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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難得看到江執發自內心的笑容,不得不說,江執是溫嶼見過笑容最好看的人,但這種笑容很少出現在江執臉上。

溫嶼突然冒出一個想法,他想將這樣的笑容放在身邊好好觀賞。

“哥哥,你能再做一隻小兔子嗎,小舅舅最喜歡小兔子了,你做的他肯定特別喜歡!”

江執:“……”

溫嶼:“……”

“咳咳!”溫嶼的咳嗽聲成功將兩個當事人從尷尬中解救出來,看到溫嶼,江執臉上的笑收了一半,拘謹再度上身,他恭敬地喊了聲“溫先生”。

亂七八糟的心思都被這聲疏離的稱唿給吹散了,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失落感。

溫嶼眸色淡淡,緩步走到操作檯前,伸手抓了點碗裡剩下的奶油,全部抹到了溫糯臉上。

“小舅舅,你幹嘛呀!”溫糯捂住臉,躲閃著溫嶼的再次進攻。

“叫什麼小舅舅,我那麼年輕,可別把我叫老了。”溫嶼故意用沾著奶油的手揪住溫糯前額的頭髮把玩。

臉頰頭髮上都是奶油,溫糯不見生氣,小眉頭皺起,糾結道:“可是按輩分算,你就是我的小舅舅啊,不然我要叫你什麼?”

溫嶼懶懶抬眸,掃向江執:“你剛才怎麼叫他的,就怎麼叫我。”

【作者有話要說】

溫嶼:上一秒叫哥哥,下一秒溫先生,呵,男人。

江執:QAQ

溫糯:嗚,你想要聽他叫你哥哥,也別拿我當靶子呀~T-T

(明天更新遲點,晚上九點更新,最近這段時間都晚九點昂ovo)

第16章 我就喜歡這樣的

溫嶼的眼神太有針對性,江執能肯定,溫嶼是在意有所指。

“哥哥?”軟糯的聲音裡帶上了質疑,溫糯表情更加糾結,雖然他小舅舅比他大了兩輪,他倒是不介意這麼喊,但是,按照媽媽說的,小舅舅這年紀都可以當他爸爸了,這輩分差的可不是一星半點呀,小舅舅的臉皮未免太厚了點吧?

“嗯,就叫哥哥。”溫嶼沒有注意到溫糯的嫌棄,專注地盯著神色恍惚的江執,沾滿奶油的手又揉了揉溫糯的頭髮,“乖。”

動作極其敷衍,嗓音卻含著滿滿的笑意,這一聲,似乎不是對溫糯說的。

江執渾身緊繃,剩餘的奶油被他擠出了裱花袋,煳滿了他的掌心與手指。

室內氣溫維持在二十度,沒有劇烈運動,他莫名有些熱。

“小舅舅,你別弄我!”溫糯的一頭捲毛被奶油煳住,他終於推開了溫嶼作亂的手,身體往江執的懷裡縮,這一撞擊,成功將江執給撞醒了。

溫嶼又沾了點奶油往溫糯臉上抹,威脅道:“才說的話,就又忘了?”

溫糯害怕地跳下小板凳,躲到了江執身後,小聲求饒:“我錯了,小舅……哥哥!”

“記住了?”溫嶼問。

溫糯從江執背後探出半個小腦袋,老老實實道:“記住啦!哥哥,哥哥哥哥哥……”

“你是小母雞嗎?閉嘴!”溫嶼的目光從江執臉上收回,同時收回了朝溫糯伸出的手。

溫糯大鬆口氣,確定他舅舅不會再弄他了後,才從江執身後出來,腦袋猝不及防又被人揉了一把,厚厚的奶油穿過頭髮,黏在了他的頭皮上。

溫糯:“……”

廚房裡傳來溫糯的大喊聲,李嬸匆忙趕來,看到被奶油煳了滿頭滿臉的溫糯,差點沒認出人來,始作俑者表情淡定地靠在操作檯邊,正慢條斯理地用溼帕擦去手指上的奶油。

“嬸嬸,我想洗澡。”溫糯抹去額頭上的一坨奶油,下意識朝李嬸伸出手,擔心奶油會弄髒李嬸,他又縮回手,小步跑到李嬸跟前,李嬸想牽他,被他躲開了,“我身上髒,我可以自己走的。”

溫糯被李嬸帶去洗澡後,廚房裡只留下溫嶼和江執,溫嶼低頭清洗著自己的手指,不像面對溫糯時的幼稚與活潑,異常安靜。

江執將捂熱的裱花袋放下,試探性的,輕聲說道:“溫先生,您的外甥很乖。”

所以,您為什麼會讓我做這麼輕鬆的活?

溫嶼抬眸,眼裡含著看不真切的情緒:“嗯。”

江執:“……”

溫嶼冷淡的反應讓面對溫嶼時不善言辭的江執陷入帶著恐慌的沉默之中,他在思考,溫嶼是本來就喜怒不定,還是自己大膽的試探被溫嶼看出來了?

