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他是打不過你嗎
不多時,雪嫻便已經到了紹歡的帳篷外。
“雪醫士,請吧。”李苑示意雪嫻進去。
雪嫻看了看帳篷,勉強地笑了笑,說道:“不是說紹吏目不慎染了瘟疫嗎?應該控制進出才是啊,我們這進進出出的,怕是不太好吧?”
李苑之前本來覺得雪嫻只是單純的嫉妒紹太醫優秀,結果沒想到她居然做出這種事,一時對她也是沒有好臉色,李苑直接說道:“雪醫士!你我皆是大夫,哪有因為患者生病就拒之不見的道理?再說了外面的百姓基本都是染了瘟疫的,怎麼也沒見你畏首畏尾的呢?!”
當李苑剛說完,帳篷簾子被掀開,蘭羽士站在門口,冷眼看著雪嫻,只吐出兩個字“進去!”
雪嫻看著蘭羽士冷冷的眼神,身子一顫,便不敢多說,乖乖地進去了。
雪嫻進了屋子,才發現庾可童居然也來了,怪不得在屋裡偷閒了好幾日的花妣會突然出來呢!紹歡披著被子靠在床頭坐著,高子明則坐在床邊,剛剛聽到訊息進屋的庾可童也站在床旁十分失望的看向雪嫻
雪嫻看著站在屋中央的七元,七元手裡拿著的衣布看著有些眼熟,雪嫻仔細一看,才發現竟然是她屋子裡的東西!
“紹吏目,你這是什麼意思?”雪嫻依舊面不改色的說道。
“七元手上的東西你看著不眼熟嗎?”紹歡看著雪嫻,淡淡說道。
高子明的臉色自然是不好的,冷眼看著雪嫻,給人一種不怒自威之感!雪嫻在高子明的怒視下竟然語不成言,半天沒能好好的說出話來,她不知道該怎麼說,怎麼解釋?說她是當時一時煳塗,衝動之下做了錯事?誰又會信?
雪嫻不知該如何開口,最終只坦然說道:“是我做的。”雪嫻坦然的承認道,這點都是出乎紹歡的意料,紹歡原本以為她還得費些精力讓雪嫻承認呢,沒想到雪嫻居然直接承認了。
“你找死!”高子明突然起身,紹歡連忙拉住高子明抬起的手腕,雪嫻哪裡受得住高子明的一掌,只怕只有死翹翹地份兒!
雪嫻身子一震,隨之一軟,整個人直接癱坐在了地上,其實,她也沒有想過會這麼嚴重的,這次的瘟疫不是 不嚴重的嗎?她日日照顧百姓,百姓的情況如何她是再清楚不過了的,除了一些基礎病症之外,也沒有什麼可嚴重的反應了啊,誰知道,紹歡竟然第二天便直接發起了高燒!她本來是想來跟紹歡承認事情的,可是,事情已經做了,她的道歉也是沒有什麼用了啊。
她不敢來,雪嫻知道,一旦高子明知道了,她會死的更慘的!
雪嫻癱倒在地,良久才顫抖地說道:“對、對不起,我不、不知道會這麼嚴重、我只是想讓你受點苦頭,不知道你會產生這麼嚴重的反應。”
“不知道?!”沒等紹歡說話,庾可童確是想憤怒地說道:“雪嫻,你可還記得你的職責!你身為醫士,卻枉顧人命,竟然做出這種有違道德、有違醫德之事!”庾可童是憤怒的,看著雪嫻,一時是憤怒不已。
“既然自己承認了,也便沒有什麼好說的了!”高子明怒視著雪嫻,說罷,又看向紹歡,語氣溫柔地問道:“你打算怎麼處理她?”
雪嫻和庾可童都看向紹歡,紹歡想都沒想,乾脆說道:“你看著辦吧,留她一條命就行。”
紹歡從來不是什麼心慈手軟之人,她一向究竟仁善,是因為她數十年的教育和一生的使命使然,可是,卻不代表這是她軟弱可欺!
聽著紹歡的話,庾可童和雪嫻也皆鬆了一口氣,若是紹歡不說,等待雪嫻的只有兩種下場,一種是死路一條,而另一種便是高子明最擅長的讓她生不如死!
現在紹歡開口說了留她一命,便是在向高子明說明雪嫻對她還有用處,既然還有用處,那高子明自然是不會下狠手了。
況且,就算是高子明不追究,按照當朝律令,太醫院官員若憑自身職責謀害他人,一律處死!這刑罰其實是很重的,若是其他官員,其他罪名,都還有去大理寺或者刑部走一趟的機會,還有推翻罪名的機會,可是太醫院官員,但凡犯了這條律令,便是直接處死的!
