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查明原因
在來的路上,蘭羽士也大致給他講明瞭事情的緣由,蘭羽士也給了庾可童一張口罩,庾可童見山上百姓的情況如此堪憂,又想到紹歡現在身染瘟疫,便不敢耽擱,立馬跟著蘭羽士去了紹歡的住處。
庾可童見著紹歡的時候,紹歡正在吃著高子明給剝的橘子,見有人進來了,紹歡立馬放下了手中的橘子,戴好的口罩,見著來人,驚訝地站了起來,說道:“師父,你怎麼來了?”
“哎哎哎,師父你別靠近了,小心傳染給你。”紹歡見庾可童要走近,立馬阻止道。
庾可童見著紹歡的模樣,看了她一眼,直接走到了床邊,跟高子明行禮問好之後,便瞧著紹歡的模樣,說道:“才一個月不見,你這腦袋怎麼不太靈光了?!我是大夫,不給你切脈,如何看病啊?”
紹歡隨意地坐在床上,拿過被子蓋得嚴嚴實實的,想著自己想法也是覺得好笑,她這腦子,還真是跟著一起感染了。
“師父,你怎麼會來的?不是說沒有聖旨,你是不能離開北城的嗎?”紹歡好奇地問道,難不成皇帝是特意讓師父來幫她的?不不不,紹歡立馬打消了這個不切實際的想法!宮裡那位可是巴不得她和高子明一起永遠地“留在”南伏城呢!
“.”庾可童沒有回答,只是默默地、且充滿不滿和抱怨地看了看蘭羽士,蘭羽士眼觀鼻鼻觀心,直接別過了腦袋,什麼也沒有看見!
紹歡看著別過頭的蘭羽士,又看了看一臉無辜的高子明,便也是明白了是怎麼回事,只得對庾可童同情地說道:“師父,你辛苦了。”可不是辛苦了嘛,她和高子明帶著一路人可是走了小路都趕了將近十日,雖然說一路上為了照顧高子明的身體,也是走走停停,沒敢趕得太急,可是這從北城到南伏城的距離,可是絕對不近的!而蘭羽士居然來去只用了四五日便將庾可童給帶回來了,可見他們這一路是怎麼趕來的。
庾可童見著紹歡的情況也是沒得太抱怨什麼,若是他不來,恐怕.
庾可童替紹歡診過脈,又詢問了一些基本情況,紹歡將自己這幾日的情況說明後,又說道:“之前這些百姓的症狀都是比較輕的,這幾日我一直在想,之前我的情況是突發的,而且次日便直接發熱了,這與此次黎縣百姓的症狀是有出入的,我想了想,或許,是跟我體內的毒有關。”
疫情雖是嚴重,但是黎縣百姓所表現出來的症狀大多都是慢性的,就算紹歡在接觸他們時不幸感染,也不應該是毫無徵兆的直接倒下,只有可能是紹歡自己的身子便是虛弱的,才讓疫氣有了可乘之機!
“之前你走得匆忙,身體也沒有來得及好好調理,又連著忙了這一個多月,就是鐵打的身子也遭不住啊,不過看你這脈象,你這幾日倒是注意給自己調理了?”
紹歡感覺到側前方有一道目光緊緊地落在她的身上,也不敢抬頭看去,只得看著庾可童,笑了笑,說道:“是啊,這幾日一直在調理,倒是好了不少了,”紹歡說道,便看向高子明,笑著對庾可童說道:“主要還是相爺的功勞啊,每日都無微不至的照顧我,我這才能好的這麼快。”
高子明看著紹歡心虛的模樣,開口問著庾可童,道:“她體內之前的毒要緊嗎?”
庾可童立馬說道:“什麼叫要緊嗎?她體內的毒素可是一直在的,甚至都反反覆復發作了好幾次了,若是我沒說錯,你這幾日還發作過吧?!”庾可童一到治病的領域便是六親不認、不懼權貴的了,一時倒是也忘記了平時對相爺的“恐懼”。
“師父!”紹歡小聲地喊了喊庾可童,又偷偷地拉了拉庾可童的衣袖,試圖讓他不要再說了,再說下去,她就真的要活不過今天了啊!!!
紹歡突然感覺到側前方的目光一沉,帶這些怒意,紹歡立馬撒開了拉住庾可童衣袖的手,抬頭看向高子明,果不其然,高子明正是盯著她,眸中暗沉,像是在忍著怒意。
紹歡心虛地看著高子明,勉強地擠出了一個微笑,毫無威懾力地說道:“我沒事的。”
庾可童見勢不對,知趣地說道:“那個,我剛才來的時候看見李苑他們好像有些忙不過來,我出去看看情況。”說罷,便立馬起身走了。
“屬下也退下了。”蘭羽士跟著庾可童一起退了出去。
一時,房間裡又只剩下了紹歡和高子明兩個人。
紹歡看著高子明強忍著怒意,立馬識趣地起了身,正好跪在床上,伸手努力地夠著高子明的手腕,高子明朝前走了一小步,剛好站在床邊,紹歡一把抓住高子明的手腕,搖了搖,難得的撒嬌說道:“我知道錯了嘛,你就不要生氣了,好不好?”
