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廢棄工廠
與此同時,葉子已在數息間抵達了DC區郊外的工廠。
這裡原先是魔都鍊鋼廠,後來鍊鋼廠搬遷,這裡便被棄置了,隨後便荒廢至今。
在廠房外面,可以看到大片比人還高的雜草,遠處的電線杆上,寥寥幾隻烏鴉正發出難聽的叫聲。
撥開雜草,偶爾還能看到幾隻野狗在四周徘徊,像是在尋找著什麼。
這裡的情況比她想象中還要差勁。
空氣中充斥著刺鼻的惡臭,像是在烈日下暴曬了一整天腐肉,其中還飄蕩著大量灰塵,讓她不禁皺起了眉頭。
繼續向裡面走去,她來到了一塊水泥鋪成的平坦空地。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排排破舊不堪的鋼架,上面佈滿了蜘蛛網,有些地方甚至已經斷裂開來,散發出飽經歲月的氣息,訴說著這座廢棄廠房多年來的滄桑,與背後不為人知的罪惡。
葉子靈覺瞬間籠罩了整個廠區,頓時發現,廠房外面雖然一個人都沒有,充滿了肅殺與破落,但廠房裡面,卻隱藏著不少人。
廠房很大,那些人,都在廠房深處,外面無人警戒,因此沒有人發現這許久不曾有外人踏足的地方,此刻迎來了一個煞星。
“小老鼠們,原來你們躲在那兒……”葉子嘴角浮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緩緩向廠房內走去。
她的步伐很慢很慢,閒庭信步似的,就像是在自家後花園裡散步一般。
很快她就來到了一扇大鐵門的前面。
站在門口,她的耳邊開始傳來一陣陣隱隱約約的、陰森恐怖的嘶吼聲。
隨之而來的,還有尖銳的慘叫聲。
這些聲音令人聽起來有些毛骨悚然,換做一般人在聽到大門緊閉的廢棄廠房內傳出那種聲音,怕是會毫不猶豫轉頭就走,但葉子卻是神情平淡,不急不緩。
伸手一推,只聞“吱呀”一聲響,鐵門頓時開啟,露出了裡面黑漆漆的景象。
與此同時,嘶吼聲、慘叫聲也更加大聲了,就彷彿這扇門,是通往煉獄的入口。
一股陰風吹來,將葉子身上的衣服吹的唿啦作響,令她雙目微眯。
廠房內部雖然黑暗,但以她的目力,卻是能清晰看到在廠房的正中央,有一張不鏽鋼的工作臺。
那個工作臺與法醫的解剖臺類似,姑且就當那是解剖臺吧。
因為此刻,在那解剖臺上,正躺著一具屍體。
一具早已經血肉模煳、殘破不堪,被折磨得看不出人樣了的屍體。
從地上散落著的、破碎的西裝外套來看,躺在解剖臺上的這位應該是個大兄弟,死前被折磨得不輕。
雖然這位仁兄的胸膛上還插著幾根鋼管,看起來是被鋼管扎透胸腔,失血過多而死的。
但根據她的觀察,這位仁兄胸腔上的傷口是很明顯的死後傷。
是在死後被人插上去的。
因為她在屍體的胸腔部位並沒有發現生活反應。
而從解剖臺上殘留的血液來看,這位仁兄死前的出血量相當大,是生前傷。
但是一般的殺人很難達到這種程度的出血量,只有在保持受害者存活的情況下,一刀一刀,長時間的慢慢放血,才有可能達到這種程度的出血量。
“這是多大的仇啊……”葉子低頭看著解剖臺上的屍體,縱使她見慣了生死,也不禁為殺人者的殘忍而感到有些毛骨悚然。
地獄空蕩蕩,惡魔在人間。
細數人類文明演變的過程當中,各種各樣的酷刑在統治者的手上被玩兒出了花。
動物是不會用刑的,會用刑的,只有人類。
自詡高階的人類,在這方面,或許比野獸還要野蠻。
她先是仔細看了屍體的正面,隨後又翻看了一下屍體的背部,大概判斷出這個人,應該是剛剛被殺害不久的。
