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錢能使鬼推磨，袁曉曉現在腸子都悔青了，她就不該鬼迷心竅答應那個男人的，現在把她自己都搭進去了。

  “那個男人是誰？”

  袁曉曉搖搖頭，“我不知道。”

  “你給了他安全套，他可有說他拿去幹什麼？”

  “沒說，他拿到後，付完我所有的錢就走了。警官，你們要問什麼我都告訴你們，但是你們能不能別說是我說的，他警告過我不讓我說出去的，我求求你們不要說是我說的，不然他不會放過我的。”

  袁曉曉心驚膽戰，她昨天哪料到那個男人會去謀殺人呢，如果她說了什麼讓他知道，她害怕那個男人會出來也殺了她。

  “害怕就該說出事實讓兇手繩之以法，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袁曉曉怔住，低下頭小聲哭泣。

  梁豔的訊問室就在對面，陳學琛從訊問室出來後，一眼可以看見梁豔在訊問室裡安安靜靜地坐著，陳學琛從窗外盯著梁豔沉默了片刻，“王力，帶我去找何顧和他助理。”

  “好。”

  陳學琛和王力又來到何顧的公司，陳學琛覺得兩人絲毫不感到意外，反而一早就會料到他們還會再來。

  何顧和他助理一開始見過王力，看見他們也不覺得意外，“警官，你們還有什麼事嗎？”

  王力說：“這位是我們頭，我們還有幾個問題想請教兩位。”

  “可以。”

  幾人微笑點頭，何顧帶陳學琛和王力坐沙發上後，陳學琛說：“何先生昨晚叫了柳紅陪唱，期間有發生什麼不愉快的事嗎？”

  何顧搖搖頭，“我們都是幾個朋友在一起喝酒，但是我助理說期間來了一個人，並且猥褻柳紅小姐，我不怎麼清楚這件事，我沒什麼映像，當時只顧著喝酒了，你們可以問我助理。”

  陳學琛看向何顧旁邊站著的助理，助理說：“就是有兩個男人進來，他們很自然的就走到柳紅小姐旁邊，然後對柳紅小姐動手動腳。”

  “我聽我下屬說，你還拍了照片，能讓我看下嗎？”

  “……”助理表情為難的看著陳學琛，“我今早傳給那個警察後，不小心給刪了，我想著也沒事了吧，反正你們警察都有了，可我沒想到你們……還要看。”

  “怎麼這麼不小心，”何顧訓斥道：“明知道這這東西對警察辦案有用，你還刪掉，真是個廢物！”

  助理愧疚知錯的低下頭，“我以為警察傳走了就沒什麼了，誰知道他們還要用，而且我也不是有意的，不小心就點到刪除了……”

  陳學琛不動聲色看著兩人的一唱一和的表演，他打岔道：“沒關係，但我想請教一下，你看到這種事情，為什麼不拍成影片？”

  “啊？”助理懵了一下，“拍影片？這不好吧，我偷拍都是侵犯別人肖像權了，再拍成影片……”

  陳學琛笑了一下，“你說有兩個人一起猥褻柳紅，那另一個人長什麼樣，你為什麼不拍下來呢？”

  助理訕訕一笑，“當時只有那個男人好拍照，另一個挨著老闆的朋友，我可不敢把他們拍在一起。”

  “你還記得你拍的那個人長什麼樣嗎？”

  助理毫不猶豫的搖頭，“誰會特意去記那種人長什麼樣，而且我把照片都刪了，也忘了。”

  “不好意思，”何顧出來打岔道：“我這助理最愛忘記事情，我安排給他的工作總是忘記，也總是做不好，其實他是我的一個親戚，什麼都好就是記性不好，親戚託我帶著他賺錢，我就把他帶在身邊當個跑腿的。”

  陳學琛本想拿出照片讓助理看的手停住了，他笑了一下站起來道：“我們問完了，打擾了。”

  “沒事，兩位慢走。”

  陳學琛和王力出了公司，陳學琛說：“怎麼看？”

  “他們好像知道我們要來，並且提前想好了說詞，怕我們看出破綻，故作輕鬆。”

  “我剛才本想問助理那張照片真的是他拍的嗎，但是他們提前找了藉口，說忘了，之後何顧又冒出來說助理是他親戚，兩人互相給對方打圓場，但卻是漏洞百出。如果我在拿出照片來，助理就會說他忘了，不記得了，自己拍的照片怎麼會不記得了。”陳學琛笑了一下。

  “如果我們在追問下去，助理和何顧一定回答不了。”

  陳學琛點點頭，“這兩個人和這件案子一定有關，盯好他們。”

  “是。”

  陳學琛回來，叫上蘇瑩徑直去梁豔呆的訊問室，梁豔坐著一動不動，面無表情。

  “梁小姐，你難道不想早點回家嗎？你一天不說你和柳紅之間發生了什麼事，就一天不能回去，不能和家人團聚。”

  梁豔淡淡道：“我不明白，你們為什麼一定要知道我和柳紅髮生了什麼事，逼著我說出來，那是我們之間的私事，我為什麼要告訴你們？她死了，你們不去追查殺人兇手，逼問我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有什麼意思？”

  “我們猜測柳紅的死，和你和她爭吵有關，我們懷疑你是殺柳紅的兇手。”蘇瑩沒有倪婷婷那麼好的脾氣，她對梁豔有些鋒利。

  梁豔淡淡笑了一下，“我都說了柳紅的死我不清楚，我和她之間發生的事我不會說，你們儘管懷疑好了。”

  兩人對梁豔無可奈何，梁豔的嘴無論如何都撬不開。

  陳學琛嚴肅道：“梁豔，既然你這麼維護柳紅，難道你不想知道她是怎麼死的？不想讓他沉冤得雪？”

  梁豔沉默著。

  “你不想，因為你知道柳紅是怎麼死的，並且你還認識這個兇手，你在隱瞞事實，因為這個兇手在替你出氣是不是？”

  梁豔依然垂眸沉默著，面無表情，一言不發。

  “柳紅手機上的那條簡訊是誰寫的？你還是兇手？”

  梁豔抬起眼皮看了一下陳學琛，平靜道：“那是柳紅寫的。”

  “你怎麼證明是柳紅寫的？而不是兇手處理了柳紅之後，然後假裝讓柳紅向你道歉？”

  梁豔別開臉不再面對陳學琛，冷漠道：“我只說一遍，愛信不信。”

  “……”蘇瑩無奈地看向陳學琛，她真的服了梁豔了，無論怎麼套梁豔她都不開口，比死鴨子的嘴還硬。

  陳學琛指著梁豔擲地有聲警告道：“梁豔，你最好一五一十把事情說出來，你以為你不說我們就拿你沒辦法了嗎？你隱瞞事實，我們依然可以把你告上法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