡得格外的好,直到午後,高子明才睡醒了。
高子明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還睡在紹歡的腿上,而紹歡已經靠著床頭也睡了過去,一隻手握著高子明身上的被子,一隻手隨意的放在了高子明的胸口一旁。
高子明輕輕地將紹歡的拿開,慢慢的抬起了頭,結果,剛輕輕將頭抬起,紹歡立馬便驚醒了,睜開眼睛看著高子明。
“我吵醒你了?你還要再睡會嗎?”高子明看著醒過來的紹歡,問道。
紹歡揉了揉眼睛,看了看時辰已經過了午時!
“都這個時辰了!”紹歡立馬站了起來,結果雙腿都麻了,整個人重重地坐在了床上,高子明伸手接住了她,免得她倒在床上。
“坐得太久,腳麻了。”紹歡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用手捏了捏雙腿。
“你現在怎麼樣?還有哪裡不舒服嗎?”紹歡看著高子明的臉色好了一些,但還是不放心的問道,還是放心不下,便伸手去拉高子明的手腕,想替他再診一次脈。
“我真的沒事了,不用診脈了。”高子明沒有讓紹歡診脈,他睡了一覺,真的好得差不多了。
紹歡見高子明的面色確實是好了不少,便也沒有強求。
蘭羽士聽著高子明的聲音,便進了屋。
“相爺,此時已經午膳時間,您趁熱用膳吧。”蘭羽士端進來了午飯,見高子明好了不少,放下了心。
高子明扶著腿麻了的紹歡走到了飯桌前,兩人挨著坐下,此時已經過了午時,紹歡早就餓了,便不客氣地吃了起來。
“相爺,您現在的身子時好時壞的,還是得儘早解除噬憶蠱才是啊。”蘭羽士見高子明吃得差不多了,還是說道。
高子明“嗯”了一聲,似乎是同意著蘭羽士的說法。
見這兩人說話突然像打起了啞謎,紹歡左看看蘭羽士,又看看高子明,興奮的說道:“你們莫不是找到母蠱了?”
“沒有。”高子明回答道。
沒有找到母蠱那還說什麼?紹歡看著不對勁的兩人,沒有多問,繼續埋頭吃著飯。
“相爺,現在情況特殊,若是等到回北城,屬下擔心您的身子會遭不住。”蘭羽士想了想,又說道,畢竟這噬憶蠱多在體內一日,高子明便會多有一分危險,若是有了法子,自然是要儘快解掉。
“那個.”紹歡嚥下了最終的飯,插嘴問道:“我等問問,你們真的不是找到母蠱了嗎?或者說,你們是有母蠱的下落了???”
蘭羽士回答道:“噬憶蠱的解法不止一種,並非必須要母蠱。”
“噬憶蠱只有一種解法,你們可不要聽信謠言啊。”紹歡放下手中的筷子,擦了擦嘴。
“我已經調查清楚了,噬憶蠱是有兩種解法的,花妣之前說的只是其中一種。”蘭羽士更紹歡解釋道。
紹歡不知道蘭羽士是在何處查到這些訊息的,又問道:“那第二種是什麼?”
“具體是什麼還沒有查到,不過花妣答應了會給相爺解蠱,這就行了。”
“什麼?!”紹歡突然站了起來。
蘭羽士看著紹歡如此大的反應覺得有些奇怪,說道:“有什麼問題嗎?”
紹歡又坐了下來,看著蘭羽士問道:“花妣答應了?你威脅她了?”
蘭羽士不屑地回答道:“我可沒有威脅她,這是我跟她做的交易,都是你情我願的事!”
“不行!我不同意!”紹歡想都沒想,直接否定道。
蘭羽士和高子明都覺得紹歡奇奇怪怪的,高子明見紹歡的態度十分堅決,便不解地問道:“你怎麼了?這什麼同意?是這其中有什麼不妥之處嗎?”
“非常不妥!”紹歡看向高子明說道:“你們究竟知不知道這第二種法子是什麼啊?就讓花妣解蠱,你知不知愛這會害了花妣的!”
蘭羽士和高子明自然是不知道其中緣由的,蘭羽士開口說道:“不管這其中是有什麼緣由,可是,花妣自己都同意了,你有什麼好反對的?!”