因為解剖臺上血液尚未完全凝固,呈醬紅色半凝固狀,且屍體上尚未出現屍斑與屍僵,所以可以判斷,這個人的死亡時間,應該不會超過三小時。
慘叫聲始終在她耳邊繚繞不絕,顯然在廠房深處,還在發生著惡魔般的行徑,不過葉子對此充耳不聞。
倒也不是她冷血,只是因為那慘叫的聲音並不屬於人類。
在大致檢驗了一下自己自學的法醫知識之後,葉子才不緊不慢地向廠房深處走去。
又穿過了一扇門之後,正好讓她看到常威在打來福……
啊不對,是一夥人在虐狗。
阿凱站在一群人的中間,正指揮著他的小弟們虐殺一條流浪狗。
可以看到,那條流浪狗此刻已經奄奄一息,身上全都是鮮血與傷痕。
四隻腳詭異地扭曲著,近乎被開膛破肚,腸子流了一地,正在不斷抽搐,眼裡的絕望與呆滯,與人類無異。
這種場景葉子在電影中也曾看過,但這種畫面,在現實生活中她還是頭一次身臨其境。
看著流浪狗被虐殺的畫面,她忽然想起昆德拉曾經說過這麼一句話——
對於人性,道德上真正的考驗,在於他們如何對待那些需要他們憐憫的動物。
顯然在這方面,人類已經遭到了根本性的潰敗。
這潰敗是如此徹底,徹底到其他所有的敗壞都由此滋生。
此前她雖然知道這句話,但是對於這句話並沒有太多感受。
但是當她看到這一幕以後,她開始明白這句話裡面所蘊含的道理,究竟有多麼深刻了。
就像叔本華所說的,對待動物殘忍的人,對待人也必不會仁慈。
萬物相形而生,眾生互惠而成。
眼前這夥反人類的傢伙並不比野獸高等,在她看來,他們不過是披著人皮的野獸罷了,甚至還不如野獸。
他不過是在人類文明發展的過程中,返祖返到盡頭的碳基生命,僅此而已。
阿凱現在很興奮。
看著小弟們狠狠地敲擊著流浪狗的腦袋,流浪狗每發出一聲痛苦的哀嚎,就會讓他內心深處產生某種如上雲霄一般的愉悅。
變態的笑聲從所有人口中不斷髮出,彷彿在地上抽搐著的並不是一條生命,只是供他們這些惡魔取樂的工具罷了。
事實上也確實如此。
外面那個被凌遲的傢伙之所以被凌遲,就是因為在網上噴了阿凱一句,然後就被他找到了IP地址,順藤摸瓜綁了過來。
噴子不得好死。
阿凱很享受這種感覺。
每當他虐殺一個人的時候,他就感覺自己掌控了生命,在結束他人生命的那一瞬間,那種生殺予奪的快感讓他感覺他就是上帝。
而就在他沉浸在“成為上帝”的快感之中時,一個動聽非常的聲音,突然從門口那裡傳了過來。
“請問,這裡誰叫阿凱?”
阿凱發誓,他這輩子從來沒聽過如此動聽的聲音,這聲音就彷彿曾經他垂涎已久的女神在他身下婉轉承歡,而後被他虐殺時那尖銳的慘叫聲一般,令他迷醉,令他發狂!
他循聲望去,在看清來人的瞬間更是瞪圓了眼睛,兩隻眼睛都直了,大腦都陷入一瞬間的宕機。
緊接著,一個瘋狂的聲音在他的腦海當中瘋狂咆哮。
上她!
老子一定要上她!
等兄弟們爽完,老子要親手虐殺她!
極品,千載難逢的極品!!!
阿凱發誓,他這輩子還從未見過這麼漂亮的女人。
猶如魔怔了一般,阿凱臉上帶著病態的笑容向葉子走去,他的表情扭曲,一如他的內心。
“我就是阿凱。”
“小妹妹,你找哥哥我有什麼事啊?”
“是不是……想跟哥哥我嗨皮嗨皮?哈哈哈哈哈!”
在他看來,這簡直就是送上門的美餐,他豈有拒絕之理?
他在心裡已經打定了主意,這頓美餐,他一定會慢慢享用,好好享用,細細地、一點一點地認真品。
他要看著這個女人在被他凌辱過後,再一點一點地被剝光渾身的皮膚,成為他永久的珍藏!
