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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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完了那場被打斷的戲後,江執就發現溫嶼不見了,他給溫嶼打了幾個電話,都沒人接,有工作人員看到溫嶼往酒店的方向走了,江執猜測溫嶼是先回去睡覺了,等到吃晚飯的時候,他再給溫嶼打電話,還是沒人接。
江執無奈,幫溫嶼點了外賣,拜託工作人員一定要將外賣送到溫嶼手裡。
收到工作人員已經送達的訊息,江執才放心下來。
直到晚上七點半,江執才回到了酒店,幾乎是導演說收工,江執就馬不停蹄地趕了回來。
房間門一開,撲面而來的是濃烈的酒氣。
江執有一瞬的錯愕,他沒給溫嶼點酒啊,溫嶼自己買了酒嗎?
房間內沒開燈,江執進門時順手開啟了客廳的燈,燈光大亮,照出了躺在沙發裡的人。
溫嶼側躺在沙發裡,身體蜷縮著,身上穿著出門時的那套厚衣服。
江執走進,輕輕踢開了地毯上的酒瓶子,他低頭一看,是果汁雞尾酒,這種酒度數很低,但酒量不好的溫嶼還是喝醉了。
江執看著地上散落的八個瓶子,莫名覺得好笑,不知道是笑溫嶼喝這種酒都能喝醉,還是笑溫嶼生氣的時候還知道不能喝度數高的酒。
江執蹲下,小心翼翼撥開蓋在溫嶼臉上的髮絲,溫嶼的臉很紅,濃密的睫毛溼漉漉的,在臉上投出一圈委屈的影子。
“哥哥。”江執輕喚。
溫嶼緩緩睜開眼睛,眼裡一片迷茫。
江執學著溫嶼,撥了撥溫嶼濡溼的睫毛。
溫嶼不舒服地眨了下眼,他似乎認出了眼前的人是誰,表情突然陰沉下來,語氣也兇巴巴的:“滾。”
江執沒滾,他抓住溫嶼推他的手,問道:“你生氣了嗎?”
溫嶼:“你看不到嗎?”
江執:“你生氣了。”
溫嶼:“對,我生氣了。”
江執:“我好開心。”
溫嶼:“……”
酒精攪得溫嶼難受,再聽到江執這麼說,他只覺得更加生氣了:“你給我滾!”
江執低下頭,將臉埋入溫嶼的懷裡,低聲道:“滾了。”
溫嶼:“……”
溫嶼:“你這叫滾?”
江執從溫嶼懷裡抬起頭,解釋道:“你沒告訴我應該滾去哪裡,我哪裡都不想去,只想待在你身邊,你讓我滾,我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滾到你這裡,我自作主張讓你生氣了嗎?”
“花言巧語。”溫嶼推開江執的腦袋,另一隻手又被江執抓住了,他兩隻手全被江執捏在手心,兩人的位置彷彿在這瞬間突然顛倒了過來,溫嶼莫名覺得心慌,下意識用最惡劣的態度對待眼前不聽話的小狗。
“放開我。”溫嶼的聲音很冷,江執卻沒被他嚇到。
認識到這點,再看到江執熾熱的眼神,溫嶼有些錯愕,也有些慌亂,他好像看出了什麼,那個答案還沒被他確定,就被江執說出了口。
“不放開,”江執吻上了溫嶼的中指,眼裡盛著不加掩飾的佔有欲,“我不會放開你的。”
第52章 我想追你
酒精麻痺了腦子, 溫嶼的思考停滯,因為太過震驚,半闔的眼眸慢慢睜大, 怔怔看著近在咫尺的江執。
江執的唇比喝醉了的他還要滾燙,起初是輕貼著的,見他沒有反應, 不知道哪來的膽子, 改成了重重親吻。
溫熱的唿吸輕撫過皮膚, 溼熱的唇齒含咬住他的中指, 溫嶼倏地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江執吻得很專注,像是在親吻自己心愛的寶物似的,薄薄眼皮耷拉著, 纖長睫毛密密實實蓋住了深邃的黑眸, 但蓋不住傾瀉而出的佔有欲。
溫嶼之前還在想,江執遲早得出問題,這問題這麼快就出現了。
先是對著他汪汪叫,現在都把他的手指當成肉骨頭一樣在啃了。
“你……”溫嶼總算有了反應, 他心慌地想抽出手,但江執抓得很緊, 他的反抗還是有點用的, 至少江執的唇不再磨著他的皮膚, 牙齒不再咬住他的手指。
溫嶼覺得自己應該是清醒了的, 可疼痛的大腦卻提醒著他, 他醉了。
所以, 這是一場夢嗎?
