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你覺得是我說的
紹歡的眼眸一沉,卻也是處變不驚地回答道:
“我既然身為大夫,對於患者,我自然是充分尊重的,可是現在。”紹歡環顧了一下四周,接著說道:
“既然翎妃娘娘找我是來合作的,那麼我跟蔡公公之間便不存在什麼醫患關係,大家只是各取所需罷了。”
紹歡說完,抬起眼眸看著蔡林,笑了笑,問道:
“蔡公公,你覺著呢?”
蔡林顯然是被紹歡氣著了,惡狠狠地瞪了紹歡一眼,卻也是半天沒有說出什麼來。
翎妃見狀,安慰地輕輕拍了拍蔡林的手,開口對紹歡說道:
“紹太醫果真是公私分明得很,既然咱們現在相互合作了,那還請你幫忙看一看。”
紹歡看了翎妃一眼,跟她一樣皮笑肉不笑地說道:
“翎妃娘娘開口了,紹歡自然是不好拒絕的,蔡公公請吧。”
“秋兒。”屋內傳出翎妃的聲音。
一直與七元守在外面的婢女應了一聲呢,馬上就從懷裡丟擲鑰匙將門開啟。
七元站在原地看著秋兒。
“原來你叫秋兒?不是,我說啊,大姐,你有鑰匙還讓我在這等半天???”
秋兒倒是終於開口同七元說話了。
“你吵死了。”
“.”
七元當然不服氣了,正想跟秋兒理論,卻見紹歡從裡面出來了。
“紹太醫,你沒事吧?”七元連忙上去,上下打量了一圈紹歡。
“我沒事。”紹歡簡單答道,腳步卻沒有停下,徑直往外面走去。
“哎,紹太醫,你等等我嘛,翎妃娘娘找你到底是什麼事啊?”七元連忙地跟了上去。
“有什麼事回去再說。”紹歡再次簡單答道。
七元見紹歡現在似乎並不太怎麼想說話,便也沒有再問,只是安安靜靜地跟在身後。
秋兒望著逐漸遠去的兩人,知道紹歡和七元消失在了轉角處才轉頭走進寢宮。
“紹太醫,你們回來了。”庾可童見紹歡和七元終於回來了,終於鬆了口氣。
“紹歡。”蘭羽士也看見了回來的兩人,難得地離開了高子明身邊,走向紹歡。
紹歡看了看蘭羽士,雖然狼煙四起什麼也沒問,但是紹歡看著蘭羽士的眼睛,似乎就已經知曉了蘭羽士想問些什麼了。
紹歡看了看屋裡的幾人,面上依然掛著擔憂的庾可童,臉上依然看不出絲毫擔心地蘭羽士,還有慢悠悠走過來挨著庾可童站著的花妣,以及跟在身後的七元。
“我沒事,不用擔心的。”見紹歡沒事,庾可童明顯地鬆了一口氣。
“翎妃找我去,是想讓我跟她合作。”紹歡知道他們,特別是蘭羽士在擔心什麼,故而直接開口說道。
“合作?”蘭羽士謹慎地問道:“她讓你做什麼?”
“治個人。”紹歡答道。
“什麼人?”蘭羽士接著問道,他知道紹歡本就是別人安排在相爺身邊的,故而自然要對一切接近紹歡的可疑物件都十分的謹慎。
“蔡林。”紹歡沒有絲毫隱瞞,直接全盤托出,今日在翎妃那裡受人威脅,不就是被翎妃抓住了把柄嗎,她再有其他的隱瞞,也騙不了蘭羽士多久,還不如自己老老實實地交代,而且,她向來討厭有人威脅她,她又不傻,這件事情何必專門給翎妃隱瞞,而弄得自己置身於水火之中呢?
“蔡林?”
“蔡林!”
庾可童露出了驚訝的表情,翎妃特意找紹歡去為蔡林醫治,其中兩人的關係不言而喻,雖說庾可童在宮中待了多年,見多不少諸如此類的事情,但每次還是不免得一驚。
蘭羽士也微微有些驚訝,但是他倒不是詫異於翎妃和蔡林兩人之間的事,他早就知道翎妃和蔡林兩人之間肯定不簡單,當年高子明出事回北城後,他可是花了大量的時間跟精力來了解北城的事,宮裡的那些齷蹉之事當然也知道得不少。
“你答應了?”蘭羽士驚訝的倒是這件事,這些時日的相處,紹歡的性子他倒也算是比較瞭解的,典型的熟人面前吃軟不吃硬,外人面前軟硬不吃!不管是哪種,翎妃的要求紹歡都是不會同意的,可是看樣子
“恩,答應了。”紹歡語無波瀾地淡淡開口說道。
“你同意跟翎妃合作了?”庾可童有些搞不清楚紹歡的心思,卻也是大約知道翎妃的為人的,紹歡怎麼會同意跟翎妃合作呢???