身後的小弟們也都發出了野獸一般的嚎叫。
對於他們來說,老大吃肉,他們也能跟著喝口湯,這就夠了。
見到這些人的嘴臉如此,葉子的嘴角悄然浮起了一抹諷刺無比的弧度。
輕聲道:“是要嗨皮嗨皮……”
葉子話音剛落,剎那間身形一幻,消失在原地。
等她再一次出現的時候,已經出現在了人堆之中。
輕描淡寫地隨手一揮,彷彿揮蒼蠅一般,瞬間讓一個人的腦袋像西瓜一般爆開,紅白之物濺了其他人滿頭滿臉。
那個人的屍體轟然倒地,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瞬間斃命。
靜。
剎那的寂靜過後,又是一個人的腦袋像西瓜一般爆開,這時,其他人才反應過來他們招惹了一個什麼樣的存在。
所有人都難以置信地看著這一幕。
他們從來沒有想過,人的腦袋可以以這種震撼人心的方式爆開。
要知道人的頭骨是全身上下最堅硬的地方,可以承受200-500公斤的重壓,但在這個看似嬌弱的少女手中……
脆弱得就像一張紙。
她就像是在玩水果忍者一樣!
看著身後小弟的腦袋一個一個就像西瓜一樣爆開,阿凱心中驚駭的心情慢慢轉變為恐懼。
才幾個唿吸的時間,剛才還在跟他一起虐狗的、活生生的小弟們,現在一個個都變成了無頭的屍體,死得不能再死。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看著那張冷漠的俏臉,阿凱心中恐懼到了極點,朝葉子吼道。
葉子目光平淡地掃了一眼地上的屍體,而後看向阿凱,嫣然一笑:“我?我來找你嗨皮啊,剛才不是你自己說的嗎,怎麼樣,這場精心為你準備的鮮血盛宴,開心不開心,驚喜不驚喜,嗨皮不嗨皮?”
隨著她的這個“皮”字落下,她的身形一晃。
緊接著,阿凱只感到右腿一痛。
第一時間他還沒有反應過來,但在他失去平衡,倒地之後,劇烈的疼痛瞬間如潮水般鋪天蓋地將他淹沒,令他發出了非人般的慘叫。
他的右腿,竟瞬間爆成了血霧,蕩然無存!
鮮血從他右腿的根部飆射出來,此刻的他肝膽俱裂,他忽然意識到,自己今天遇到的,根本就不是普通人。
而是一位殺人如麻的魔鬼!
他殺人時臉上起碼還有點表情,而這個女人在殺人的時候,就彷彿只是碾死了一隻螞蟻一般微不足道!
她才是真正的魔鬼!
“你別過來.別過來.”
“別再往前了!”
看著眼前這位長的像天仙一般的女孩子,他此刻已經沒有半點欣賞的心情。
他尖叫著不斷後退,他怕這個魔鬼繼續朝他靠近的話,他的其他地方,也會像右腿一樣人間蒸發。
“我不認識你,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阿凱發出了像小媳婦一般的尖叫,作為一個男畜生,他能發出如此尖銳的尖叫,也是個人才。
葉子輕哼一聲,雙眸微微眯起:“認識我?你還不配,至於我為什麼要這麼做,或許……韓飛揚這個名字能讓你有點印象。”
“韓飛揚!”阿凱瞳孔一縮,瞬間反應了過來,“你是警察?還是葉家的人?”
在他看來事情已經敗露,韓飛揚想必也已經撲街了,能這麼快就找到這裡,除了警察以外,也只有葉家有可能有這種能量。
平時他都是充當著獵人的角色,但是今天一切都反了過來,他感覺自己就像是被獵人盯上了的獵物,隨時會死無葬身之地。
“韓飛揚是我舅舅。”葉子輕描淡寫地說道。
“韓飛揚,你舅舅?”阿凱先是一愣,隨後驚唿出聲,“你是葉泠泠?!”
話音剛落,阿凱又連忙搖頭否定,“不,你不是葉泠泠,葉泠泠不長你這樣。”
“葉泠泠是我妹妹。”葉子面不改色,淡淡說道。
說完,葉子對阿凱震驚的目光視若無睹,眼中閃過一絲不耐,自顧說道:“你的問題太多了啊,看來出血量還不夠大……”
葉子自言自語的同時,阿凱瞬間意識到了什麼,雙目圓瞪,尖叫道:“不要……”
話音未落,他的左腿一痛,瞬間步了他右腿的後塵。
“啊啊啊啊啊啊啊!”淒厲無比的慘叫聲在空蕩蕩的廠房裡不斷迴盪著,似可繞樑三日。
葉子一把揪住了阿凱的衣領,把他提了起來,臉上露出無比甜美的笑容。
“我問,你答,understand?”
葉子臉上的笑容不變,但她的目光卻是冰寒無比。
“姓名,性別,年齡,你的夢想是什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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