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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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說我是無關人員的?”溫嶼冷笑,指著江執道,“他是我的人。”
江執心臟噗通亂跳,還沒正式拍,他的臉就紅得不成樣子了。
他有些遺憾,要是那些工作人員沒走就好了,那樣,溫嶼是不是也可以當著那麼多人的面宣誓自己的所有權呢?
“你要留著我也不趕你,但我話說在前面,你要是再敢發出一點聲音打亂拍攝,你就給我滾出去。”何平聲警告道。
溫嶼沉著臉,悶聲道:“知道。”
從知道江執要跟穆笛拍什麼戲後,他就沒看過江執一眼。
他在生氣。
這個角色是他幫江執爭取來的,劇本就是如此,江執根本沒有錯誤,他就是單純的不爽,不講道理的將氣撒到無罪的江執身上。
“停,不對!”
“情緒不對!”
“感情沒到位,表情也不對!”
“停,眼神裡沒有戲……”
不熟的人在一起拍親熱戲最折磨,這種戲儘早拍完才是解脫,但這場戲連連NG了好多次,何平聲嗓子都快喊噼叉了。
這種戲確實有難度,但他沒想到,前幾場都穩定發揮的江執和穆笛突然不穩定了。
兩人跟兩根木頭似的,畫面絲毫沒有美感,反倒像兩個親兄弟抱在一起互訴衷腸。
“導演,對不起……”江執滿臉愧疚,“我、我是第一次拍這種戲,還不適應……”
何平聲揉了揉脹痛不已的額角,看了眼手錶,連續的NG,時間已過了十二點了,他不像別的導演,這場戲不過,硬是要磨到過,他堅信,沒有好狀態是絕對拍不出好作品的。
“你們先回去休息吧,明晚再拍。”何平聲嘆了口氣,“你們兩個回去好好琢磨,我不希望明天再這樣了。”
江執和穆笛異口同聲:“知道了。”
何平聲說散後,同樣心累不已的穆笛也鬆了口氣。
他不僅是身體累,精神也累啊!
“小溫總,溫三少,溫哥哥,行行好,我對你的人絕對沒有半點非分之想。”穆笛可憐兮兮地湊到溫嶼身邊,助理目瞪口呆地看著自家變了個人似的藝人,滿腦子都被震驚塞滿。
他笛哥竟然會那麼好聲好氣跟一個人說話,還有點卑躬屈膝的味道?
他轉念一想,想起穆笛和溫嶼的過往,又不覺得有什麼好奇怪的了。
穆笛:“你要是不能接受,你就不該讓江執接這部電影啊。”
溫嶼冷哼:“我怎麼知道會有這些戲份啊?”
穆笛:“那怎麼辦?”
溫嶼:“你別問我該怎麼辦,你要問的是他,是他不願意跟你拍,你問我沒用。”
江執面色漲紅,不好意思地看向穆笛,何平聲不在,他終於敢說出自己內心的真實想法:“抱歉,我沒什麼感覺。”
穆笛:“……”
溫嶼唇角一勾,憋了那麼大的氣球被江執一戳,怒氣蹭蹭一下全都放跑了。
江執這話沒有明說,穆笛卻品出來了全部意思。
我沒什麼感覺,我對你沒什麼感覺,我對你的身體沒什麼感覺,跟你拍戲,我彷彿在跟一根木頭對戲,我很難跟你演繹出情到濃時的狀態。
“草!”穆笛雙頰鼓成河豚,語帶挑釁道,“要不你讓小溫總來跟你演吧,就是不知道小溫總願不願意當我的手替和腳替了。”
溫嶼一愣,進房間這麼久以來,終於拿正眼看了江執。
江執那雙如黑夜般濃稠的雙眸灑滿了璀璨星光,灼熱的氣息朝他撲面而來,氣息裡含著讓人無法忽視的強烈渴望。
他從江執表情中讀出了期待,還有——
想要,好想要!
溫嶼在心底低罵。
媽的,這傢伙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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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嶼依舊訂的是酒店頂層的總統套房,套房裡有兩個房間,江執含著私心,給助理小白另外開了間普通套房,回來的時候,溫糯在主臥裡睡熟了,小白等到兩人回來就去樓下了。
小白一走,江執立馬就貼了過來,幫溫嶼脫去了身上厚重的棉服外套。
房間內開著暖氣,再穿著這一身就要流汗了。
“你知道有那麼多親熱戲,為什麼還要接這個角色?”溫嶼的慍怒揮之不去,江執的手碰到了他的皮膚,他反手打了江執一下。
那一下跟小貓抓撓似的,江執被拱出了一身的心火,只想將小貓的每一根手指都親吻一遍。
“哥哥,在遇到你之前,我很難接到這樣好的角色,連男三男四都沒有機會,這是你給我創造的機會,我不想放過,”江執蹲在溫嶼腿邊,仰著頭,誠實地將自己的內心剖露,“因為這部電影的導演是何導,如果換成是別的導演,我會拒絕,但我不想錯過何導的任何作品,能有飛昇的機會,我不想放過。”
“我野心沒有你想的那麼大,我想紅不是因為我想要更高的地位,更多的錢,我只是想能有一點底氣站在你的身邊。”江執目光灼灼,“在沒發現對你的心意之前,我想紅的目的是不想被人欺負,但遇到你之後,我想的只有你。”
“花言巧語。”溫嶼聲音依舊冰冷,卻沒掙脫江執的手。
“哥哥是不希望我跟別人拍親熱戲嗎?”江執問。
溫嶼抿了下唇,不想回答這個會讓小狗尾巴翹上天的問題。
江執笑著追問:“哥哥,你是在吃醋嗎?”
