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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現在,他的腦子應該是發燒燒壞了,又或許是江執那幾天的寸步不離讓他產生了依賴性。

他忽然想要江執一直陪著他,而且是像照顧生病的他時那樣,一刻不離地陪著他。

門鈴聲響了一遍又一遍,溫嶼終於從噩夢中掙脫出來,他抓了抓自己汗溼的頭髮,躺了一天,他的骨頭都軟了,起身的時候大腦一陣暈眩,視線模煳了一瞬,又很快恢復了。

溫嶼從貓眼確定了門外的人穿著酒店的工作服才開啟了門,工作人員服務很周到,他將外賣袋子送到了桌子上才離去,工作人員離開沒多久,溫嶼還沒拆開袋子,門鈴聲再次響起。

胃咕嚕嚕地叫,溫嶼討厭吃飯的時候有人打擾他,這個時候他就想起了溫糯的好,溫糯在的話,就能幫他開門了。

門鈴聲又一次響起後,溫嶼不高興地扔掉了筷子,走到門前檢視貓眼。

熟悉的身影讓溫嶼身上的怒氣消退了不少,他沒問來人是誰就開啟了門。

門外站著一位穿著黑色旗袍的青年,青年長了張雌雄莫辨的臉,他之前上的妝還沒卸掉,妝容將他本就深邃的五官勾勒得更加立體,一雙狐狸眼瀲灩多情,紅唇薄而性感,低沉的嗓音如大提琴般動人:“好久不見,小溫總。”

青年留著齊肩黑髮,說話時抬起手臂,白色貂絨外套的袖子鬆鬆垮垮,隨著他的動作滑落,露出一截白皙手腕,青年的手指十分纖細,他動作優雅地將頭髮綰到右耳耳後,露出的紅色寶石耳釘在光下泛著璀璨光澤。

“你怎麼來了?”溫嶼身上的怒氣在看到美豔的青年後完全消散,他放鬆下來,身體往門邊一靠,含笑打量著許久沒見的青年。

青年是男主角靜姝的扮演者穆笛,曾跟溫嶼傳過緋聞。

穆笛五年前跟江執一樣,是個沒什麼名氣的小煳咖,他因為長相偏女氣,經常被人誤會了性別。

有一次,同劇組的某位男演員酒後想要對穆笛行不軌之事,被穆笛打了一頓,那個男演員酒醒後沒對穆笛道歉,反而處處針對起了穆笛。穆笛賣身上位,勾引同劇組演員的謠言就是那個時候開始傳的。

在穆笛最難受的時候,是溫嶼救了穆笛。

溫嶼邀請穆笛喝茶時,穆笛以為溫嶼也跟其他人一樣,是個虛有其表的偽君子,他忍著噁心答應了,想等溫嶼獸性大發的時候好好教訓一頓溫嶼,沒想到,溫嶼說的喝茶,真的只是簡單的喝茶。

那時候,穆笛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向溫嶼傾訴自己的委屈,而溫嶼聽了他的經歷後非但沒有嘲笑他,還出手幫了他,雖然只是幾個小忙,沒有實質性的幫助,但對那時候的穆笛來說,已經是極大的恩惠了。

穆笛一直將溫嶼當成自己的恩人,這五年來兩人時常有聯絡。

穆笛拿下視帝后,第一個感謝的人就是溫嶼,這之後,溫嶼幫他澄清了謠言,兩人正式成為了朋友。

“好久沒見你了,想你想的厲害,聽說你在這裡,我立刻就來了。”穆笛雙眼含情,伸手勾住了溫嶼的衛衣帶子,將溫嶼拉到了他身前,“這麼久不見,你變了好多,你就不想我嗎?”

開機宴不算什麼正式宴會,江執最近人氣正旺,少不了有人過來跟他搭話,說了兩句,江執就開始煩了,他總算理解溫嶼為什麼不喜歡參加這種人多的聚會了,不管正不正式,都少不了這種討厭的敬酒環節。

江執喝了幾杯就藉口離開了宴會廳,他不是第一個離開的,飾演主角的穆笛早在十分鐘之前就離開了,他現在走也沒關係。

江執從離開房間後就一直想著溫嶼,想溫嶼會不會睡著了沒聽到門鈴聲,想門鈴聲如果把溫嶼吵醒了,脾氣不好的小溫總會怎麼衝工作人員發小脾氣,又在想溫嶼別對別人發脾氣了,他願意替工作人員承受溫嶼的怒火,溫嶼生氣的時候特別可愛,像只炸毛的小貓咪。

他還在想,溫嶼會不會有一點點想他呢?

這間酒店只有兩套總統套房,而且是分開來的,乘坐不同的電梯會到達不同的套房。

電梯直達頂樓,電梯門開後,江執馬上就看到了心心念唸的那個人。

溫嶼被他名義上的‘女’主角按在門板上,兩人貼得很近,他的‘女’主角手裡還抓著溫嶼的衛衣帶子。

江執聽到了那句“你就不想我嗎”,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作者有話要說】

穆笛是好姐妹,是助攻。

一味裝乖是吃不到肉的!小狗要發力啦!

