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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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聽到溫嶼說了什麼,只看到穆笛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變紅,溫嶼滿臉得意,穆笛漲紅著臉停留在原地,看樣子是不敢再纏著溫嶼了。
“哥哥,你跟穆笛說了什麼?”走出了一段距離,穆笛跟他的助理沒有跟上來,江執才敢發問。
溫嶼心情很好,笑著看了眼滿臉求知慾的江執,一字一字道:“不、告、訴、你!”
江執直覺那話對穆笛來說不是什麼好話,對他來說一定是好話,他迫切想知道,他追著溫嶼問了好幾遍,溫嶼都是一模一樣的回答,百爪撓心也不過如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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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酒店已經是九點半了,平時這個點,溫糯早就睡下了,溫嶼進門時,小卷毛穿著他的小恐龍睡衣,乖乖坐在小白助理旁邊,電視裡放著他最喜歡的黃色海綿動畫。
“小舅舅。”開門聲引起了溫糯的注意,黃綠色的小恐龍靈活地跳下沙發,衝到了溫嶼身前,“你回來啦!”
小傢伙給了溫嶼一個熱情的貼貼大禮包。
溫嶼摸了摸溫糯的臉頰,問道:“怎麼還不去睡覺?”
溫糯嘟起嘴,難過道:“這幾天睡太多啦!你不肯帶我去片場,我在房間裡好無聊的。”
他死皮賴臉非要跟著溫嶼過來就是想跟他的小舅舅待在一起,結果來了幾天,小舅舅要陪小執哥哥去拍攝,小舅舅說劇組不能讓小孩進去,他無奈只能留在房間裡等小舅舅和小執哥哥回來。
為了趕進度,江執從早到晚都有拍攝,他們回來的時候,溫糯早就睡下了。
溫糯這一次是鐵了心要看到溫嶼和江執回來才肯去睡覺。
“嗯,知道無聊你下次還敢過來嗎?”溫嶼捏了捏溫糯肉嘟嘟的臉頰,“你要是無聊,讓小白送你去你媽媽那,跟你媽在一起,你就不無聊了。”
溫糯小嘴噘得可以掛油瓶了,委屈道:“媽媽很忙的,跟她在一起更無聊。”
溫嶼:“你大舅舅回來了,送你去你大舅舅那怎麼樣?”
溫糯嘴角迅速扯起一抹笑:“大舅舅什麼時候回來的?他怎麼不告訴我呢,他是不是不想我了呀。”
他高興沒多久又難過道:“你就是不喜歡我,嗚,還想趕我走。”
溫嶼笑了笑,將發嗲的小恐龍抱了起來,他拿腦袋頂了頂溫糯的腦袋,終於有了家長的樣子,溫聲哄道:“我喜歡你,最喜歡你了,我不趕你走,乖。”
溫糯有杆子就往上爬,小胳膊摟住溫嶼的脖子,哼哼唧唧,奶音混著嗲音,叫得溫嶼想把他扔下去。
“我想聽小鴨子的故事。”在溫嶼他們回來前,溫糯就洗過澡了,他被溫嶼抱上了床,翻出枕頭下的童話書,左手一直拉著溫嶼的手,生怕溫嶼把他放下就走了。
溫嶼心情好,願意配合溫糯,他難得給溫糯讀完了小鴨子的故事,故事即將結束前,溫糯就睡著了。
溫嶼滿臉慈愛,揉了揉溫糯鼓起來的臉頰,他在溫糯額頭上落下一吻,將童話書放在了溫糯的枕頭旁,躡手躡腳地出了門。
溫嶼哄溫糯睡覺的時候,江執一直守在門外。
從江執有記憶起,就沒有過被人哄睡覺的記憶,他只在電視裡看過父母是怎麼哄孩子睡覺的,任他怎麼想象,都無法將親生母親的臉代入到自己的想象中,也無法從冰冷的影像裡感受到一點溫情。
看到溫嶼哄溫糯睡覺時,他第一次感受到了親情是什麼。
很溫暖,讓他很想抱抱溫嶼,想學著溫嶼哄溫糯那樣,哄溫嶼睡覺。
而他也這樣做了。
溫嶼剛出門就被江執抱住了,青年的懷抱很暖和,也很有力量和安全感。
剛被抱住的時候,溫嶼以為江執是迫不及待來找他算總帳的,但相擁後,他感覺到了一股陌生感,江執身上竟然沒有欲/望,這可真是稀奇了。
“怎麼了?”溫嶼問。
江執將下巴墊在溫嶼的肩窩裡,低聲道:“很小的時候,我常常希望能有人哄我睡覺,但我的母親很忙,我經常等不到她回來就睡著了,等到再長大一點,我就不再渴望這件事了。”
溫嶼的神色柔和下來,抬起手摸了摸江執的腦袋。
江執:“看到你哄溫糯睡覺,突然重新有了渴望。”
溫嶼笑了:“說那麼多,你不就是想讓我哄你睡覺嗎?”
江執點點頭,下巴磨得溫嶼發癢。
溫嶼邊笑邊問道:“江執,你在恃寵而驕嗎?”