高子明瞥了紹歡一眼,依舊沒有理會。
紹歡向床邊挪了挪,離高子明更近了些,雙手攀上高子明的胳膊,牢牢抓住,語聲柔軟且帶著委屈的說道:“下一期,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保證不會有下次了,你就不要生我氣了嘛,好不好啊?”
認識紹歡十幾個月了,她哪裡這般服軟過,高子明看了紹歡一眼,終於開口說道:“你保證過多少次了?哪次記在心上了?!”
“這次這次!這次就記在心上了!”紹歡見高子明回答了她,立馬說道。
“說罷,這次又是怎麼回事?什麼時候啊?”高子明見紹歡身上只穿了件單衣,便坐了下來,紹歡便也跟著坐在了床上,重新圍上了被子。
“就是前天吧”紹歡偷偷看了看高子明的反應,又說道:“前天傍晚,我讓你出去幫七元他們照看百姓的時候、。”
“對不起對不起,我以後再也不這樣了,好不好,你別生氣啊。”紹歡見高子明忽然變了臉,立馬說道,她是害怕高子明生氣的,雖然,高子明也是沒有真正生過幾次氣,可是隻要見著高子明生氣,紹歡心裡就總會有些不安,就好像是她做錯了,不該惹高子明生氣一樣.額,這次也確實是她做得不對.
高子明看著紹歡緊張的模樣,便無奈的嘆了口氣,側身正對著紹歡,伸手將紹歡後背的被子往上拉了拉,說道:“我不是生你的氣,我是氣我自己,當時竟然沒有發現你的不適!”
紹歡沒想到高子明會這樣想,一時更是愧疚了。
“紹太醫,相爺。”七元在門口喊著。
“進。”紹歡說道。
七元進了屋,拿出手中被兩三層衣布包裹住的東西,說道:
“紹太醫,你之前吩咐找的東西找到了。”
紹歡遠遠地看了看七元手中的物品,眼神微冷,問道:“在何處找到的?”
“雪醫士屋裡。”七元直接答道。
紹歡從甦醒後便一直在尋思自己究竟是哪裡出了紕漏,她平時的防護工作做得很好,就算真的是染上了瘟疫,她也不可能絲毫沒有察覺啊,思來想去,唯一不對勁的便只是當時洗手的時候,那莫名其妙出現的毛巾。
後來,紹歡還找來七元問了,七元說的是,那個時辰,他是才將藥水換好,剛將紹歡平日的帕子放在那裡,便去準備飯菜了,並沒有什麼其他的毛巾。
紹歡便是覺得有些奇怪了,便命七元去找了那張毛巾,結果七元去的時候,那裡早已經沒有了,七元便挨著挨著找,他把所有人的屋子都查遍了,就連他和李苑的屋子都反反覆復找了好幾遍,也沒有找出什麼線索,便想著只剩下雪嫻的屋子了,雪嫻畢竟是一個女子,之前她也一直不許讓七元和李苑他們進去,還是今日,花妣聽說庾可童來了,難得地出了門,正好碰見了七元他們在為這件事犯難,便順便去找了雪嫻。
花妣那丫頭,哪裡管那麼多道理,不等雪嫻等她說什麼,花妣只說了句:“現在山上除了你其他人可都檢查完了,我幫你洗脫嫌疑也是好的,不必謝啊!”
說罷,花妣就直接進了雪嫻的屋子,雪嫻哪裡攔得住花妣?!結果不搜還好,一搜便搜出來了。
雖然這方法是欠妥了些,但是現在情況特殊,紹歡倒也是沒有太多時間挨著挨著的詢問試探。
紹歡看著七元手中衣布里包著的物品,怎一看去,裡面是有些那日的毛巾的,還有一些早該扔掉的口罩!
他們現在沒有什麼滅菌的法子,所以每個人的口罩用完後都是統一直接拿去後山燒掉的,這些百姓的口罩怎麼會在雪嫻這裡???
紹歡突然明白,沉聲說道:“把雪嫻叫過來!”
若是紹歡沒有猜錯,這毛巾應該也是百姓用過的,當日她明明是沒有擦這根毛巾的,雖然摸了,但是足足泡了五六分鐘的藥水,應該是不會有問題的,現在,紹歡看著七元手中衣布里面的口罩,眸光沉了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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