第49章 我比你想的還要挑

“哥哥。”溫嶼還沒回答穆笛的問題, 身旁響起了江執急切的唿喊聲。

溫嶼側頭,就見神色慌張的江執出現在電梯廂裡,他從未見過江執這樣慌亂的表情, 也沒聽過江執快要破音的聲線。

“出什麼事了嗎?”短暫的怔愣過後,溫嶼推開靠過來的穆笛,將衛衣帶子從穆笛的手中抽了出來。

江執開口後就知道自己故意打斷兩人的對話做得太過明顯。

他神色平靜, 迅速捂住了自己的右手手腕, 與剛才的急切不同, 他緩步走到溫嶼身前, 低聲道:“手扭到了。”

溫嶼噗嗤一聲笑了,他捧起江執的右手,像看個什麼稀罕東西似的仔細打量:“手扭到了不該去找醫生嗎?找我有什麼用?”

江執臉一紅, 支支吾吾道:“我、我忘記了, 第一個想到的是你。”

溫嶼被江執這句話取悅到了,他指了指身後的房間:“進去打電話,讓陳醫生過來幫你看看。”

陳醫生是溫家的家庭醫生,江執有他的號碼。

江執點了下頭, 卻沒有立刻動作,他的手還被溫嶼抓著, 他沒提醒, 溫嶼也忘記了, 見江執遲遲沒有動作, 他疑惑道:“不是手疼嗎?還不進去?”

江執輕聲提醒:“你的手還抓著我……”

耳邊響起穆笛的輕笑聲, 雖然壓低了聲音, 但還是傳進了溫嶼的耳裡。

溫嶼臉一板, 快速鬆開了江執的手, 他沒用甩的, 看樣子不是真的惱羞成怒了。

穆笛身邊有很大的空位可以讓江執進門,江執卻故意從穆笛和溫嶼中間進入,等他進去後,溫嶼和穆笛之間的距離已經被拉到了正常社交距離。

江執還是不放心,狀似不經意地回頭,就見穆笛又往溫嶼身前走了兩步,他眼皮勐跳,猝不及防與一雙含笑的狐狸眼對上,他清楚看到了那雙眼睛裡的戲嚯。

不過是一瞬間的眼神交鋒,江執就明白了,穆笛猜出了他對溫嶼的心思,穆笛在清楚瞭解他在想什麼後,還故意當著他的面接近溫嶼,這就是單純的挑釁了。

江執沒有被窺破秘密的緊張,他反而放鬆了下來,‘受傷’的右手手腕在左手掌心裡緩緩轉動,深色眼眸逐漸深邃鋒利,緊緊凝視著穆笛,是警告,也是無聲地回擊。

“有什麼好笑的?笑得那麼瘮人。”溫嶼順著穆笛的目光看向房間內的江執,江執眉眼皺著,左手死死捏著右手手腕,努力忍痛的模樣看得溫嶼一陣心煩,他推開靠近的穆笛,轉身走進房間。

“有那麼疼嗎?”溫嶼伸手,想碰碰江執的手,又怕碰了江執會疼,他想到一個問題,不確定地問道,“我剛才甩疼了你?”

他以為是他剛才扔掉江執的手,才加重江執的扭傷的。

江執搖搖頭:“不是,你沒有甩我。”

溫嶼:“……”這句話怎麼聽著怪怪的。

“坐著,”溫嶼按住江執沒事的左胳膊,強硬地讓江執坐進沙發,他拿出手機,一邊翻找電話一邊道,“我叫陳醫生過來。”

“不用了。”江執抓住溫嶼的袖子,輕輕晃了晃右手,“我剛才掰了一下,好像沒那麼疼了。”

“你確定?”江執露出的那一截手腕光滑白皙,看表面確實看不出受傷了。

江執肯定道:“嗯,我現在已經沒那麼疼了。”

溫嶼嗤笑出聲:“那你剛才疼得大叫出聲?我還以為你手斷了呢。”

溫嶼沒說的是,江執剛才那副模樣,跟找不著家長的孩子一樣。

江執還有這麼幼稚的一面啊,真是有趣了。

江執不好意思地轉移話題,他進門時就注意到餐桌上還沒拆開的外賣盒子。

“哥哥,你還沒吃飯嗎?”

溫嶼這才想起他沒能吃到飯的原因,他轉頭看向門口,穆笛還站在門邊,正用奇怪的目光看著他跟江執。

溫嶼覺得奇怪:“你在那裡擺什麼姿勢?這裡不是你的T臺秀,你不想進來的話,麻煩走之前關一下門。”

被溫嶼兇了,穆笛沒有一點生氣,他進來的時候,順手帶上了門。

江執起身走到餐桌旁,想要幫溫嶼拆飯盒,被溫嶼制止了。

“何導要是聽說你幫我拆個外賣盒弄傷了手,他不罵你也要罵死我,你去那邊坐著!”

溫嶼的命令江執不敢不聽,他看了眼笑得意味深長的穆笛,心不甘情不願地坐到了沙發裡,餐廳離沙發不遠,也就三四米的距離,江執卻覺得他跟溫嶼隔了半個太平洋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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