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噬憶蠱

3,296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好吧好吧,我說還不行嘛。”花妣看著庾可童一臉期待地看著她,她的脾氣瞬間就下去了。

  “按照相爺如今的狀況,除了中毒,那就只有一種可能了。”

  紹歡和庾可童十分認真專注地看著花妣,等著她繼續說下去。

  “那就是——中蠱!”

  “中蠱?!”

  此話一出,紹歡和庾可童皆是十分訝異,不過兩人不同的事,紹歡完全是一臉茫然,中毒她倒是還能有點辦法,可是中蠱.這是什麼玩意兒???

  對於紹歡而言,蠱術她倒是也有所耳聞,但是這也僅限於她上輩子在各種小說文獻上看到的啊!

  現在若是真要醫治,那紹歡可是一頭霧水,她連蠱蟲的樣子都沒見過呢!

  相對於紹歡的茫然,庾可童更多地是完完全全的驚訝和震驚!

  西地之境善於蠱術和毒術,這一點他是清楚的,早些年他也曾有幸接觸過西地之人,對毒蠱之術有過一星半點的瞭解,可是這些瞭解也僅僅限於知道有這麼個東西,毒蠱之術本就不屬於正道,他自然無法輕易看到。

  “是啊,就是中蠱。自我來北城之日,相爺便一直是這副模樣,所以對於他的情況我多多少少還是有些瞭解的,倘若真的不是中毒,那一定是中了蠱術!”花妣難得認真地說道。

  “若真是中毒,那還好辦,至少在我們的領域範圍之內,可是若是中蠱,尋常醫術根本無計可施,這可如何是好啊?”庾可童一籌莫展,溫和的臉上難得露出焦慮。

  紹歡看著花妣,忽然一笑,開口說道:

  “我記得花妣不是北城人吧。”

  “本姑娘當然不是北城人了!這身行頭還看不出來嗎?”花妣提著衣襬轉了一圈,身上的一堆銀飾,叮叮噹噹地響個不停。

  庾可童聽著紹歡的話,突然也眼前一亮,和紹歡相視一眼,便都懂了對方的意思。

  “幹嘛?你們這樣看著我幹嘛???”花妣站穩後,發現兩人都看著她,況且那個眼神有些不懷好意!花妣下意識地後退了兩步。

  “怕什麼?我又不能吃了你。”紹歡看著花妣後退的動作,故意打趣道。

  花妣聽著紹歡的打趣,立馬上前一步,大著嗓子說道:

  “誰怕了?本姑娘會怕你?笑話!”

  “行了,你們兩個真是片刻都不能安生。”庾可童看著兩人馬上又要起戰火,及時制止道。

  果然,對於花妣而言,庾可童的話簡直堪比聖旨,不對,應該是比聖旨都有用!

  花妣那丫頭,可能脾氣一來,就算是天皇老子的命令,她也敢反抗吧!

  “花妣,你自幼習得毒術,想必蠱術你應該也是不會陌生的吧。”紹歡看著花妣,問道。

  花妣根本不想搭理紹歡,卻看著一旁庾可童的目光,又只好老老實實地不情願地嘟著嘴回答:

  “本姑娘這麼冰雪聰明,當然知道了!”

  “本姑娘雖然自幼學毒,但是區區蠱術自然是難不倒我的!”

  紹歡坐著,理了理腿上衣襬,說道:

  “那這麼說,你有辦法?”

  聞言,庾可童也看著花妣。

  花妣欲言又止,想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說道:

  “若相爺真的是被下蠱,那還需要檢查一番,現在說得再多也都是我們的猜測。”

  庾可童起身,對花妣說道:

  “既然如此,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趕緊去給相爺檢查一番吧。”

  花妣猶猶豫豫的,庾可童轉身看著她,眼神詢問道“怎麼了?”。

  “可以是可以,但是.算了算了,先去檢查一下是怎麼回事吧。”花妣擺了擺手,還是跟在庾可童身後一起出去了。

  紹歡若有所思地看著出去的花妣,隨即也跟了上去。

  “相爺可有什麼不適?”紹歡走近屋子,便立馬上前仔細看了看高子明,轉頭問著蘭羽士。

  “一直昏迷,不曾甦醒。”蘭羽士看著紹歡來了,便起身讓了位置。

  紹歡環顧了一圈,見原先屋內的七元已經不見了,想必是蘭羽士看著心煩,七元就被支走了。這樣也好。

  “花妣。”庾可童示意花妣向前,可以開始替高子明檢查了。

  花妣點了點頭,蘭羽士正想阻止她靠近高子明,卻被紹歡一把拉住了。

  只見花妣緩緩抬起了右手,凌空擱在高子明身子上方,從高子明的頭部上方慢慢想腳步移動。花妣的手腕上帶著一隻銀飾手環,手環上纏滿了鈴鐺,鈴鐺隨著花妣右手的晃動,發出一陣陣清脆作響卻頗有節奏的聲響。

