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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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丹越級挑戰元嬰,在修仙界可以算是天賦異稟;煉虛挑戰合體,已經是鳳毛麟角般的存在,但再往上,幾乎不存在越級挑戰的可能。
華無意之所以能以大乘期的境界就名震修仙界,那張絕世無雙的容顏只佔一部分,更多則是源於他曾越級挑戰、併成功斬殺化神期邪修的傳聞。
“為師初回下界時,曾在外門聽說了關於你越級斬殺化神邪修的傳聞,那三名化神期修士裡,有一人根基不穩,是憑著丹藥強行突破的,白重山大概是擔心在這人身上出了差錯。”
遊雲中說完,卻發現華無意的神情反而更加凝重,臉色有些難看,他眉梢一平,覺出有幾分不對來。
“弟子雖然不懼面對化神修士,但究竟能否抗衡的了,卻還是個未知數。”華無意猶豫了一下,緩緩開口,“當年的事,其實有幾分隱情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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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雲峰大殿。
幾名大乘期的長老分列左右,那個為難馮群的羅長老也赫然在其中,但此時卻半點不敢吭聲,大殿中央,一錦衣華服的中年修士端坐在峰主座上。
相對於斷雲峰的人丁稀薄,落雲峰是整個青霄宗中,除了凌雲峰外的第二大峰,莊錦身為峰主,千年前便已入了化神,在遊雲中和謝知陸續離開青霄宗後,更是名副其實的青霄宗第二人。
峰內大乘期長老三人,煉虛和合體期的更是不在少數,但卻在招收弟子方面屢屢受挫,搶不過凌雲峰也就罷了,那些個天才少年,不知怎麼想的,一股腦兒的都想往斷雲峰擠。
一部分是仰慕流雲真人的絕世風姿的,另一部分,則是為了他越級斬殺化神邪修那震驚仙門百家的軼聞而去的。
那個被他斬於劍下的化神邪修,便是出自落雲峰。
莊錦思及此事,眼神一暗。
而落雲峰也在那件事情之後,在很長一段時間裡都淪落成仙門百家的談資。
踩著他們落雲峰的名聲名揚中州,這份榮耀,怕不是那小子承受的起的!
“你的意思是,當年谷長老其實是被陷害的,他根本就沒有墮入邪修,而是被人潑了髒水?”
莊錦聲音冰冷,俯視著殿下那個說話的長老。
“落雲峰花了百年時間才讓眾人將此事淡忘,一旦舊事重提,無異於讓落雲峰的臉面再度被人踩在腳下,況且你要清楚,當年的事情是由白長老親自下的決斷,質疑此事,等同於在質疑白長老本人。”
底下的長老冷汗涔涔,垂手低頭,硬著頭皮回道:“屬下這幾十年一直在追查此事,當年斷雲峰那邊說,谷長老勾結邪修,修行邪術,但據屬下調查,谷長老在死前一年裡,從未出過青霄宗,行為舉止更是毫無異常,如何談得上勾結邪修?”
“許是更早些時候,光靠這一點,可說服不了白長老。”莊錦不為所動。
那長老一咬牙,索性將事情全數說了出來。
“當時是從谷長老體內抽出一縷邪氣,又在谷長老身上發現了邪印,這才斷定谷長老投靠了邪修,後來屬下用了些手段,搞到了一點封存的邪氣,又……找了幾個邪修比對,他們說,這功法早已失傳百年,如今世上絕對不可能再有邪修修習此法了。”
“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勾結邪修,是怕我落雲峰的汙名還不夠確鑿嗎!”
莊錦聽聞勃然大怒,原本落雲峰就因為化神長老勾結邪修一事而蒙羞,如今這蠢貨居然上趕著去跟邪修沾上關係,谷長老那事好歹能推脫到他一人身上,凡是商討重大事項,必然會啟動五峰議事,若是到時候,被人挖出來訊息是從邪修那裡得來的,這罪名就要壓到整個落雲峰頭上了。
勾結邪修,這罪名若是在五峰議事上被爆出來,白重山一向以青霄名聲為先,說不準真的會做出棄卒保車的行為!
第205章
“峰主息怒!”那長老早就料到此話一出,必然會遭到峰主的責罵,心中已有了準備,因此告了聲罪後,卻繼續說道,“我青霄宗身為名門正派,與邪修向來勢不兩立,屬下已將那幾個邪修控制起來,只等他們當完人證後便會秘密處理掉,絕不會走漏一點風聲。”
“況且,若是真能推翻谷長老身上的罪名,落雲峰身上揹著的罵名,將會加倍移加到斷雲峰身上。”那長老抬了抬頭,眼中閃過一絲狠毒的光芒。
莊錦摩挲著扶手上雕飾的蛇頭,沒有回應,卻也沒有繼續訓斥。
另一個長老見狀,立馬上前煽風點火,他的聲音嘶啞難聽,好似指甲在石板上反覆刮擦,言語中不自覺帶上了慫恿之意。
“白長老也不知在顧慮什麼,前幾日嚴令各峰看管好手下弟子,原本已成氣候的流言也有被壓下去的勢頭,屬下看著,竟是要跟宗主那邊談和的意思。”
“白長老的意思,哪是我們能擅自揣測的?”
