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錢氏死了
“哦,介紹一下,這位可是差點要了相爺和我的命呢。”紹歡風輕雲淡地介紹了一下錢氏。
錢氏瞬間臉色發白,清楚地感受到周圍驟然下降的冷氣與毫不掩飾的殺意!
錢氏心中叫苦,哪裡有紹歡這麼介紹的!!!
“今日便是你害得相爺落入湖中的?錢氏?”蘭羽士語氣帶著肅殺之氣,問著錢氏。
果然,他們在域程王府發生的事,蘭羽士都是知道的。
相府的眼線安插在了王府???
不然蘭羽士的訊息怎麼會如此靈通?
那畢竟是王府啊!!!
“公子饒命!公子饒命吶!!!”錢氏實在受不住蘭羽士的質問,雙腿一軟,“撲通”一下跪在地上,向著蘭羽士求救。
錢氏的手正想拉住蘭羽士的衣襬,蘭羽士卻突然一腳,將錢氏直接踹飛出去了!
紹歡懵了一下,緩過神來,又不免有些同情錢氏。
看吧,非得自己作死,你說你惹誰不好,非得惹高子明,這蘭羽士是你能對付的嗎???
錢氏捂住胸口。勐地吐出一大口鮮血。
幸好現在青天白日的,否則若是在深更半夜,要是看見錢氏這副模樣,那一定會被嚇個半死啊。
錢氏左右兩邊臉部高高地腫起,且異常的紅,整個腦袋看上去就像個豬頭,方才又吐出一大口鮮血,雙臉的紅腫加上滿嘴角的鮮血,再加之此刻錢氏的面目猙獰和散亂的頭髮,就這麼看上去,是有些瘮人的。
“貓貓,我們先進去吧。”高子明瞥了一眼倒在地上的錢氏,對紹歡說道。
“嗯好,那這個人就交給蘭羽士你了。”紹歡答道,又對蘭羽士說道。
蘭羽士沒有說話,紹歡便當他是預設了。
紹歡幫著高子明沐浴更衣後,自己才去洗澡的,還是老規矩,高子明就守在屏風外面。
開始的時候吧,紹歡還是有些擔心的,畢竟個大活人在屋裡,洗澡始終是不太自在的,可是後來,紹歡發現,高子明是真的只是想守著她,不用太近,只需要聽得到紹歡的聲音,但也不能太遠,否則高子明不能第一時間趕到。
“貓貓,你是不是很疼啊?”高子明拿過紹歡手中的藥,為紹歡抹著藥。
“筐筐為我上了藥,我便不覺得怎麼疼了。”紹歡對高子明笑了笑,伸出手摸上高子明的眉目。
高子明見著紹歡脖子上的抓傷和於痕,眉頭一直是緊鎖的。
紹歡的手指撫上高子明緊鎖的眉頭,輕輕地向兩邊順了順。
“行了,我真的不疼的,你就不要再皺起個眉頭了,都快成個老頭子了。”紹歡有些嫌棄地說道。
她其實是沒有受多大的傷的,至少比錢氏好多了,只是今日錢氏像瘋了一樣突然失控,她的整個頸部被錢氏掐得全是於痕,還有跟錢氏拉扯時,錢氏的指甲在她脖子上的抓痕,有好幾處都快直接掉了一層皮了。
但是這些傷雖然疼是疼,卻遠沒有看上去嚴重,都是皮外傷,擦些藥就好了,只不過傷在脖子上,紹歡這段時間怕是別想出門了。
“那個老女人,我非得把她大卸八塊不成!!!”高子明看著紹歡脖子上的傷,滿眼盡是心疼。
“筐筐,謝謝你啊。”紹歡忽然開口說道。
高子明的手愣了愣,有些不明所以地看著紹歡。
“我今天都沒有保護好你,害你受傷了。”高子明想到今天的事情,便有些自責。
今天貓貓就在他面前,他親眼看著貓貓被人推入湖中,他卻無能為力!
若今天被錢氏抓住的人是他,那貓貓一定不會讓他受傷,讓他掉進湖裡的!!!
是他沒用,沒有保護好貓貓。
“想什麼呢?傻子!”紹歡看出了高子明的心思,用手戳了戳高子明的額頭。
“本來就是嘛。”高子明的情緒非常低落,完全陷入了一個自責的模式。
“今天我們筐筐已經做得非常好了。”紹歡說道,高子明聞言,看向紹歡。
“我掉進湖裡後,筐筐是第一個奮不顧身跟著跳下去救我的,不是嗎?”
“我知道筐筐害怕,可是你依然為了救我而挑戰了自己,而且,你也很累了,我知道。”
“我聽見你一直在喊我,我知道你一直在擔心我!”