他突然在混亂的記憶中搜尋到了一件事, 江執把他一個人丟在酒店裡。
江執去外面拍了一天的戲, 他也跟過去了。
江執跟他的朋友一起拍戲, 拍的還是親熱戲。
這一幕十分熟悉,他上輩子也經歷過,喜歡的人和他最好的朋友一起背叛了他。
他知道那是演戲,可看到江執跟穆笛有說有笑,聊得那麼開心,他抑制不住地想發怒。
在他走後,江執跟穆笛拍了什麼戲呢?那場吻戲拍了嗎?
“不要拿你親過別人的嘴巴碰我。”
溫嶼眸光閃爍,突然奮力掙扎,江執抓著他的手很緊,他努力抽出一隻手,狠狠甩了江執一個巴掌。
江執臉上滿是錯愕,溫嶼看著自己發紅的掌心,下意識道:“對不……”
“不要說!”江執打斷了溫嶼還沒說完的話,“你不管做什麼都是對的,你不用跟我說這三個字。”
溫嶼眼睫顫了顫,掌心一片火辣辣的疼,江執的臉是不是也是這樣的疼呢?
江執蹲得累了,改為跪的姿勢。
地上鋪著厚厚的地毯,他的膝蓋一點都不覺得疼,臉上的紅印很明顯,他也沒感覺到疼痛。
因為,溫嶼說的話讓他太開心了。
溫嶼越生氣,越代表在意他。
不是沒有可能的,不是隻有百分之五的機會的。
“哥哥,我問過何導,能不能借位,何導想了想,覺得可以,我跟穆笛沒接吻。”
胸口堵著的一口氣突然消散了,溫嶼垂著頭,目光依舊停留在發紅的掌心上。
江執的解釋既讓他鬆了口氣,又讓他覺得丟臉,他到底在做什麼呢?
溫嶼不敢抬頭,像個做錯事還在無理取鬧的小孩,就像江執說的,不管他做什麼都是對的,他明知道自己打人不對,可執拗地不肯抬起頭,再向江執說完那聲“對不起”。
他知道江執會哄著他的。
果不其然——
江執小心翼翼地伸出了手,問道:“哥哥,我能碰你嗎?”
溫嶼沒有回答。
江執往前靠近了點,指尖碰到溫嶼的掌心,溫嶼沒有反抗,江執立刻就將溫嶼的反應當做了是默許。
他捧住溫嶼的手,輕輕揉著溫嶼紅腫一片的手掌。
“我跟穆笛還有很多場親密戲份要拍,但我能向你保證,除了擁抱,我絕對不會和穆笛有其他親密的肢體接觸。”江執揉過溫嶼的每一根手指,他語氣十分認真,溫嶼依舊低著頭,如果不仔細看,會以為他已經睡著了。
“哥哥,我能親親你嗎?”江執問。
溫嶼終於有了反應,他想起了很久之前,江執也這麼問過他,那時江執是怎麼做的呢?
“隨便你。”這一次,溫嶼還是同意了江執的請求,因為江執的主動坦白讓他滿意,他也應該獎勵他的小狗一點什麼。
溫嶼以為江執會像上一次那樣,事實是,江執的確跟那一次一樣,熟悉的觸感再次貼上他的掌心,江執在徵求他的同意後,還是親了他的手,只是,這一次有些許不同。
江執將他每個手指都親吻了一遍,最後停留在他發紅得最厲害的食指上,雙唇開啟,輕輕含咬住了。
食指上的傷口被唾液洗禮,隱隱發疼的地方疼得更加厲害了。
這是他開易拉罐的時候劃傷的,當時流了一點血,用紙巾擦了幾遍,血就不再流了。
在逃離江執的掌控時太過用力,現在又滲出了一點血。
江執像只野獸,在用野獸才會用的治療方法幫他清理傷口,舌尖舔過劃傷處,江執的眼神定定落在溫嶼身上,彷彿在逼迫溫嶼,在命令溫嶼,你要看著我是怎麼含著你的手指的。
溫嶼喉嚨一下一下滾動,被抓著的手突然失了力氣。
江執的舌頭不再專注於他受傷的地方,他的手指被柔軟滾燙的舌尖頂住,他的手指彷彿成了一根棒棒糖,被江執來回舔舐玩弄。
指尖是十分敏感的地方,溫嶼全身竄過一陣怪異的電流,在奇怪的叫聲發出前,他勐地抽回了自己的手。
江執落了個空,嘴巴半張著,溫嶼能看到江執露出的紅色舌尖,不知饜足般在下唇上舔了好幾遍。
“你……你晚飯沒吃飽嗎?”溫嶼心跳過快,腦子燒得暈暈乎乎的,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說了什麼。
江執笑了出來,他笑得渾身發顫,額頭抵在溫嶼的手背上。
“笑什麼?”溫嶼喉嚨滾動,被取笑後生出了強烈的不滿。
江執抬起頭,眼裡綴滿笑意:“我在笑,你怎麼能那麼可愛呢。”
溫嶼:“……”
溫嶼眉頭緊擰,捏住了江執的下巴,迫使江執停止了笑。
“不許笑。”
江執迅速收住了臉上所有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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