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壁畫
“咩咩咩,咩……”
拜託拜託,讓我下去。
“咩咩咩……”
快……快要無法唿吸了……
看著草泥馬一臉委屈巴拉的樣子,葉子笑道:“你剛才不是還很橫嗎?這會兒怎麼慫了?”
“咩!”
我這不叫慫,我這叫戰術後退!
草泥馬抗議地叫了幾聲,兩隻前足不斷扒拉著地面,眼神不善。
葉子看著草泥馬的樣子不禁莞爾,道:“你一路追我到這兒來,一定是想給我當寵物吧?”
“咩?!”
你是不是在做夢?!
草泥馬錶示它還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這一人一羊就這麼交流著,反正葉子也聽不懂,但這並不妨礙她跟草泥馬交流。
這就像人們總會跟自家養的寵物說話一樣,甭管它們聽不聽得懂,就是硬說,然後自以為是地把自己的想法代入到寵物身上。
但草泥馬是聽得懂人話的呀!
甭管它為什麼能聽得懂人話,總而言之,當葉子對著它單方面宣佈,“你撞我那下可不能白撞,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寵物了”的時候,草泥馬的內心是崩潰的。
但草泥馬能有什麼辦法呢?
它打又打不過葉子,跑也跑不掉,草泥馬心裡苦啊。
見草泥馬十分人性化地耷拉著眼睛,葉子哈哈大笑,陰翳的心情也隨之驅散了不少。
草泥馬的事情只是小插曲,但是該面對的現實仍然需要面對。
盯著草泥馬,葉子道:“你阻止我是因為石陣裡封存著恐怖的存在嗎?”
草泥馬歪頭瞥了她一眼,不置可否地叫了一聲。
葉子肅然盯著草泥馬的雙眼,認真說:“不管你是否阻止我,我都得透過這個石陣,我的朋友在下一層地獄,只有透過這個石陣,我才能進入下一層地獄,你明白嗎?”
草泥馬歪著頭,一副似懂非懂的樣子。
想了半晌,草泥馬突然一抬蹄子,指了指石陣,又做出一副匍匐在地的姿態,那小表情,居然充滿了聖潔的光芒。
“你的意思是,石陣並不邪惡,在你眼裡那是聖地?”葉子有些不確定地猜測道。
草泥馬點頭,又咩咩地叫了幾聲,繞著葉子走了兩圈之後,又擺出一副兇惡的樣子。
葉子恍然大悟,道:“因為我攻擊石陣,所以你才會突然衝出來攻擊我,是這樣嗎?”
“咩!咩!”草泥馬用力地點了兩下頭,就好像在說,沒錯,就是如此咩!
葉子沉吟半晌,隨後說道:“我可以不攻擊石陣,但我必須進入石陣,如果可以的話,你能告訴我關於這座石陣的事嗎?”
不過這話剛說完葉子又啞然一笑,心中暗罵自己憨了。
草泥馬壓根兒不會說話,就算它知道關於這座石陣的事情,又要怎麼告訴自己呢?
草泥馬想了想,咩咩地叫了兩聲,隨後咬住了葉子的袖口,不停地往後拉。
“你是要帶我去哪裡嗎?”葉子見狀一怔,跟著草泥馬朝石陣的另一側走去。
走了許久,最終草泥馬把葉子帶到了一處空曠的山洞前。
山洞十分隱蔽,被藏在叢林中一棵巨木的樹洞下,而且山洞的入口處還有許多藤條和草堆遮擋。
剛進入山洞,頓時就有一股腐朽的氣味撲鼻而來。
山洞的巖壁上鑲嵌著一些不知名的礦石,礦石自帶光芒,就像螢火蟲一樣散發著螢綠色的光芒,所以在這狹長的山洞之中並不會令人感覺到壓抑,反而有種異樣的浪漫,十分奇幻。
草泥馬自顧走在前邊,葉子靜靜地跟在草泥馬後頭,一人一獸就這麼一前一後地朝裡面走去。
也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突然出現了一點光亮,令葉子精神為之一振。
隨著光亮越來越大,最終整個視野驀然一豁,充足的光線令葉子不由微微眯起了眼睛。
誰也不會想到,在石陣底下,竟有一個寬敞無比的地底空間!
一眼望去,可以看到在地底空間之中,有一座法陣靜靜地佇立在那兒,散發著淡藍色的瑩光,將整個地下世界照耀得如同白晝。
但最吸睛的並非法陣,而是篆刻在石壁之上的壁畫!
壁畫之上畫的全都是一頭頭形象各異的生物——
它們有的高聳入雲,有的如牛似虎,有的獅身人面,有的人首蛇身,有的似狐,有的像豹,都是她不認識的生物。
壁畫共四十九幅,細細研究之下,可以看出這所有的壁畫像是在講述著什麼故事。
每幅壁畫的角落裡都刻著一句話,那些字型看上去極其古老,難以明辨。
但透過壁畫的內容,卻能大致看出壁畫上所要講述的故事。
壁畫上所要講述的故事,簡單概括,應該是這個世界原本有無數形態各異的妖獸彼此廝殺、爭奪資源.
但是後來漸漸出現了一些人形生物,改變了妖獸爭鋒的局面。
人型生物初時十分孱弱,但繁衍能力極強,始終在妖獸橫行的世界裡艱難地生存著,甚至一度成為某些族群的附庸。
但是隨著人型生物的不斷發展壯大,他們開始出現了能夠移山倒海的大能力者,最後慢慢佔據了這個世界的統治地位。
所有的妖獸被趕到了一處人間煉獄般的地方,艱難生存。
強烈的怨恨使它們催生出了一個極其強大的存在,但那個強大存在需要時間來讓自己的力量達到最大。
而此事卻不知為何走漏了風聲,人型生物高層派出了一個女子前往煉獄。
女子將煉獄打得四分五裂,將煉獄分為十八層,並將妖獸之中最為強大的十八隻妖獸之王,分別封印在了十八層煉獄之中。
然而女子終究晚了一步,那個極其強大的存在實力達到了絕巔,有通天徹地之能……
壁畫上的故事到這裡戛然而止,彷彿其中最為關鍵的一副壁畫被藏起來了一般,有頭無尾的感覺令人十分難受。
結合壁畫數量共四十九幅,葉子突然聯想到了易經之中曾曰:
大衍之數五十,其用四十有九,其一遁去。
這突然中斷的壁畫,似乎隱隱符合易經之中的道理。
“必然有某幅壁畫消失了,或是被抹去,或是被隱藏了起來,掩蓋了最終的真相。”葉子自語。
但比起那遁去的一,壁畫所講述的故事卻更令她震驚。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