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不是中毒嗎
庾可童跟著紹歡立馬趕到了高子明的房間,此刻高子明早已經失去了意識,徹底地昏睡了過去。
“庾御醫快來看看相爺如何了。”守在高子明床前的蘭羽士看著庾可童來了,連忙起身讓出了位置,說道。
庾可童沒有多說,只是朝蘭羽士微微頷首,便立馬走近高子明身前替他診脈。
“這是怎麼回事?”庾可童一邊診脈,一邊問著紹歡。
“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就這個樣子了。”紹歡立馬說道。
“今日相爺落了水,回府時便說過頭疼,我以為是受了風寒,便替他按了按腦袋,後來也好了許多,可是方才突然就不舒服了,開始意識模煳,按照以往方法,我替相爺施了針,相爺的臉色也是有所好轉的,可是不曾想,在我取針之後,相爺竟接連著吐了兩口鮮血!”
“我封住了相爺身上幾個重要的穴道,便立即送過來了。”
“師父,可曾有頭目?”紹歡仔仔細細地將今日高子明的情況說了個遍,又擔心地詢問著庾可童。
“吐了兩口血?”庾可童聽完紹歡的話後,神色也逐漸凝重了起來。
庾可童診脈完了,又開始檢查高子明的面目。
“是,今日吐血本不尋常,相爺之前是沒有過這個症狀的,而且,相爺所吐的血是鮮紅的!”
“什麼?!”庾可童正在檢查高子明眼睛的手勐然一頓,轉過身來,不可置信地看著紹歡。
“相爺、不是中毒???”庾可童震驚地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是,依照目前的情形,相爺他、確實不是中毒!”紹歡語氣凝重,神色中有些茫然。
庾可童收回了手,替高子明蓋上被子後,起身對紹歡說道:
“你方才的針灸起了作用,現在相爺的脈象已經平和下來了,至於相爺的病情,恐怕還需要認真專研,你跟我到書房來。”
“庾御醫,相爺便就這樣不管了嗎?真的不需要熬些湯藥嗎?”七元見庾可童就要離開,立馬擔心地問道。
庾可童轉身說道:
“不是所有的病都能喝湯藥,相爺現在既然無事,便不用特意熬藥了。”
紹歡對著七元和蘭羽士吩咐了句“看好相爺。”便立馬跟著庾可童離開了。
紹歡跟著庾可童進入書房,謹慎地關上了房門,高子明的身子皇帝是明確指示交給紹歡照料的,而現在高子明出事,皇帝若是知道了,定然是巴不得的,自然是不能讓更多的人知道高子明的情況。
“紹歡,這件事你如何看?”庾可童走近書房,並沒有著急地開始研究藥方,開始想治療方案,而是從容地坐在了往日看書的位置,示意紹歡也坐下,出聲問道。
“之前所有人都以為相爺是中了奇毒,以至於心智喪失,而我們也是先入為主,按照常規思維認定相爺就是中毒,所有的治療方案都是為了解毒,可是卻因為一直沒有找到所種何毒而治療無效。”
“現在看來,不是治療無效,而是,我們從根本上就錯了。”
庾可童一直認真聽著紹歡的言語。
“可是,若是沒有中毒,相爺的脈象是說不通的,我們先前一直以為相爺中毒,不僅僅是因為之前醫士的判斷,更是因為相爺的脈象身體各方面反應出來的都是中毒的現象!”
“若是沒有中毒,這些現象都是說不通的,而且”紹歡實在想不出來,若不是中毒,那高子明究竟是因為什麼才喪失心智的呢???
“現在的瓶頸在於我們依然不知道相爺究竟是因為什麼才導致的心智不全。”庾可童終於開口,準確無誤地說出紹歡心中的擔憂。
“是。”紹歡點頭。
若是不知道導致高子明變成這樣的原因,那他們根本就是無從下手啊!
先前以為高子明中毒,雖然不知道所種何毒,一時半會兒不能解開,但是紹歡至少還能按著解毒的大體方法,慢慢地幫高子明清一些毒素,這也就是沒什麼這些時日以來,高子明的心智其實比起之前已經好了不少了。
但是現在,他們連高子明喪失心智的根本原因都不知道,那究竟要從何下手啊!!!
庾可童和紹歡一時都沉默了,各自思索著。
現在紹歡唯一能確定的,便只有高子明肯定不是中毒!
高子明中毒的時間至少也有兩年了,按照高子明現在的身體狀況來看,若有毒素,早就該侵入五臟六腑了,那所吐的血便應該是烏黑惡臭的膿血!肯定不會是今日高子明所吐出的鮮血!!!