“她威脅你了?”蘭羽士問道。
紹歡沒有回答。
蘭羽士見紹歡默不作聲,便開口問道:
“她讓你醫治蔡林,那她需要做什麼呢?”
紹歡的目光落在了裡面床上的高子明身上,說道:
“保守秘密。”
見紹歡的反應,蘭羽士自然是瞬間懂了,看了紹歡一眼,便也沒有再說。
庾可童和花妣倒是一臉茫然。
“看不出來啊紹歡,你也有把柄被人家捏住的一天啊,快說說那個翎妃究竟怎麼威脅你了,讓我也高興高興!”花妣聽見紹歡的回答,那才是一個肉眼可見的高興啊!
紹歡今日沒工夫陪她鬥嘴,見紹歡臉色不是很好,庾可童立即止住了花妣的得意。
庾可童只看了花妣一眼,花妣滿臉的喜悅一下就收了回去,庾可童又對紹歡說道:
“相爺的情況現在還是比較穩定的,現在天色也不早了,今日你們也折騰了一天,我就不打擾你們了,對了,房間早就收拾好了,你們都早點休息吧。”
“師父慢走。”紹歡規規矩矩地行了個禮,庾可童微微點了下頭,便帶著花妣離開了。
“七元,今日你也挺累的,也早些去休息吧。”紹歡轉頭看著七元說道。
七元看著紹歡,又看了看蘭羽士,便也恭恭敬敬地退了下去。
屋內一時又顯得格外安靜,紹歡徑直走到高子明床前,見高子明正睡得安穩,便小聲地走了回來,隨意地走在桌前,拿起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咕嚕咕嚕的連著喝了三四杯,這樣緩過來。
“怎麼,翎妃還不給你水喝?”蘭羽士也在紹歡的對面坐了下來。
“我膽子小得很,千翎宮的水我哪敢喝。”
“翎妃怎麼會知道此事?”蘭羽士一如過往的風格,問問題倒也是從不含煳。
“我也不知道,不會是你說的吧?”紹歡眯著眼看著蘭羽士。
蘭羽士的眼神一下死死看著紹歡,紹歡瞬間放大了眼睛,抖了抖身上的雞皮疙瘩。
“開個玩笑嘛。”紹歡想到今天的事情,也是立馬嚴肅了起來。
“不過,今天這事確實有些奇怪。”
蘭羽士示意紹歡接著說下去。
“我和相爺落水,錢氏喪命,這是在王府發生的,我和相爺是臨時決定去的王府,可以說就連域程王爺和程鳶郡主是先都不知道我們回去,這麼說來,錢氏一事,當真是巧合。”
“可是,相爺卻是因落水一事而導致的吐血昏迷,只是在相府發生的事了,我們進太醫院都是你安排的人手,就連現在太醫院都還有還些人不知道我們來了呢,翎妃怎麼會知道的那麼快?”
“況且,我先前被”紹歡心虛地看了一眼蘭羽士。
“我先前被派在相爺身邊的事,我也只跟你說了,相爺都還不知道呢,翎妃怎麼會知道???”紹歡疑惑地看著蘭羽士,這個問題她已經想了一路了,可是硬是想不出來究竟是誰告訴翎妃的。
“你只告訴了我?你的意思是我告訴翎妃的?”蘭羽士看著紹歡。
紹歡立馬否認道:
“不不不,我沒說是你,這不是合理的推測加懷疑嘛、不過我知道,肯定不會是你,我都將這件事情告訴你了,你怎麼會需要去告訴翎妃啊,更何況,你要想做什麼事就直接說便好了,哪裡需要找翎妃來威脅我,這不是自找麻煩嘛不是?”
紹歡撓了撓頭,說道:
“不過,我是真的想不出來會是誰了,這件事情確實不會有其他的人知道了啊。”
“會不會是你之前的主子?”
“都跟你說多少遍了,我沒有主子,我沒有為誰賣命,也沒有聽命與誰!”紹歡立馬再次跟蘭羽士強調道:
“也不會是他,從今天翎妃的言語中聽得出來,她並不知道是誰派我來的,這麼看來,只有一種可能性了”
紹歡抬頭看向蘭羽士。
“上次你跟我解釋的時候有人偷聽!”蘭羽士說了出來。
“當時你沒有發現有人偷聽?”紹歡有些震驚,究竟是什麼人躲過了蘭羽士,竟讓蘭羽士都沒有發現。
蘭羽士也面色沉重,北城何時有了這樣的高手,如果他們的猜測是真的,那相爺可就多了一份危險!
紹歡打了一個哈欠,今天在水裡泡了半天,又因為錢氏和翎妃的事情費了不少心力,還被高子明嚇了個半死,此刻坐下來,倒是覺得是真的累了,眼睛瞬間便似千斤重,掙都掙不開。
“既然累了就去歇著,我守在這裡。”
紹歡眯著眼睛,耷拉在桌上,說道:
“沒事兒,我就眯一小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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