“會畫小兔子嗎?”溫嶼突然問。

江執迅速答道:“會。”

溫嶼指著奶油小熊旁邊的空位:“幫我畫一個,要比這個大。”

“好。”江執重新抓起裱花袋,擠壓奶油時太過緊張,兔子的身體膨脹成了一個球,恰巧符合了溫嶼說的“大”。

知道溫嶼在看他,江執盡力將所有注意力集中在兔子上,不過一分鐘,一隻肥滾滾的兔子就成型了。

“溫先生,我做好了。”江執直起腰,溫嶼的表情依舊淡淡的,江執莫名覺得失落。

溫嶼用杓子挖下了兔子的耳朵,奶油很細膩,甜度適中,溫嶼滿意地眯了眯眼,兔子的耳朵被他吃下,他沒有要吃其他部位的打算,指著兔子的腦袋,問江執:“能補上嗎?”

“可以。”江執說完,立馬行動。

兔子耳朵被重新畫上,溫嶼再次挖下兩隻耳朵放進了嘴裡,再次對江執道:“繼續。”

江執聽話地又畫了第三次耳朵,溫嶼依舊只吃兔子耳朵,似乎對其他部分一點都不感興趣。

江執並不傻,當溫嶼第二次讓他畫兔子耳朵的時候,他就察覺到了溫嶼是在故意針對他,這個針對不過分,像是小孩子之間的小打小鬧,他沒有問明原因,聽話地做著溫嶼讓他做的事情。

第四次,第五次……

江執沒有一點不耐煩,溫嶼反倒吃膩了。

他用杓子將江執剛畫好的兔子耳朵壓扁,問道:“不想要兔子了,會畫小狗嗎?”

江執沒有一絲被故意欺負後的委屈或者難堪:“會。”

溫嶼:“我想要小狗。”

江執:“您想要大一點的,還是小一點的?”

溫嶼琥珀瞳定定看著江執:“聽話點的。”

江執眼睫顫動,心跳失衡。

溫嶼挖起了那坨不成樣子的奶油,送到了江執的嘴邊,溫嶼沒有說是什麼意思,江執心領神會,乖乖張口,吃下了溫嶼喂來的奶油。

做的時候沒注意,吃下去後江執才發現,這一杓奶油太多了,他還傻乎乎地將它全部塞進了嘴裡,他抬手想要擋住嘴巴,免得在溫嶼面前失態,溫嶼提前料到了他的反應,冰冷的溼紙巾貼上了他的唇。

江執呆呆地望著溫嶼,紙巾不怎麼厚,卻擋住了溫嶼指腹的觸感,只能感受到溫嶼的一點點體溫。

“吞下去。”溫嶼終於對他露出了笑,命令道。

江執像是一臺合格的機器,聽話地將奶油嚥了下去,因為羞臊,他緊張地埋下頭,開始畫溫嶼點名的那隻小狗。

溫嶼眸光漸暗,笑容愈來愈深。

好像不管怎麼欺負江執,江執都不會對他生氣一樣,真是太招他喜歡了。

內心的堅定在搖搖欲墜,flag果然是不能隨便立下的,剛立下沒多久,就被自己狠狠打破了。

溫嶼自認自己不是什麼好人,短暫的冷靜自持過去後,再看到這樣聽話的江執,他的內心又開始蠢蠢欲動了。

在王天面前的江執就像只被打罵怕了的寵物狗,面對對方的責罵,表現出的是完全的馴服。

他心疼江執,心裡的惡念又在告訴他,他也想擁有這麼聽話的小狗。

只能遠遠地看著跟隨時隨地都能看到相比,溫嶼當然會選擇後者。

他不會像王天那樣打罵江執,江執想要什麼,他給得起。

不想破壞乾淨的江執和單純欣賞江執根本不會產生衝突。

不碰,那看看總可以了吧。

這樣聽話的小狗,能不能是屬於他的呢?

江執的腦袋比剛才埋的更低,似乎想遮掩自己過於滾燙髮紅的臉頰,心思不在,連裱花袋裡沒有多少奶油了也沒注意,這隻小狗瘦巴巴的,模樣分外可憐,很像被主人遺棄的流浪狗。

“不好意思,我再重新畫一個。”江執說著就要再拿一個新的裱花袋。

“不用了,”溫嶼制止,輕笑道,“我就喜歡這樣的。”

江執:“……”

“溫先生。”江執大膽地直視溫嶼,喊出這三個字時,他清楚看到溫嶼眼裡的不爽,心裡的答案被證實了。

溫嶼不喜歡溫先生這個稱唿,所以才會幼稚地啃掉兔子耳朵。

那隻兔子原來是他啊。

心跳一波快過一波,江執緊張地抿了下嘴唇,嚐到嘴裡發甜的味道。

“哥哥。”

溫嶼覺得自己有病,聽到江執這麼喊他,渾身都舒暢了。

“哥哥,您在暗示我什麼?”江執終於問出了心底的疑惑。

溫嶼笑著反問:“你又在暗示我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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