“先帶下去!”高子明看著雪嫻便覺得厭煩,對蘭羽士說道。
蘭羽士上前直接二話不說將雪嫻給提了起來,雪嫻看著紹歡,輕輕說了一句:“多謝。”便被蘭羽士帶走了。
“我累了,想再休息會兒。”紹歡見事情處理得差不多了,不由得都困了起來。
庾可童等人便也出去了。
“你也太好說話了吧,就這樣放過她了?”白一不知從哪裡冒了出來。
“說了多少次讓你走正門!”高子明看著突然出現的白一,更是不耐煩。
紹歡看著白一,打趣地說道:“我是真的懷疑江湖對你的傳聞是真的有誤啊,恐怕不是什麼第一殺手,而是第一樑上君子吧?”
白一倒是毫不在乎,大方地說道:“這第一殺手第一盜賊不過是稱唿的事嘛,我要是這等飛簷走壁的功夫都不會,打架的時候哪裡能逃得了?”
紹歡沒好笑的白了白一一眼,他打架的時候要是知道逃跑,紹歡真的才是謝天謝地了!至少也不至於每次都是一身傷吧。
“話說,那女人對你做了這種事,可是差點要了你的命啊,你就這樣放過她了?”白一想到剛才出去的雪嫻,不由得問道,也不知道紹歡是怎麼想的,還有,他更是不知道高子明是怎麼想的?!
“有什麼放不放過的,這裡可是差人手的很,少了她,你去補上嗎?”紹歡有些疲憊,邊說邊往被子裡鑽。
“什麼叫我補上啊,我噹噹第一殺手,怎麼可能去做這麼事情?”白一立馬拒絕道。
高子明見紹歡躺下要休息了,轉頭看著白一,冷冷說道:“你要是再不出去,我便把你跟他們扔到一塊兒!”
高子明話音剛落,白一便消失不見了,紹歡見著沒了人影的白一,也是不解的,問著高子明,道:“你們倆以前是交過手嗎?他輸了?為什麼我總感覺他有些怕你啊?”
廢話!十餘歲便有了戰神的名號,即是中毒多年,手無實權,只是一個架空的相爺名號,便也是讓敵方慎之又慎的人,是個人也會忌憚一些的好吧?!白一雖然沒有跟高子明正面交過手,可是總是要小心為上嘛,這是大丈夫能屈能伸!
“可能,他自己知道打不過我吧。”高子明也看著沒了影兒的白一,淡淡說道。
“看來,我們堂堂相爺的名號倒是挺有分量啊。”紹歡衝著高子明笑了笑,說道。
“你快休息吧,都這麼累了,還貧嘴。”高子明幫紹歡蓋好了被子,說道。
“嗯。”紹歡嗯了一聲,便閉上眼睡了。
紹歡再次醒來的時候,是在次日的傍晚,紹歡覺得喉嚨幹癢,勐地一陣咳醒的。
“咳咳咳、”
“咳咳、咳咳”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高子明在外聽見屋裡的動靜,立馬進來了,看見紹歡趴在床邊咳得上氣不接下氣,立馬上前幫紹歡倒了一杯溫水,幫紹歡順了順背,紹歡勉強地喝了一些溫水,才好受一些。
“好些了嗎?”高子明擔憂地問道。
“嗯。”紹歡點了點頭,又將剩下的水全部喝完了,高子明接過杯子,紹歡問道:“師父呢?”
“還在給百姓檢查呢。”高子明順手放下了杯子,說道。
“你去幫我跟師父說一聲,請他待會兒空了來一趟。”紹歡的嗓子還是很癢,忍不住又咳了幾聲。
“咳、咳咳、”
“好,我現在就去,你乖乖地待在這裡。”高子明不放心地看了紹歡一眼,見紹歡衝他笑了笑,便立馬起身出去找了庾可童,庾可童儘快將事情處理完了,便直接去找了紹歡。
紹歡對床邊的高子明說道:“我和師父有些事情要商量,要不你先出去散散步?”
高子明看著紹歡的臉色,認真說道:“你說過不會再瞞著我的。”
紹歡看著高子明有些手上的神色,心中頓時有些愧疚,說道:“你要是不覺得無聊,就在這陪著我吧。”
高子明直接坐在了床邊,只要紹歡不嫌他煩,他怎麼可能覺得無聊呢。
庾可童坐在床旁的凳子上,,先替紹歡診了脈。
“起病急了些,卻沒有唿吸困難。”庾可童仔細回憶著紹歡之前說的症狀,紹歡做到補充:
“是,他們的症狀都是慢性的,日久便覺得唿吸困難,難以入睡了,可是近日,我確是嗜睡的。”
“他們現在的方子只能暫時性抑制病情的蔓延,可是終究是治標不治本。”庾可童又說道。
“但是這幾日我根據自己的情況改的方子,雖然沒有徹底抑制住疫毒,卻好像是把它激發於表了。”紹歡又分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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