“庾哥哥、庾哥哥、庾哥哥!”門口傳來一陣的敲門聲,庾可童和紹歡相視一眼,紹歡露出了只可會意的微笑,庾可童給了紹歡一個休要胡鬧的眼神,便開口說道:
“進。”
“庾哥哥!”果然就是花妣那丫頭。
“何事慌慌張張的?”庾可童看著花妣著急的模樣,還以為她有什麼事呢。
花妣進屋一眼便看見和庾可童並排坐著,中間只隔了一張方方小小的茶桌的紹歡。
“果然是你!你怎麼又來了?”花妣看著紹歡便沒了好臉色。
“怎麼說話呢?”不等紹歡開口,庾可童便先說道。
“好久不見啊,花妣。”紹歡看著花妣,只覺得這個小姑娘也只是有些任性罷了,她自然也不會真的跟花妣計較什麼。
“誰想見你啊。”花妣走近兩人,挨著庾可童的左手邊坐下,還將椅子還庾可童身邊拉了拉,然後挑釁地看著紹歡。
紹歡笑了笑,卻也沒有再理會花妣,今日她實在沒有什麼心情。
“休要胡鬧。”庾可童看著花妣的模樣,便也知道她對紹歡的小心思,提醒說道。
“庾哥哥,我可沒有胡鬧。”花妣瞬間收了乖張的性子,變得乖乖柔順的模樣。
“我聽說紹歡回來了,便立馬趕過來看看她。”花妣說著,還衝紹歡擠出一個笑容。
“倒是不用特意來看我,順便就行了。”紹歡的目光瞟到了庾可童身上。
“對了,花妣,你來得正是時候,我有件事情想要問你。”庾可童突然想到什麼,便對花妣說道。
“什麼問題?只要是庾哥哥問的,花妣一定全部什麼都說。”
紹歡也明白過來庾可童是想問問花妣關於高子明的情況,畢竟花妣是苗族聖女,自幼接觸的東西都.奇奇怪怪的,說不定有所耳聞呢???
“相爺的情況你是知道的,你可有什麼看法?”庾可童問道。
花妣不是很明白庾可童的意思,說道:
“相爺不是幾年前就中毒了嗎?這有什麼好看的?可不是我乾的啊,不管我的事!”
“沒說是你的乾的,不過是問問你的看法。”庾可童看著花妣激動地模樣,無奈地說道。
“又不是我乾的,我能有什麼看法啊?你們也別想讓我給他解毒啊,別說他的毒我見都沒見過,更是解不了,就算我能解,那我也是不會幫他的。”花妣說著說著,竟然還傲嬌了起來。
“相爺不是中毒。”紹歡淡淡說道,仔仔細細地看著花妣的反應。
“什麼???”花妣聽著紹歡的話,一臉驚訝,不可置信地問道。
見紹歡又不說話,花妣看向庾可童。
“是真的,相爺不是中毒。”庾可童點了點頭。
“不是都說他中毒的嗎?那他不是中毒是什麼???”花妣一臉訝異,高子明現在的情況她也是差不多知道的,很明顯就是中毒了啊,若不是中毒,那又是什麼???
看著花妣一臉的疑惑,庾可童開口問道:
“確實不是中毒,我也只是想問問你,看你會不會有什麼線索。”
“相爺這種情況,你可知道若不是中毒,可還有其他法子會導致相爺現在這副模樣?”
“不是中毒?現在這副模樣?”花妣倒也是難得認真地想了起來。
“症狀極似中毒、而且能令人喪失心智.”
“當年他可是北夏戰神,身手非凡,功力少有人能敵,可是如今卻成了這副模樣,可見不管是什麼法子,也定是極其兇狠霸道的!”
“喪失心智.中毒”
“.”
花妣開啟了一陣碎碎念。
紹歡和庾可童卻也是極其認真地看著花妣,期盼著她能夠想出什麼。
“我知道了!!!”花妣勐然一抬頭,打了個響指,得意地說道。
“若是相爺絕非中毒的話,那麼只能還有另外一種可能!”
花妣看著紹歡和庾可童都全神貫注地盯著她,等著她的結果,花妣故弄玄虛地說了一半,就不說了。
“快說!”紹歡突然出聲,語氣有幾分冰冷。
花妣沒想到紹歡變臉變得這麼快,竟一時還被她嚇了一跳,正想說什麼,卻被一旁庾可童的眼神震懾了,便只好作罷。
“這麼兇幹什麼,過河拆橋、卸磨殺驢啊?我還沒說呢,小心我不說了!”花妣嘟著嘴委屈巴巴地說道。
“此時非同小可,不可兒戲。”庾可童也是一臉認真嚴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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