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21頁
江執一怔。
溫嶼:“你是不是在想,溫糯那麼聽話,為什麼我會讓你做那麼簡單的事,對嗎?”
果然,他這點小心思瞞不住溫嶼。
江執滿是羞愧,老實點頭。
“你猜得沒錯,溫糯只是藉口。”溫嶼眼眸含笑,坦然道,“我之所以幫你,是因為我很喜歡你。”
溫嶼的坦蕩讓江執大腦空白。
與之相反,不平靜的心跳快要跳出胸腔,血液蹭蹭衝上了臉頰。
【作者有話要說】
江執:您想要大一點的,還是大一點的?
溫嶼:……
溫嶼:喂,導演,這演員不行,這麼簡單的臺詞都能記錯!
江執:哥哥,想要我可以直說的,我都送上門了,您收著還不行嗎QAQ
溫嶼:呵,送上門的我不要,我就喜歡霸王硬上弓。
江執:……您不覺得您有點叛逆嗎?
第17章 必須只聽我話
喜歡?
溫先生喜歡他?
江執懷疑自己是出現幻聽了,不然,溫嶼怎麼可能會說這種話?
溫嶼:“王天的事情用照顧溫糯一個月抵消就夠了,但是,你想過今後要怎麼辦嗎?”
“我……”江執的雙眼因為發怔而睜大,這副呆傻的模樣讓溫嶼又有了欺負他的想法。
溫嶼並不期待江執會說點什麼,繼續問:“你在來找我之前,應該多多少少查過我吧?”
江執的嗓子憋得發疼,怕說話會洩露此刻慌亂的情緒,他只緩慢地點了下頭。
“那些流言都是真的,我喜歡長得好看的,有滿意的就會邀請他們去喝茶。”
江執不明白溫嶼突然自爆是什麼意思,只顧茫然地盯著溫嶼開合的嘴唇與含笑的眉眼。
隔著操作檯,溫嶼的身體往江執那邊前傾了點,他戳了下江執的手背,讓江執用清醒的目光看著他:“像我這樣的,你也願意跟著我嗎?”
江執沒有因為溫嶼上一秒嫌棄地推開他,下一秒又想要他而討厭溫嶼的喜怒無常,他根本沒有批判溫嶼的資格,就算有,他也不會。
他只是在想一個讓他莫名難受的問題,溫嶼那樣矛盾,現在突然說要他,沒過幾天會不會又要丟棄他?
江執:“我不知道您說得這樣是哪樣,但是在我心裡,您是最好的人。”
溫嶼心頭驀然一熱,這句話要是從別人口中說出來,他會覺得肉麻和不真實,但江執不會給他這樣的感受。他想用自嘲的方式嚇退江執,心中卻藏著幾分忐忑,他內心是希望江執不被他嚇跑的,如他所希望的,江執的回答讓他太滿意了。
溫嶼臉上帶著幾分笑,站得有些累了,伸手拉過臺子邊的高腳凳坐下。
明明是正經談判,他卻表現得十分輕鬆,連說出“喜歡”時,也是十分隨意:“我很喜歡你的長相,也喜歡你的聽話。”
江執心裡驟然湧起一陣失落。
原來,溫嶼說的喜歡,跟溫嶼喜歡以往那些人沒有任何區別。
“我家裡人逼我收心,我需要一隻漂亮的小狗當擋箭牌,什麼都不做,只想每天都看到他,我會庇護他,不會讓人欺負他,但他必須給我一點回報,我不要他替我做什麼,只有一個要求,他必須只聽我話。”溫嶼手肘撐在操作檯邊,雖然是仰頭看著江執,但完全是遊刃有餘的狀態。
他毫不在意將真實的自己袒/露給江執看,溫柔的嗓音一步步誘導著他心儀的獵物主動邁向他的陷阱,眼裡是不加掩飾的貪婪與沉迷,反問道:“你覺得我什麼時候才能擁有這隻小狗呢?”
江執喉結滾動,他明白溫嶼表達的是什麼意思了。
溫嶼沒有拒絕他,溫嶼只是拒絕了他提出的包養關係,溫嶼想要跟他建立單純的主僕關係。
只聽溫嶼的話,這對他來說一點都沒有難度。
根本不需要思考,江執清醒地墜入溫嶼編織的網裡,毫不猶豫給出了答案:“現在。”
溫嶼嘴角輕扯,笑容在臉上綻放,他挖起那隻瘦瘦巴巴的奶油小狗,當著江執的面,將它吃了下去。
杓子上的奶油沒有完全舔乾淨,剩餘的一些粘在了溫嶼的嘴唇上,溫嶼的舌尖剛捲走下唇的奶油,同時舔到了一股帶著溫度的布料,他的舌頭縮回,嘴唇上的重量隨著他的動作顫了兩下。
江執想用溼巾紙幫溫嶼擦去嘴上的奶油,但他沒料到,溫嶼根本不需要這點幫助,他有些不知所措,手指停留在溫嶼嘴唇上忘了抽走。
溫嶼的眼尾彎折出漂亮弧度,突然抬了下下巴,柔軟的嘴唇壓過江執的指腹,像是在主動親吻江執的手指一樣。
突然的惡作劇成功讓江執縮回了手,溼巾紙掉在了桌面上。
溫嶼裝作沒看到江執通紅的臉,撿起了那張溼巾紙,動作緩慢地擦拭自己的嘴唇。
“這一點蛋糕給溫糯吧,吃完記得提醒他刷牙,”溫嶼切了只有他手掌一半大小的蛋糕,叮囑江執,“他喜歡聽睡前故事,你隨便讀一個哄他睡著就行。”
“我知道了。”答應照顧溫糯一個月,江執對溫嶼的命令沒有任何意見,他乖乖答應,餘光掃過被溫嶼丟進垃圾桶的溼巾紙,心跳難以恢復平靜,溫嶼剛才擦的地方,是被他摸過的。
“溫先……哥哥。”江執端著給溫糯的小蛋糕,臨走前突然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情,溫嶼聞聲看向他,他下意識躲掉視線的交匯。
江執:“我今晚……是睡在您這裡嗎?”