見蘭羽士的態度,紹歡自然也不是很樂意,轉頭看著他,問道:“你們都只管自己的利益是嗎?我跟你們說過了,這第二種方法行不通!會要了花妣的性命的!你這樣做,相當於一命換一命,憑什麼?!”
蘭羽士壓根就不明白紹歡生氣的點在哪裡,這人怎麼莫名其妙的,這種事情難道不就是你情我願的嗎?雖說他也確實是威脅恐嚇了花妣吧,可是花妣卻好些不是因為害怕了他的恐嚇才答應替相爺解蠱的吧?
既然花妣有條件,他又能夠滿足她的條件,何樂而不為呢?若是真有什麼事,花妣自己不會考量嗎?
“花妣若是覺得不值,她會自己提出來,而不是你在這裡做些無謂的反對!”蘭羽士淡淡說道。
“你的意思是就算是知道花妣會為此付出慘痛的代價,你們也是鐵了心的要給高子明解毒了?!”紹歡緊盯著蘭羽士,眼神中有些氣憤和不可思議。
她不曾想到蘭羽士原來也跟他們大多數人一樣,為了目的不擇手段!
蘭羽士沒有說話,紹歡又看向了高子明,問道:“這件事情你也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高子明點了點頭,說道:“也沒有很早知道,就是今天早上知道的。”
“你也認同蘭羽士的做法?”紹歡問著高子明,不等高子明回答,紹歡又說道:“花妣還是個十幾歲的小姑娘呢,你真的想毀掉她的一輩子嗎???”
“這就是一樁買賣,就算真的有了後果,那她心甘情願的,與旁人無關,與你我更是無關!”高子明看著紹歡也認真的說道。。
紹歡沒有想到高子明居然會這般說,眼眸中露出訝異,看著高子明,久久沒能說出話來。
“在你眼裡,關乎別人姓命的事,就僅僅是一樁買賣?好,就算是一樁買賣,可是,買賣尚且講究公平公正,你們和花妣之間的籌碼是同等的嗎!??”
紹歡看向高子明的眼神中逐漸透露出失望,她怎麼會猜不出來蘭羽士和花妣間的籌碼,對於花妣而言,除了庾可童,又還能有什麼其他的理由或者事情讓她屈服呢!??
“不管對於旁人而言,買賣是否平等,這其中重要的是,做買賣的雙方,是否滿意?!”
紹歡看向高子明的眼神變得徹底的失望了,倒不是因為他現在所堅持的理念跟紹歡的有出入,而是……
紹歡看著高子明,失望地開口說道:“你根本不需要問一下花妣會因此受到怎樣的後果,是嗎?或者是說,你根本就不在意,她會為了你付出什麼樣的代價,是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高子明見紹歡的眼眸突然一沉,立馬解道。
“那你是什麼意思呢?我之前就說過,我會幫你努力找到母蠱,也會幫你努力地抑制住體內的毒性,你怎麼就不能相信我呢?!若是有其他可行的法子,我自然是會第一時間告知你的啊……可是……你真的有相信我嗎???”紹歡十分地失望。
“我自然是相信你的,紹歡,你先冷靜一下,別激動。”高子明伸手拉了拉紹歡,手指剛剛碰上紹歡的衣袖,就被紹歡勐地甩開了。
“我現在非常的冷靜,絕對沒有意氣用事!既然你毫不在意別人的死活,我大可告訴你,你們心心念唸的另一種法子是什麼……”紹歡看了眼蘭羽士,又看著高子明,說道:“你們口口聲聲說的另一種法子,就是花妣用自己的血液餵養你體內的噬憶蠱,待時機成熟後,花妣再運用特定地法子將噬憶蠱引出體外……可是,你們也知道……這種法子雖然說起來簡單,但是噬憶蠱一旦沾上了花妣的血液,便會瞬間變得貪婪無比,需要花妣用大量的血液餵養……你們也是知道的,若是平常男子一身的血液還不夠餵養噬憶蠱一天的量!這個法子對花妣而言,就是一條死路,到時候,就算花妣幸得撿回一條姓命,可是也會因為耗損過多陽氣,而提早發生肢體臟腑的衰竭!!!”
“你真的……要這樣選擇嗎?”紹歡看著高子明,問道。
高子明看著紹歡期待的眼神,沉默了片刻,開口說道:“我別無選擇!”
紹歡看著高子明,眼中有些難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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