  這樣的聲音聽起來很熟悉,每次只要有花妣在的地方,基本上都會有這樣的聲響,就如同花妣的語聲都是這般清脆悅耳的。

  紹歡看著花妣手上的銀環,銀環很細,卻是由多個組在一起的,滿滿的鈴鐺,上面似乎都雕刻著奇怪的圖案。大約是圖案實在太小,紹歡沒有看清。

  雖然紹歡並不善於毒蠱之術,就連這些首飾她也沒有多麼瞭解,可是紹歡也是知道,花妣的銀環定是非凡的,銀環輕動,鈴鐺作響,這種聲響,卻是能明顯聽出來與尋常鈴鐺是截然不同的。

  仔細聽著,只覺得鈴鐺的清脆聲彷彿如同咒術一般,生生地侵入腦中,卻也沒有覺得難受,反而是有些舒坦清爽的。

  花妣的手腕輕輕晃動,鈴鐺便隨著叮鈴鈴地響起,鈴鐺響起的節奏很是奇怪,卻讓人想跟著節奏仔細聽著。

  “鈴鈴鈴鈴鈴鈴.”

  “鈴鈴鈴鈴鈴鈴.鈴鈴鈴鈴鈴鈴”

  “鈴鈴鈴鈴.鈴鈴鈴鈴”

  “.”

  花妣的手掌張開,從高子明的頭部一直慢慢向下移動,移動至腳尖,便又從對側慢慢返回,迴圈往復.

  紹歡的注意力全部在高子明身上,一直看著高子明,不敢有半分走神。

  “鈴鈴鈴鈴鈴鈴.”

  高子明的突然眉頭微皺,花妣見高子明有了反應,手中的銀環更是提了速度。

  “鈴鈴鈴、鈴鈴鈴、”

  “鈴鈴鈴鈴鈴鈴、鈴鈴鈴鈴鈴鈴、”

  “.”

  高子明的眉頭越皺越緊,露在外面的雙手緊緊抓著兩側的被褥,握成了拳,高子明開始不安地微微動了起來。

  “相爺!”

  “高子明。”

  蘭羽士看著高子明逐漸痛苦的模樣,便要上前阻止花妣,卻被紹歡拉住了。

  紹歡的雙眼一直沒有敢離開高子明,密切注意著高子明的一舉一動。

  高子明臉上的神情逐漸變得痛苦,額間的冷汗已經打溼了墨髮。

  “怎麼樣了?”紹歡開口問道。

  花妣的手掌停在高子明心口的位置,五指微動,鈴鐺作響,高子明發出了痛苦的呻吟聲。

  花妣收回了手,難得嚴肅地看著高子明。

  “相爺現在是什麼情況?”庾可童也忍不住開口問道。

  花妣看了高子明好一會兒,才轉身看著他們,半晌開口說道:

  “噬憶。”

  “他果然中了噬憶!”

  蘭羽士擔心地問道:

  “‘噬憶’是什麼?”

  花妣像是有些不敢相信,努力回想起有關噬憶的記憶,回答道:

  “‘噬憶蠱’便猶如其名,凡是中蠱者,皆會被蠱蟲影響,消失記憶、喪失心智,只是因其中蠱後引起的一系列反應與中毒極其相似,故而難以分辨。”

  “如何解?”紹歡簡單明瞭地直入重點,問道。

  “與大多數中蠱一樣,只需要找到其母蠱就行了,可是卻也可以說是幾乎無解。”

  “無解?”紹歡皺眉,不解地看著紹歡。

  “雖然解蠱的方法並不困難,可是難就難在,‘噬憶蠱’本身是極難餵養的,況且餵養之法太不人性.方反正就是,因為種種原因,餵養‘噬憶蠱’的人少之又少,甚至在我們苗族,是明確禁止餵養‘噬憶蠱’的,所以,要想找相爺身上的母蠱,怕是難得很!”

  花妣認真地解釋道。

  “那這麼說來,相爺無解了?”蘭羽士看著高子明,問道。

  “有解的。”紹歡看著蘭羽士,開口說道:

  “母蠱只是不好找罷了,又不是找不到,不過是困難了些,怎麼,你想放棄了?”

  蘭羽士轉頭看著紹歡,堅決地說道:

  “只要有一絲希望,我便絕不會放棄!”

  紹歡欣慰地笑了笑,她實在是想不通,高子明究竟是何德何能,竟然能讓蘭羽士如此死心塌地地跟著他。

  “那便還請花妣再說些關於‘噬憶’的線索,我們才不至於無從下手啊。”紹歡轉過頭,看著花妣。

  “我說了幫你們檢查一番,看看相爺究竟是不是中蠱,可沒有說要幫你們替他解蠱啊。”花妣躲避著紹歡的目光,轉頭看著別處。

  “花妣,如今我們別無他法,還請你幫幫忙。”庾可童溫聲說道。

  見庾可童開口,花妣也是很糾結地說道:

  “我說了,相爺的蠱,我是不會解的,雖然我平時吵吵鬧鬧,但是這種大是大非面前,我還是分得開的。”

  苗族的地理位置正好挨著西地,北夏和西地常年作戰,苗族夾在中間,北夏皇帝早就看不慣他們了,她身為苗族聖女怎麼能在這種時候去救北夏的相爺呢?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