“不然呢?”溫嶼反問,“你現在回去,是想跟你的經紀人打一架嗎?”
溫嶼沒有給王天留一絲餘地,狗急了都要跳牆,誰知道王天在衝動之下會做出什麼事情。
溫嶼可以讓人送江執回去,留下保護江執,但他不想。
項圈都還沒繫上呢,哪有放江執離開的道理。
江執自動將溫嶼帶刺的話理解成了溫暖的保護,胸口發漲,聲音輕緩:“我知道了。”
-
江執端著蛋糕走上二樓,溫糯剛好從浴室裡出來,小傢伙換了身白色的毛絨睡衣,一張大張著嘴的橘貓貓臉緊貼著他的肚皮,見到江執,溫糯立刻鬆開了李嬸的手,蹦跳著朝江執小跑過來,剛吹過的捲毛蓬鬆柔軟,隨著他的跑動顫了幾下。
“哥……”一聲簡單的稱唿而已,溫糯卻表情糾結地問道,“我可以叫你小執哥哥嗎?”
他那幼稚又不要臉的小舅舅肯定會在意稱唿問題,他很熟練地將“哥哥”這聲稱唿留給了溫嶼。
沒辦法,他已經習慣慣著他小舅舅的所有臭毛病了。
“可以。”江執笑著回答,兩人身高差得太多,江執蹲下,這樣溫糯就不需要費勁地抬頭看他了,他晃了晃裝著蛋糕的盤子,“溫先生讓我給你的。”
“哇,是我的小熊!”溫糯開心地接過了盤子,隔空親吻了一口憨態可掬的奶油小熊。
晚上才吃過晚飯,溫嶼不讓溫糯吃太多甜食,一是怕蛀牙,二是怕積食,溫嶼切得蛋糕很小,卻將整個奶油小熊都留給了溫糯。
“小執哥哥,我帶你參觀我的房間呀,我們一起吃蛋糕好不好。”溫糯也不等江執回應,一手拿著盤子,一手拉過江執的手,拽著江執就往他的房間走。
溫糯說得一起吃蛋糕是真的一起,江執收到了溫糯慷慨分享的一半蛋糕。
溫糯比一般小孩懂事,懂得分享,本就少的可憐的小蛋糕,硬是又被拆分了一半。
江執盯著自己小碗裡的蛋糕出神,這個小碗是溫糯喝水用的,溫糯擦乾淨後給他裝了蛋糕。
他最近好像有點幸運過頭了,遇到了兩個真心實意對他好的人。
溫糯開心地一小口一小口將自己盤子裡的蛋糕吃得乾乾淨淨,嘴唇反覆舔了好幾遍還在回味,現在時間不早了,馬上就要上床睡覺了,他小舅舅是絕對不會再給他吃蛋糕的。
“小執哥哥,你不喜歡吃蛋糕嗎?”溫糯看著江執,目光好幾次落到江執碗裡的蛋糕上。
那想要卻不好意思說的模樣逗得江執失笑,江執把蛋糕遞給溫糯:“溫先生太大方,晚上吃得有點多,我現在吃不下蛋糕,你能幫我吃了它嗎?”
溫糯眼睛亮了:“當然可以!”
不需要江執提醒,溫糯吃完蛋糕後自己去了浴室刷牙,江執不放心跟了過去,眼看溫糯熟練地拖動盥洗池下的小板凳,自己擠牙膏刷牙,刷完後,將牙刷杯子好好地放回原位,連同小板凳也放回到原來的位置。
江執再次驚歎溫糯小小年紀便那麼獨立。
“小執哥哥,我想聽故事。”
九點還沒到,溫糯自己乖乖地躺進了被窩裡。
考慮到江執比他的小舅舅健碩,應該需要更多的位置,他貼心地給江執留了三分之二的位置,小手拍拍身邊的空位,惹得江執失笑。
江執原本是想坐在床邊的,溫糯不肯,江執只得脫了鞋子鑽進了溫糯的被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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