話雖如此,莊錦面上卻有了被說動的跡象。
這幾百年來青霄分作兩派,為了搭上白重山這條大船,那些腌臢瑣事,都是經由落雲峰處理,而落雲峰明裡暗裡使得那些見不得人的手段,白重山對此也大多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能偏袒則偏袒。
而如今白重山看著竟有休戰之意,而一旦大長老和宗主言和,首當其衝的就是落雲峰。
成王敗寇,再沒有第二個選擇,哪怕是白重山想停,落雲峰這邊卻已經停不下來了。
莊錦心中逐漸堅定下來,對著最開始說話的那個長老,沉聲問道:“那幾個邪修憑什麼敢篤定,那邪氣絕不可能是谷長老自己修習而成的?”
“不知峰主是否還記得,西南百毒窟附近曾流竄著一派無惡不作的邪修,依仗採補之術,四處蒐羅爐鼎體質的孩童,而從他們手中流出來的邪藥,諸如陰陽合歡散等,更是荼毒一時。”
“這跟谷長老一事有何關係?”
“修習那邪功的一脈邪修,早在四百年前,就被那位鶴歸真人盡數剿滅了,連功法和藥方都沒能流傳下來,而邪修入道必須有人傳功引導,那一脈人都死絕了,怎麼可能會貽害於谷長老?”
那長老語氣篤定的說道。
“那從谷長老體內抽出的一縷邪氣,該如何解釋?”莊錦的神情更復雜了些,他是親眼看著邪氣從谷長老的屍身中被抽出來的,縱然覺得事出蹊蹺,卻也無可反駁。
“這……屬下也還未弄明白此事。”那長老臉上顯出一絲窘迫來。
聽聞此言,莊錦原本微微前傾的上半身又坐了回去,神情重新恢復平靜,卻也沒出言指責,而是思索片刻,開口問道:“那幾個邪修,現在押在何處?”
“峰主放心,那幾個邪修已被屬下廢了經脈,製成了人彘,關在了水牢深處,就是蚊子也飛不出去。”
“很好。”莊錦雲淡風輕的吐出兩個字來,從椅子上站起身來,透過窗欞望向遠處的聳入雲端的山峰,“你們繼續查下去,這事要是坐實了,斷雲峰一倒,愈雲峰中立,煉雲峰那老傢伙就只能依靠我們,如此,蘇承安那邊便不足為懼。”
“是!”眾長老齊齊應聲。
白重山到底是年紀大了,近年來行事手段愈發的溫和了,那他也不介意推他一把,大長老若不想沾那些腌臢事情,就由他莊錦來開這第一刀。
忽然,緊閉的大門被人叩響。
“稟告峰主,有兩個外門講師上了叩仙台,撞了見微鍾!”
門外弟子語氣恭敬,語速卻比平日快了幾分,莊錦眉頭一皺,聲音輕蔑:“這種小事,也值得通傳到本座這裡?”
“回峰主,那二人是要控告的,正是我落雲峰的羅長老!”
莊錦的視線緩緩移動到羅長老身上,目光陰冷如毒蛇,看得羅長老渾身一個哆嗦。
他看著羅長老,卻問門外弟子:“他們去叩仙台的路上,沒有人攔住他們嗎?”
那些執法堂和執事堂的人拿了落雲峰的好處,都是吃白飯的嗎!
那弟子聲音顫了顫,聲線中摻雜著細微的恐懼。
“是……是斷雲峰的崔桓親自領著去的,我們的人根本攔不住他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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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州西南,玉國,玉容教。
玉藍花了半個時辰便處理完了教中的事務,無非兩個選項,殺了,或是暫時關起來,過段時間再殺。
能到他手裡的,大多不是什麼重要事務,而他也樂得清閒,底下的人各懷鬼胎,有意要將他塑成一個暴虐嗜殺的形象,他看的出來,卻懶得搭理。
他只要在乎先生的想法就好了。
通常來說,能上一個教派的掌門教主,一方面是靠著實打實的修為境界,更重要的則是管理上下各方面的能力,而無論哪一方面,玉藍都不是最頂尖的。
因為比他更有資格繼承教主之位的,早在四百多年前,便都死在了玉藍手下。
玉容教的功法依靠皇族血脈相傳,唯有能夠修習魂玉功的人,才有資格繼承教主之位,玉藍體內雖然流淌著玉國皇室的血脈,卻身份低賤,天閹之體讓他這輩子都不可能接觸到教主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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