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起床氣
“趕緊回你屋去,這兒不需要你。”蘭羽士看著就要睡著的紹歡說道。
紹歡趴在桌上睡著,眼睛都沒睜一下,含含煳煳地說道:
“不用不用.我就在這睡一小會兒就好了要是高子明半夜醒來見不到我會鬧脾氣的。”
蘭羽士還想再說什麼,只見紹歡已經睡了過去。
次日早上。
紹歡迷迷煳煳地覺得氧氣越發稀薄,有點悶得難受,卻又聞到鮮美的鯽魚湯的香梅若有似無的,可是饞死紹歡了。
大約這就是意識先醒,而身體還沒完全甦醒,紹歡的眼睛一直都沒有睜開,只覺得越來越悶,紹歡便不爽地轉了轉頭,這不轉還好,一轉.腦袋怎麼這麼重,壓得難受。
紹歡極其不情願地慢慢睜開了眼睛,什麼什麼也看不見,紹歡又茫然地伸出了手去摸自己腦袋上的東西,一摸一抓。
誰的衣服?
紹歡壓著火將蓋在自己腦袋上的衣服扯了下來,不爽地問道:
“這是誰的衣服???”
“你的。”
紹歡轉過頭看著回答的蘭羽士,剛才夢裡的鯽魚湯原來是蘭羽士在喝!
此刻,蘭羽士又盛了一碗開始喝著,七元也站在旁邊正在看著她。
“我的?”紹歡迷茫地將手中的衣服理開好好看了看,這是她的衣服,應該說這是她落在太醫院的衣服,之前去相府本就是高子明非得帶她走的,太過突然,以至於太醫院裡很多東西她都還沒有收拾。
“你拿我衣裳幹什麼?”紹歡現在剛剛醒,整個腦袋都不是怎麼靈光,只是覺得自己有些許的.煩躁!!!
蘭羽士放下了手中的鯽魚湯,大約是喝完了,看著紹歡的模樣,用手指了指窗外,說道:
“看你睡的正香,怕清晨的陽光晃了你的眼睛,便隨手拿了件衣服幫你遮住。”
紹歡五官都快皺在了一起,她沒聽錯吧?
“你這是隨手拿了件衣服?你是隨手把衣服扔在了我頭上吧!你哪是幫我擋清晨的陽光啊,你是想堵住我唿吸的命脈吧!!!”
蘭羽士愣住,她大清早的發什麼瘋???
蘭羽士正想反駁,卻被一旁的七元上前攔住了。
“蘭羽士、蘭羽士,紹太醫早上脾氣不大好,您別跟她計較啊。”七元小聲跟蘭羽士說道。
“我跟她計較?”蘭羽士指了指紹歡。
紹歡將衣裳扔進了衣櫃裡,又走到七元早早為她準備好的洗漱用品前,很快洗漱完,又回到桌前。
“紹太醫,先吃點清粥暖暖腸胃。”七元為紹歡盛了一碗清粥,準確地說,這碗清粥裡應該不超過十粒米。
紹歡說了聲謝謝,便接過了粥,慢慢喝著。
“往日倒是沒有看出來你還有這麼大的起床氣啊。”蘭羽士不怕死地又說道。
紹歡現在已經有了清醒的意識,就是心裡頭還是不痛快得很,正處於看誰誰煩的階段。
“往日起床的時候你陪著了?”紹歡不爽地看著蘭羽士。
“幸虧我沒陪著,就你這脾氣,我不得揍死你!”蘭羽士見紹歡一大早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的,雖然說他也不至於因為這麼些小事生氣,但是他難得好心好意地專門替她找了件衣服幫她遮一下,免得被陽光晃了眼睛,結果她居然還不領情!
七元看出蘭羽士的心思了,也只得叫苦道,我方才可是攔了您的,可是您也不聽我的啊。
紹歡聽到蘭羽士這話,一下就再也壓不住心裡的火氣了,一下就“咚”地放下手中的清粥,起身瞪著蘭羽士說道:
“要是每天是你這樣陪著,我早把你毒死八百回了!!!”
“紹歡你!”
“怎樣!”
紹歡今日就像是吃了熊心豹子膽,完全沒在怕的。
“別激動、別激動。”
“消消火、消消火。”
七元兩邊哄著。
“紹太醫,要不、您、先坐下?”
“我盛碗鯽魚湯!”紹歡指了指蘭羽士身前的鯽魚湯。
“這、”七元看著蘭羽士,心裡叫苦。
紹歡見七元不動,偏頭看著七元。
“鯽魚湯、沒、沒了。”七元埋著腦袋說道。
“沒了?!”紹歡走過去,揭開蓋子,裡面空空如也,哦不、還剩些殘渣!!!
“我喝的。”蘭羽士微微仰頭看著站在身旁的紹歡,看著紹歡難得氣急敗壞的模樣,蘭羽士有些忍俊不禁。
蘭羽士這句話此刻真的是無比的刺耳,紹歡氣鼓鼓地瞪向蘭羽士,正好和蘭羽士視線交匯,蘭羽士的笑意還掛在臉上。
紹歡愣了神,他笑了,蘭羽士居然笑了???
