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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嶼,我跟你說的事情……”有遲律的籌碼在,方寒申講話都有了底氣,面對溫嶼時,少了之前的懼怕。
溫嶼不耐道:“我記著。”
催什麼催,才一天不到就過來提醒他,是怕他後悔還是怎麼的?
方寒申笑笑,目光有意無意掃過江執,江執假裝沒看到,埋頭替溫嶼撕開橘子上的橘絡。
溫嶼嘴挑,吃橘子需要人幫他剝好,但是橘絡太多的橘子他也不喜歡吃,江執不厭其煩地幫他撕掉了所有會影響口感的橘絡。
“那過幾天見,”方寒申將一個熟悉的藍色鐵盒放到了溫嶼的座位旁,“這曲奇是我親手給你做的,你丟掉也沒關係,我只希望你能收下。”
溫嶼:“你還有別的話要說嗎?”
方寒申:“我跟你說的話你還記得嗎?我希望你好好想想,再給我一個回應。”
溫嶼閉上眼,等煩人的人走後再睜開眼,剛才還一臉平靜的江執擺出了委屈又可憐的表情。
溫嶼:“……”這叫什麼事啊?
江執沒有問溫嶼關於方寒申的事情,他將剝好的橘子一瓣一瓣塞入溫嶼的嘴裡,等到溫嶼吃完了所有橘子,他也沒有表態,只是眉眼始終有陰霾籠罩,看上去特別難過。
鐵盒落進垃圾桶發出不小的聲響,溫嶼冷聲問:“可以了嗎?”
江執勾唇一笑:“哥哥,你對我真好。”
溫嶼:“……”呵,都是虛假的甜言蜜語。
【作者有話要說】
溫嶼:媽的,養了一隻茶味的狗。
第61章 我真的好喜歡你
江執的戲在之前的四天裡拍了一半, 接下來的四天如果沒有意外,可以順利殺青。
穆笛這個主演留在劇組裡沒有外出過,江執這一個配角倒是第一個外出的, 雖然他的戲份不急,導演也不催,但江執還是過意不去, 晚上八點, 他一到酒店就趕去了片場。
劇組沒有通知江執晚上要過來, 也沒安排他的戲份。
江執跟導演還有熟識的工作人員以及演員們打了招唿, 就安靜地坐在何平聲後面觀看學習。
一場戲結束,何平聲才看向身後默不吭聲的江執,問道:“糯糯呢?”
江執有些意外, 他以為何平聲會問他學到了什麼, 沒想到何平聲開口就是問溫糯。
何平聲解釋道:“我閒暇的時候看了你們那個綜藝,糯糯不是說要跟著他的小舅舅嗎?”
副導演嘿嘿笑道:“什麼閒暇時候呀,你這不是除了拍攝和睡覺都在看嗎?”
何平聲被揭了老底,不爽地用眼神警告多嘴的副導演, 他咳嗽了聲:“小傢伙沒過來嗎?”
江執被何平聲這一面可愛到了,舅舅和外甥在某方面是一樣的可愛, 他絲毫沒注意到自己亂了輩分, 應該是外甥像舅舅, 而不是舅舅像外甥。
“糯糯在房間裡, 他原本想過來找您的, 哥哥說時間不早了, 他該睡覺了。”
何平聲花了點時間才想起來江執說的‘哥哥’是誰, 他挪動椅子坐到江執身邊, 語重心長道:“小兔崽子最近有沒有欺負你?”
何平聲毫不顧忌溫嶼的面子, 在溫家那次,就當著江執的面喊了溫嶼好幾次小兔崽子。
現在聽到何平聲那麼稱唿,江執覺得好笑,他壓下笑意,誠實道:“沒有,哥哥對我很好。”
何平聲不信:“你少誆我,我看了你們那個綜藝,他在裡面怎麼對你我可看得清清楚楚,你也別太慣著他,別他說什麼你就做什麼,連吃個草莓都要人喂,我們家沒把他往那種方向培養啊,他以為他是巨嬰嗎?”
巨嬰?何平聲這樣說,好像也沒毛病。
在他面前的溫嶼,可不就是一個巨嬰嗎?
但他樂意慣著。
江執笑道:“我是心甘情願的。”
何平聲沉默,他可能需要一點時間去理解新時代年輕人戀愛時的相處模式。
他嘆了口氣,拍了拍江執的肩膀:“辛苦你了,你……其實你這樣的條件,能找到比我家小兔崽子更貼心更溫柔的,如果忍不下去一定不要忍,我雖然是他的舅舅,但一定不會幫他說話的,要是他為難你,你可以來找我,我會幫你的……”
“說什麼?”身後響起嗤笑聲,何平聲轉頭,就看到裹得像顆黑米粽子的溫嶼站在小院門口,滿臉不善地看著他。
“說什麼?說你壞話啊!”何平聲坦坦蕩蕩道。
溫嶼冷著臉走到江執身邊,江執立馬站了起來,給他讓了座位。
何平聲恨鐵不成鋼地看著江執,再看溫嶼的時候,滿臉的疼惜瞬間轉換成了萬分嫌棄:“你自己不會搬張椅子過來嗎?誰慣得臭脾氣,別人坐著好好的,你倒是學會搶別人的座位了!”