紹歡其實是會游泳的,只是在岸上被錢氏掐得個半死,腦子已經快是嚴重缺氧了,以至於掉下湖的那一瞬間,紹歡的腦子裡都是空白的,在湖裡還被嗆了好些水。
而她好不容易意識清醒了些,便開始向岸邊游去,那個時候,大約錢氏還在和她的家僕討論要不要救她吧。
紹歡的意識一直是模煳的,只是憑著本能往岸邊游去,可能是紹歡上岸的地方有些偏僻,以至於根本沒有人發現她。
紹歡腦子昏得厲害,外界的什麼聲音也沒有聽見,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紹歡迷迷煳煳的聽見高子明的聲音,她用力地答了好幾聲,卻由於外面的聲音太過嘈雜,根本沒有人聽見她的聲音幸好,高子明聽見了。
“可是,你還是受傷了。”高子明心疼地看著紹歡頸部的傷。
“受傷多正常啊,這麼些年,你見過的傷還少了啊。”紹歡毫不在意地說道。
“相爺,紹太醫,錢大人到了。”七元稟報道。
“動作還挺快。”紹歡說道:
“蘭羽士將錢氏帶到哪裡去了?”
“在鏡湖那邊呢。”七元答道。
紹歡挑眉,說道:
“那便直接將錢大人請到鏡湖吧。”
七元退了出去,高子明不緩不急地幫紹歡上著藥。
“怎麼回事?”高子明幫紹歡上完藥,兩人便朝鏡湖走去,結果還沒到鏡湖呢,便聽見一陣痛哭聲。
紹歡加快了腳步,向哭聲來源處望去。
只見一個看上去四十多歲的有些發福的中年男子趴在地上哭得傷心。
待走得近些,紹歡看清了那名男子不是趴在地上哭,而是趴在一個人身上哭。
“相爺。”看見紹歡和高子明看到了,靠在一旁的蘭羽士幾步走了過來。
“這是.”
“錢崇哲。”蘭羽士說道,證實了紹歡的猜想。
“錢氏死了?”紹歡朝錢崇哲走去。
“死了。”蘭羽士風情雲淡地說道,就像是死了只螞蟻一般,毫不上心。
紹歡早就料到,錢氏在蘭羽士手裡沒有什麼好下場,但是也沒有想到會死得這麼快,這是第一條人命,第一條她沒有阻止、間接死在她手上的人命!
紹歡的眼眸閃了閃,她終究是沒能堅持自己的堅持,她要想保護高子明,這一天,早晚會來的。
紹歡默默深吸了一口氣,走近了錢氏身旁。
錢氏的臉色慘白,身上溼漉漉的,紹歡一眼便判定,她是溺水而亡,至於為何溺水,答案便不言而喻了。
紹歡本著職業的習慣,總是忍不住檢查一番,便蹲下身,手指探了探錢氏的鼻息。
錢崇哲見紹歡來了,本不想讓她接近他夫人的,可是又看見高子明和蘭羽士站在她身後,便只得鬆了手。
紹歡檢查了錢氏的屍體,肋骨斷了四根,大約是蘭羽士那一腳給踢的,牙齒少的兩顆,是被高子明打的,皮膚泛白,應該是在湖裡泡的,身子卻已經有些冰冷僵硬了,這
紹歡抬頭看了看時辰,他們回府不過一個時辰,錢氏自然是在湖裡待得大約只有半個時辰,現在正是下午時分,氣候也並不冷,可是錢氏的身子為什麼就已經這麼僵硬了呢???
紹歡重新檢查了錢氏的口腔,又看了看她的手指,並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下官還請相爺和紹太醫給下官一個說法!”錢崇哲悲痛萬分,圓胖胖的身子因著悲痛而顯得有些遲鈍,語氣卻是鏗鏘堅定。
“錢大人想要什麼說法?今日在王府發生的事錢大人應該是知道的吧。”紹歡見高子明嫌棄地別開了眼,她只好又上場說道。
“王府的事下官已經知曉,是賤內無禮衝撞了相爺和紹太醫,可是罪不至死啊!!!”錢崇哲說著說著,便又紅了眼眶。
“罪不至死?可是錢夫人今日可沒有手下留情,對我和相爺可是想下死手的,我倒想問問錢大人,是否是真的如錢夫人所言,錢大人現在頗有聲望,倒是已經不將相爺放在眼裡了?”紹歡的語氣平和,可是說的每一個字,都讓錢崇哲心頭一涼。
“下官向來恪守本分,從不敢逾拘,紹太醫切莫亂說!”
“我亂說?錢大人的意思是相爺也陪著我胡編亂造嗎?”紹歡的語氣忽然加重。
“下官不敢,可是,不管如何,若真是賤內犯事,理應交給刑部決斷,紹太醫這樣直接將人帶入自家府中怕是不太合禮數啊。”錢崇哲忍著悲痛的情緒,跟紹歡據理力爭道。
紹歡認認真真看了看錢崇哲,就是個圓圓胖胖的中年男子,卻這麼不一般吶。
“所以錢大人並非在怪罪我們沒有照顧好錢夫人,讓她在相府遇害,只是還譴責我們沒有將人送至刑部,交給錢大人你來審理?”紹歡盯著錢崇哲,不放過他臉上的任何一個表情。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