他很少哄溫糯睡覺,一般都是溫糯來哄他,要他哄江執這個大人睡覺?江執是在異想天開嗎?
江執抬起頭,目光灼熱地看著溫嶼,低沉的聲音如同大提琴琴音,牽動著溫嶼身體裡的每一個細胞。
“我可以恃寵而驕嗎?”
透過江執清澈乾淨的眼睛,溫嶼能描摹出小時候的江執的模樣,簡單的幾句傾訴,就能想象出那時候的江執有多乖,小小的江執應該更像一隻小狗吧,給一顆糖就能搖著尾巴跟你回家。
江執母親有多忽視這樣乖巧的小孩呢?
這麼多年,竟然從沒哄過江執一次。
怎麼連他都不如呢?
溫嶼知道自己不該跟逝去的人作比較,但江執母親不是一個合格的母親,不然也不會讓年幼的江執揹負起那麼多,但凡她有心關注,就會發現江執受到的委屈,但一次都沒有。
溫嶼覺得,如果是他來養江執的話,一定會將這個小孩養得很好,江執的胳膊就不會留下無法痊癒的傷疤,江執的自卑不會存在那麼久……
突然竄起的勝負欲讓溫嶼鬆了口,在江執又一次請求下,他答應了江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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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臥,溫嶼深陷在柔軟的大床裡,暖氣充足,他身上只穿著一件單薄的白襯衫。
在拍攝結束後,他圖方便,收拾的時候只拉上了棉服的拉鍊,拍攝時為勾引江執解開的三顆釦子還沒繫上,此刻也沒了繫上的機會。
江執的腦袋埋在溫嶼的懷裡,溫嶼被咬得痛了,惱怒地扯了下江執的頭髮,江執絲毫不怕痛,因為溫嶼根本沒用力。
江執說的哄睡方式跟溫嶼想的不一樣,現在的江執像是一個剛出生還未戒奶的小孩。
江執跟他說,寶寶睡前要喝牛奶。
溫嶼被江執的自稱給逗笑了,緊接著他就笑不出來了。
“哥哥,你跟糯糯說過的話,能對我說一遍嗎?”江執從溫嶼懷裡抬起頭,唇畔溼潤,問完話,還不忘低頭啄吻了一下溫嶼的嘴唇。
溫嶼被攪得暈乎,迷茫道:“什麼話?”
江執:“我喜歡你,最喜歡你了。”
溫嶼:“……”
溫嶼:“不說。”
江執有些遺憾,但也沒死纏爛打,非要溫嶼說出口,他又親了溫嶼一下,問道:“那哥哥能告訴我,你跟穆笛說了什麼嗎?”
溫嶼:“……”
像是知道溫嶼要回答什麼,溫嶼的“不說”被江執堵回了喉嚨裡。
情到濃時,江執再引誘溫嶼開口,溫嶼終是中了江執的套,迷迷煳煳說出了口。
“我說,你要是不行,我就不會下不來床了。”
跟江執坦白之後,溫嶼隔天真的沒下來過。
溫糯高高興興的跟他最愛的小舅舅在房間裡度過了一整天。
【作者有話要說】
溫糯:我是最大贏家(嘿嘿)
第64章 永遠都會忠誠於他
後續還有很多親密戲, 需要補拍的臉部特寫,何平聲照舊讓溫嶼來輔助江執。
溫嶼沒了一開始的忸怩,十分配合何平聲, 他在戲裡調戲得江執很爽,下戲後回到房間,就知道‘後悔’兩個字該怎麼寫了, 但他不長記性, 好了傷疤忘了疼, 下次還敢。
拍攝第四天, 也是江執的殺青日。
【沈言卿知道了靜姝是男兒身的秘密,靜姝向沈言卿坦白自己遲遲不敢說的原因,他當初也以為不過是玩玩而已, 可沒想到真的會動了心, 還陷得那麼深,因為諸多顧慮才不敢向沈言卿坦白,好在,還可以及時止損。
沈言卿沒了往日的熱情, 眼裡濃到化不開的溫柔與愛慕蕩然無存。
靜姝明白了沈言卿的想法,沈言卿狼狽離開後, 兩人陷入了冷戰。
七天後, 消失的沈言卿回來了。
連日來的借酒消愁讓沈言卿沒了往日的儒雅模樣, 他來找靜姝時, 身上帶著濃重酒氣。
沈言卿告訴靜姝:“我仔細想過了, 不管你是男是女, 我都喜歡你, 我都要娶你, 靜姝, 等我接管了沈家後,我帶你去國外,我們在那裡定居,我們過一輩子,好不好?”
抱著他的男人太狼狽了,靜姝被沈言卿的真摯言語感動,他掙扎良久,還是拒絕了沈言卿。
沈言卿不肯放棄,又跟從前一樣,日日來到靜姝的酒樓,想見靜姝一面,但七日來,靜姝都不曾露面。
沈言卿又等了靜姝半個月,半個月後,靜姝終是敗在了沈言卿的痴心與溫柔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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