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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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嶼卻仍覺得不滿意,他覺得那隻聽話的小狗不見了,眼前的小狗突然變得陌生起來。
江執為什麼會變,是因為什麼原因?
“哥哥,別皺眉,你之前不是說,皺眉很不好看嗎?”江執伸手,撫平了溫嶼眉間的皺痕。
溫嶼搖頭,甩開了江執的手,厲聲道:“你現在變得不聽話了。”
江執:“我有哪裡讓你不滿意的地方,你能告訴我嗎?”
溫嶼沉默地看著他,江執再逼近了一點,他知道溫嶼現在醉著,這種時候,溫嶼會更加的好說話,或許,他能從溫嶼口中撬出一點秘密。
“哥哥,你可以告訴我嗎?你告訴我,我絕對會照你說的改。”
過於貼近的距離,太過滾燙的唿吸,溫嶼的腦子成了一團亂麻,被江執引導著,將這兩天的心事說出了口。
“我說過,我想要一隻只聽我話的小狗。”
江執:“我只聽你的話。”
溫嶼:“我想要他每天陪著我。”
江執:“我現在不是每天都陪著你嗎?”
溫嶼眼睫顫了顫,眼裡露出罕見的無助,他想起了在黑暗中醒來的自己,被孤獨吞沒的自己。
江執的心臟驀然緊縮,溫嶼還沒說,光一個表情就讓他難受了。
“我不想一個人待在房間裡……”溫嶼分不清他在哪裡了,他是不是根本沒有重生,現在的一切只是一場為了解脫而虛構出來的幻想,他其實還被方寒申關在家裡,睜眼閉眼都只有他一個人。
“哥哥?”江執捧住了溫嶼的臉頰,溫嶼哭了,眼淚在眼睛裡積蓄,卻遲遲不肯落下一滴淚來。
溫嶼聲音哽咽,壓抑住的無助與痛苦一齊釋放了出來:“我不想一個人。”
江執:“我會陪著你。”
溫嶼:“那不夠。”
江執:“你想要什麼,我都能做到。”
溫嶼:“那我想要你的眼睛只看著我呢?”
他討厭死了江執看穆笛時的那個眼神,也討厭他在的時候,江執的目光從他身上轉移到了穆笛身上。
在拍攝的時候,溫嶼看了何平聲放在一邊的劇本,還沒讀完,他就明白靜姝為什麼那麼渴望被人注視,渴望到幾乎病態,在知道沈言卿背叛了他後,還沉浸在沈言卿編織的虛假謊言裡,因為除了沈言卿,沒人能給他那麼痴迷的眼神。
他當初會將江執撿回來,也是愛上了江執看他時的眼神。
從這一點來說,他跟靜姝很像,都有種病態的獨佔欲。
江執抹過溫嶼泛紅的眼角,目光認真,語氣堅定:“我只看著你,不會看其他人。”
溫嶼嗤笑出聲,這個答案顯然沒有讓他滿意。
“與穆笛一起拍戲的時候,我想的全部都是你。”江執抓起溫嶼的手,落下一個虔誠的吻,“穆笛希望我拍戲的時候能認真一點,不要一直想你,我告訴他,我控制不了,我無法不想你,只要你不在,我滿腦子想的都是你,只要你出現在我眼前,我就想抱著你,想親你,想……”
溫嶼聽懵了,他無法相信這些話是從江執嘴裡說出來的,那個模煳的答案突然變得清晰了。
江執為什麼會說不會放開他?
“哥哥,我喜歡你,很喜歡你,非常喜歡你,我只喜歡你一個人。”
溫嶼從沒聽過這樣的告白,他的額頭被江執的額頭抵住,臉頰被江執禁錮住,他無法躲開,被迫看清了江執眼裡濃烈的感情,不需要江執再強調,他明白江執沒在騙人。
盛滿的眼淚從眼眶滾落,還沒滑落就被江執吻去。
內心巨大的空洞在這一刻被厚厚實實地填滿,連日來的孤獨消失無蹤,江執彷彿將他從另一個時空拽了回來,他不知道該如何回應江執這份沉甸甸的感情,只知道江執的親吻讓他十分滿足,能將他所有的不安全都撫平。
“哥哥,我能親你嗎?”