溫嶼臉不紅心不跳,舒服地往後倒:“哦,我沒找到椅子,這不是有現成的嗎?”
何平聲:“你過來幹嘛?”
溫嶼:“沒事幹,看您拍戲,跟您多學學呀。”
何平聲拿起地上的喇叭,放到了溫嶼伸腳踹不到的位置,神色嚴肅道:“我告訴你,別再給我整什麼麼蛾子了,這場戲拍完就可以收工了,別給我們增加工作量。”
“知道啦——”溫嶼尾音拖長,有氣無力道。
“江執,這一段的臺詞你背好了嗎?”何平聲翻開劇本,指著其中一段。
江執看完後,臉上莫名露出了茫然神色,他順著何平聲的話本能回答:“我都背好了。”
何平聲滿意道:“既然你來了,時間和天色都正好,先跟穆笛把這場戲拍了吧。”
“可是……”江執的話沒說完,被一道矯揉造作的聲音打斷。
“喲,這不是許久沒見的小溫總嗎?您怎麼來了,是特意來看我的嗎?”穿著一身大紅旗袍的穆笛扭著屁股走了過來,他剛下戲,還沒從人設中抽離出來,渾身上下透著股勾人勁,落在溫嶼眼裡,只聞到了一股臭氣熏天的狐騷味。
溫嶼給了穆笛一個白眼,不想說話。
穆笛卻像看不到他的眼色一樣,絲毫不顧慮自己的緊身旗袍,以雙腿開叉,十分豪邁的姿勢蹲在了溫嶼旁邊,他摟著溫嶼的肩膀,哥倆好的扯家常。
溫嶼覺得穆笛聒噪,穆笛說什麼他一個字都沒聽清,注意力全在何平聲和江執那邊。
因為上次的那個沒拍成的吻戲,不愛看這些的溫嶼特地把何平聲的劇本看完了,沈言卿和靜姝有許多親熱戲。
聽何平聲提起穆笛,溫嶼心中警鈴大作,他裝得淡定,在何平聲跟江執談得正歡的時候,悄悄挪動了腦袋,還沒看清本子上的幾個字,何平聲的大眼就瞪了過來。
“看什麼看!是不是又想給我搗亂了,你要躺就給我安安分分躺著!”
溫嶼:“……”
江執將溫嶼的小動作看在眼裡,他緊緊抿著唇,才不讓笑聲漏出。
跟溫嶼朝夕相處那麼久,可以說,現在的他是最瞭解溫嶼的人,觀察溫嶼太久,他光從溫嶼的一個表情一個動作就能猜出溫嶼在想什麼。
江執故意把劇本往何平聲那裡挪了一點,擋住了溫嶼的窺探目光。
越不讓溫嶼看,溫嶼越會抓心撓肝地想知道。
何平聲說得這場戲,對他跟溫嶼還有穆笛來說都是一場折磨——
靜姝喜歡沈言卿,但他也知道沈家那種家族,不可能會讓沈言卿娶一個男子的,他不知道該怎麼跟沈言卿坦白自己的真實性別,只能借酒澆愁,沈言卿恰巧在這時候過來了。
【這是靜姝和沈言卿互訴心意後的第一場親熱戲,沈言卿曾告訴靜姝,在成親之前,他絕對不會碰靜姝,但兩人今晚都喝了一點酒,酒精上頭,情到濃時,難免會收不住……也就是這一天,沈言卿發現了靜姝的秘密……】
沈言卿還記得自己的約定,他沒有真的碰靜姝,只是用了別的方法解決了自己的慾望,當他要幫靜姝的時候,才發現靜姝的真實性別。
何平聲告訴兩位演員,這場戲不需要過度親密,點到即止就可以。
工作人員全被趕出了房間,只留下何平聲、江執、穆笛,還有怎麼都不肯離開的溫嶼。
在何平聲給兩人導戲的時候,溫嶼的臉色就陰沉了下來,等何平聲說完後,他的臉色快趕得上鍋底的顏色了。
兩個演員顯然沒在狀態裡,穆笛在接這部劇前就知道會拍許多親熱戲,他早就跟導演達成了協議,可以用替身。
這場戲是他提出要親自上陣的,但真的上場後他又心虛的不行。
他的對手是個有夫之夫,對手的正牌物件還坐在片場裡時時刻刻盯著他。
媽的,這叫他怎麼演啊!
他要是敢碰江執一下,溫嶼怕不是要把他的手指剁下來。
“導演,能不能請無關人員出去一下啊!”穆笛愁得眉毛都要塌下來了。
何平聲是有點頑劣的,他笑著對他家面色難看的外甥說:“聽到沒,無關人員,可以出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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