紹歡趕緊看了看四周,陽光從窗戶照了進來,落在地上,斜斜地拉了好長,窗外有鳥叫蟬鳴,一切都是那麼清晰而真切。
“我沒做夢啊。”
“你不是鬼啊。”
“那你沒事突然笑幹什麼。”
“嚇死我了。”
紹歡一系列碎碎念,雖然她是受過二十一新世紀新思想洗禮過的人,但是自從她穿越過來重生在這個“紹歡”身上之後,她便什麼.都信了!
蘭羽士的臉漸漸黑了下來,紹歡在陽光明媚的早晨竟感受到了冷意.這才對嘛!
紹歡看著蘭羽士又成了冰塊的臉,後知後覺的發現了——
“其實,你笑起來,也挺好看的嘛。”
紹歡像是有認真地回想了一遍方才蘭羽士的笑容,其實,蘭羽士長得也是非常不錯的,只是平日都板著一張臉,紹歡怕他都來不及,哪裡敢仔細認真地去觀察他長得好不好帥不帥啊?
“紹太醫這一覺倒是睡得挺沉的啊。”蘭羽士轉移到話題。
紹歡想了想,點了點頭,是挺沉的,應該是很久都沒有睡得這麼安穩了,往日她自己一個人的時候,晚上便會想很多事,想家人,想朋友,想念以前厭煩的人潮擁擠、高樓大廈,想念那些和夥伴一起在實驗室待到天亮的日子,想念很多人,很多事,很多物
每次這樣想著,一宿便很快過去了。
而陪著高子明的夜晚,她其實是會好一些的,不再那麼的想念故鄉,可是高子明夜裡總是睡不安穩,她時常需要起夜照顧高子明,而偶爾外面響起的打鬥,便會讓她擔心不已,她不知道會不會哪天便有此刻躲過了相府侍衛、躲過了蘭羽士,直朝他們而來,來到這個地方的每時每刻,她都在擔心自己的安危。
可是,昨晚,她竟然睡得那麼沉,紹歡望了望窗外,陽光逐漸強了起來,她竟然一覺睡到了這個時辰。
紹歡看著蘭羽士,忽然笑了笑,說道:
“那還得多謝蘭羽士了。”
蘭羽士一臉不解地看著紹歡。
紹歡說道:
“昨晚定是因為蘭羽士也在這屋裡守著,我才能如此安心的睡著,畢竟蘭羽士的身手紹歡還是清楚的,有蘭羽士守著,也不用害怕半夜被哪個刺客給擄走了去!”
“蘭羽士,多謝了。”紹歡還做摸做樣地微微彎腰行了個禮,以示感謝。
面對紹歡突如其來的誇獎,蘭羽士竟然也有些不知所措,白若皚雪的臉上竟有了些許的透著紅。
紹歡平時覺得蘭羽士是冰塊臉是真的沒有胡說,不僅是因為蘭羽士面冷脾氣壞還不愛笑,也是因為蘭羽士一個習武之人皮膚倒是白的很,都快比她一個女孩子都白了,而相府侍衛諸多,個個都是練家子,哪個不是皮膚黝黑的,因而蘭羽士在他們當中被襯得是更白了。
作為一名女子,紹歡已經是不知一次羨慕蘭羽士的皮膚了!
“蘭羽士,你臉紅了。”紹歡見蘭羽士臉紅,笑嘻嘻地對他說道。
蘭羽士抬頭看了一眼紹歡,眼神極冷,嚇得紹歡打了個哆嗦。
“不說了、不說了。”紹歡一下子便慫了,幾步回到自己剛才的位置,端起清粥,連坐都沒坐,直接站著幾口就將清粥給喝完了,擦了擦嘴,便很慫地回去了。
出來後,紹歡大口地喘著氣,她再也不要惹冷麵閻王了!!!
見蘭羽士和七元都如此淡定,她便知道高子明並沒有什麼事。
剛走出她的院子,便看見正抱著一大筐藥材的李苑,李苑見到紹歡也是非常的驚訝。
“紹太醫!你怎麼從你屋子出來了?你回來了?”李苑激動地說道。
紹歡現在心情也是不錯的,笑著對李苑打了招唿:
“是啊,我回來了!怎麼樣,開不開心?激不激動?”
李苑使勁地點了點頭,道:
“嗯嗯,你能回來自然是開心的!你回來是不走了嗎?”
紹歡想了想,說道:
“要走的。”
李苑的情緒低落了下去,紹歡接著說道:
“不過這段時間我恐怕是要在太醫院帶上一段時間了,到時候可不要煩我啊。”
李苑開心地說道:“不會的不會的。”
紹歡看了看李苑手中的一大筐藥材,問道:
“這麼多夏枯草,你是要拿去曬嗎?”
“是啊,這都是新收的夏枯草,都還沒清理呢。”
紹歡上前端過上面的一小籃,說道:
“拿走吧,恰好我現在沒什麼事,就幫你一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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