在告白之後,江執沒有急著問溫嶼要一個回復,而是問了更加過分的問題,但江執的這個問題卻讓溫嶼放心了下來。如果江執真的問他要一個答案,他不知道如何回應江執。
“隨便你。”溫嶼閉上眼睛,眨掉了眼裡所有的眼淚。
他話音剛落下,嘴唇就被堵住,剛閉上的眼睛倏地睜開,裡面裝滿了不可置信。
聽話的小狗學會叛逆之後,連當初的單純都沒了。
當初江執找過來時,問他能不能親他的時候,溫嶼在想,如果江執真的敢親他的嘴的話,他一定會放縱自己,破例把人收了。
時隔現在,江執撕開了單純的表面,將上次欠下的那個吻補上了,溫嶼卻開始心慌起來了。
那時的溫嶼覺得江執太過單純,但現在,他的認知被這個火熱的吻顛覆了。
滾燙的舌頭蠻橫地闖了進來,唇舌被勾纏住,唾液交換聲在偌大的房間內久久迴盪。
溫嶼被吻得全身發軟,他陷進柔軟的沙發裡,能逃的地方全被江執堵住,腦子裡彷彿又灌滿了許多酒精,他再也無法思考,被江執帶入了名為慾望的漩渦裡。
大概是他的身體太過滾燙,江執偏高的溫度竟然也無法與他相比,江執的手指沿著他的下頜滑到脖子時,他的身體止不住地抖了兩下。
“哥哥,我能親這裡嗎?”江執看清了溫嶼眼中的迷茫,知道溫嶼還沒清醒,他就是卑劣的想要藉著溫嶼醉了,想嘗試一下,溫嶼會不會答應他的要求。
溫嶼的嘴唇被吻得紅腫,好不容易被江執放開,他只顧貪婪地唿吸著新鮮空氣,嫣紅的舌頭微微吐出,將本就濡溼一片的下唇舔得更加水潤晶瑩。
江執眼眸暗了暗,俯身含住溫嶼的舌尖,溫嶼的抗議被堵回了喉嚨裡,等他完全癱軟之後,江執再次問出了那個問題。
他的手指撫摸過溫嶼白皙的脖子:“哥哥,我能親這裡嗎?”
溫嶼喘著氣,聲音破碎的不像話:“隨便你。”
吻如密集的雨點般落在了溫嶼細膩的皮膚上,天花板的燈照得眼睛很不舒服,溫嶼半闔著眼,江執的吻太過舒服,讓本就喜歡享受的他無法拒絕,甚至愛上了被人疼愛的感覺。
“哥哥,我能親這裡嗎?”江執的唇逐漸往下,每到一處未被開墾的地方,就要詢問一遍溫嶼,真的做到了一隻合格聽話的小狗應該做的事情,未徵求主人的同意,就不該私自行動。
溫嶼這時候才知道,太過聽話的小狗也是很煩人的。
溫嶼從一開始的隨之任之,轉變到難以啟齒。
江執想要開墾的地方愈來愈艱險困難,幾乎能將溫嶼挖空了,那些地方卻是江執的寶藏,只要得到,連死了都甘願。
“哥哥,我能親這裡嗎?”溫嶼覺得自己的眼淚都快要流乾了,大腦一片空白,江執這句話就像一個魔咒,把他套牢了,反覆地折磨著他。
他知道江執是故意的,將他的羞恥一遍遍勾起,又一遍遍地吞掉,但他沒辦法拒絕江執,他喜歡江執的親吻,他不想讓江執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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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溫嶼這幾天睡得最舒服的一個覺了,溫嶼好久都沒有一覺睡到中午了。
正午的暖陽十分炙熱,溫度被薄紗窗簾遮住了大半,還有一半落在溫嶼的臉上,他在溫暖中醒了過來,房間內充斥著濃郁的橙花香氣,溫嶼翻了個身,在枕頭裡聞到江執身上淡淡的柑橘香。
他緩緩睜開眼,大床上只有他一個人,江執不在,卻又存在在他周圍。
翻身引起了身上的疼痛,宿醉過後,溫嶼漸漸想起了昨晚的一些殘存記憶。
他又不小心跟江執上床了……
“哥哥,你應該餓了吧,我做了你愛吃的菜,快起來吧。”臥室的門突然被開啟,正在想的那個人就這麼堂而皇之地出現在門口,溫嶼臉頰蹭得一下燒了起來。
江執穿著乾淨簡潔的襯衫黑褲,身上套了件與他外貌不符的小恐龍圍裙,他剛從廚房裡出來,身上沒有半點油煙味,陽光開朗的讓溫嶼的眼睛開始刺痛。
“哥哥,怎麼了,身體有哪裡不舒服嗎?需要我給你揉揉嗎?”江執要走到床邊之前,溫嶼迅速叫停了江執的腳步。
“我沒有不舒服,你先出去。”
江執微笑:“好,那你先換衣服,我在外面等你。”
他明媚的太不正常了。
門關上後,溫嶼對著門板發了很長時間的呆,他想不起來昨晚,除了跟江執滾床單後,還發生了什麼?
他有一點模煳的印象,他應該是跟江執說了什麼的,江執也跟他說了很多話。
他喝酒了,江執沒有喝酒,那為什麼兩人會發生那種事情呢?
溫嶼閉了閉眼睛,只記得江執吻他了,他沒有反抗,他默許了江執的逾矩行為。
所以,又是他強迫的江執?!
溫嶼換衣服的時候看到了自己滿身的痕跡,江執真像一隻餓狠了的小狗,逮著他這個肉骨頭就咬,連他的腳踝都被江執咬出了幾個齒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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