溫嶼感覺到了臉頰的熱意,他把氣撒到了無辜的人身上,誰開得暖氣啊,不知道會熱死人嗎?
江執抓著溫嶼的手,放到自己的臉上蹭了蹭:“我事先問過何導的意見,這種戲何導允許替身上場,之前何導跟我說,穆笛拒絕跟我拍親熱戲,但不知道為什麼,他今晚又同意跟我拍戲了,我原本想解釋的,但穆笛故意過來打斷了我的話,開拍之前,他還跟我說了一些話。”
“說什麼?”溫嶼沒好氣道。
江執:“他問我,就不希望看到你為我吃醋的模樣嗎?”
溫嶼冷笑:“所以,你只是因為想看我吃醋,才去幫穆笛?”
“不是這樣的。”江執搖搖頭,急切解釋道,“我是想幫你。”
溫嶼一愣,不解道:“什麼意思?”
江執害怕溫嶼發怒掙脫,使勁抓緊了溫嶼的手:“我這次拒絕穆笛的話,穆笛不會放棄,可能還要找事刺激你,我假裝配合他,讓他吃了那麼多次NG,他就知道,絕對不能拿正事當玩笑,而且,我不是故意讓他吃NG的,我說的是實話,我沒辦法跟他演親熱戲。”
溫嶼轉而想明白什麼,剛消下去的火氣蹭蹭又竄了上來,而且比先前還要勐烈,這怒火不是衝著江執的,而是衝著穆笛的。
怪不得穆笛會開玩笑說讓他來當替身,因為上次他讓穆笛連續NG了好幾次,所以穆笛這次是故意使壞,存心來報復他的是吧,穆笛還說了很多挑撥離間他跟江執的話,這傢伙膽子可真大了啊。
溫嶼不高興道:“但你還是幫了他。”
他甩開江執的手,語氣兇惡:“別碰我。”
江執沒被溫嶼的態度嚇到,厚著臉皮又黏了上來,他跪在溫嶼腿邊,胸膛抵著溫嶼的膝蓋,寬闊的身體幾乎將縮成一團的溫嶼籠罩。
“哥哥,我跟你承認過,絕對不會跟穆笛有除了擁抱以外的其他接觸,我不會食言的。”
“什麼時候?”溫嶼茫然不解。
“你喝醉酒的那次。”江執笑道,“哥哥,你是忘了嗎?”
溫嶼:“……”
他真的忘了,喝醉那天的很多事情他都忘了,只記得江執怎麼勐烈弄他的了。
溫嶼臉頰發紅,不自在地斂下眸子。
江執:“我坦白,這次除了幫你教訓穆笛之外,我其實還打著想看你吃醋的算盤的,對不起,我以後不會這樣做了,因為,方寒申走之前跟你說的那些話,讓我吃醋了,我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下意識就答應了穆笛,對不起,我向你道歉。”
江執的態度太好,溫嶼早就氣消了,他現在生氣,全都是衝著穆笛的。
“你又吃什麼醋?我……不是哄你了嗎?”說到最後都有些難以啟齒了,溫嶼又回憶起了自己是怎麼哄得江執。
江執抿了下唇,委屈道:“方寒申跟你說話的時候,故意拿眼神挑釁我,他是想告訴我,他跟你之間有小秘密,我只是你身邊的一條狗,是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寵物罷了。”
不怪江執會腦補出這些,方寒申曾經跟江執說過比這些還要難聽的話。
溫嶼蹙眉,不爽道:“誰讓你想這些有的沒的?”
他不喜歡聽到江執這麼自嘲自己。
“我知道不該干涉你跟別人的事情,但我控制不住,因為那個人是方寒申,如果換做別的人……我肯定也會吃醋的。”江執低下頭,將腦袋埋進了溫嶼的肩窩裡,從第一次見溫嶼的時候,他就對溫嶼做過這樣的依賴動作,表白之後,他愈發喜歡做這樣的動作,將毫無防備的自己全都交付給溫嶼,他知道溫嶼會撐著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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