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曾經
陸明誠一怔,他怔怔看著梁豔有些接受不了顧晨也死的訊息,“你怎麼知道的?”
“你剛剛不是說他追過我嗎?既然追過我,我當然有些留意他了。”
“他怎麼死的?”
梁豔想了想,“好像是因為中考考得太好,全家人出去划船給他慶祝,可船突然就翻了,全家人都死了。”
陸明誠一臉的驚訝呆愣,可梁豔臉上很輕鬆冷漠,她的嘴角還掛著笑,那笑有些慘人……
“他們去哪個地方划船?”
梁豔暼向陸明誠,冷漠道:“記不清了。”她站起來說:“我要走了,你自便吧。”
陸明誠拉住梁豔,“我送你。”
梁豔甩開陸明誠的手,回頭冷漠道:“不用,你安心去查你的事吧,不過陸明誠我告訴你,我不會等你,二者不可兼得,別以為你在我這裝可憐我就會同情你原諒你,不可能!我會一直恨你,直到我死!”
陸明誠驚了驚,“恨我?為什麼恨我,是因為這次的這件事嗎?這事你恨我是應該的。”
梁豔冷笑一聲,“陸明誠,我突然覺得,你好可悲。”
陸明誠嘆口氣,他坐回椅子上,握著雙手低頭自暴自棄道:“我是挺可悲的,我一直活的都挺憋屈,一直在追尋的這條路上跌跌撞撞,但現在也沒弄出個所以然來,還總惹你生氣,我記得你以前和柳紅在一起時挺溫柔也挺愛笑的,可跟我在一起後,我就沒看你笑過幾次。”
“如果你是我,你還笑得出來嗎?”梁豔站著,看陸明誠帶了幾分居高臨下的氣勢。
陸明誠抬起頭看著梁豔,認真道:“什麼意思?”
梁豔沉默了片刻,她看向陸明誠,認真而嚴肅道:“我問你,十年前三月六號那天下午,你去了哪?”
陸明誠的腦子裡現在就是一團線團,亂七八糟纏繞在一起,理不出個頭緒來。
他一時之間想到很多事,可他不知道梁豔指的是哪一件。那天對於他來說,也算個紀念深刻的日子。
梁豔的手指捏緊,咄咄逼人道:“怎麼,很難回答嗎?”
陸明誠看的出梁豔很緊張,這個答案對梁豔一定很重要,可他不知道梁豔想要什麼答案,萬一答錯了怎麼辦?“我記得那天是學校的開學典禮。”
“嗯。”梁豔全身緊繃,手越捏越緊,“開學典禮結束之後,你去了哪?”
陸明誠小心翼翼觀察著梁豔,連說話都小心翼翼,“那天,你上臺去唱歌了。”
“嗯。”
“你唱完之後,顧晨上臺去給你表白了……”陸明誠越說聲音越小,底氣不足,說著說著便沉默了。
梁豔沒嗯了,她帶著很濃的恨意和怒氣,咬牙切齒道:“然後你就把你準備的十一朵玫瑰花扔在地上,那些人一腳一腳踐踏,你頭也不回的離開。”
陸明誠很驚訝,“你,看見了?”不知為何,陸明誠就是很心虛,他越來越怕梁豔的質問。
“之後呢?之後你去了哪?”梁豔有些控制不住自己,對著陸明誠吼出來。
“我……”陸明誠欲言又止,他不知道怎麼說。他當時很難受,到廁所裡去抽了好幾根菸才出來,梁豔從來都不喜歡煙味,甚至很討厭煙味,他也打算戒菸了,可那天他真的忍不住了。
他出來時,夏軒找到他,說讓他幫他一個忙。當時他心裡難受至極,想逃離現場躲過那些他沒勇氣看見的親暱畫面,他二話不說就答應了。
夏軒和他都很喜歡打籃球,都是校球隊的隊員,三月六號那天,清平中學和市一中有場球賽,比賽時間是下午,他拒絕了沒去參加,因為他要送梁豔回家。
他送梁豔回家後就來不及比賽了,在梁豔和他喜歡的球賽間,他選擇了梁豔。
他答應夏軒代替他去,是因為顧晨給梁豔表白了,他覺得顧晨會送梁豔回家,而他則是多餘那個人。
可這些他該怎麼給梁豔說呢,他自從關注梁豔以後,他送她回家就沒有缺席過,他幾乎每天都會跟在梁豔身後,不遠不近的距離。三月六號那天是唯一的一次缺席,而那天過後,他就再也沒見過樑豔。
“說呀,那天典禮過後,你去了哪?”梁豔很暴躁,而她的暴躁大多來自於她的怒氣和恨意。
“我那天下午,去市一中參加球賽了。”
梁豔愣在原地,“你去參加球賽?你不是沒參加嗎?”
“夏軒讓我代他去的,他好像有很急的事,我就代他去了。”
梁豔聽完後哈哈大笑起來,陸明誠愣了愣,心裡好恐慌,冷眼、嘲笑、悲哀,這次梁豔還帶了傷情,因為他在梁豔的眼裡看見了淚花。
“打完了球賽之後呢?”梁豔的聲音有些哽咽,眼眶中淚水縈繞,卻遲遲不肯流下,他的恐慌更甚了。
他打完球后之後能幹嘛?以他以前的脾氣,肯定是該去哪混去哪混了,他玩到很晚了都還不想回家,他爹媽一直打電話催他,他都不回。
直到半夜他才回家,他喝得醉醺醺回去,他媽絮絮叨叨說了他一晚上,他當時就在想,他將來賺錢了一定要先買房,到時候他想怎麼玩就怎麼玩,看誰還說他。
早上他父母出門上班去了他才得到安靜,他睡了一早上,下午才去上課,可他沒見到梁豔,顧晨倒在學校裡蹦躂得挺歡的,他當時嫉妒極了,而他又陰差陽錯得知,顧晨和學校裡好幾個女同學不清不楚,顧晨怎麼可以這麼對待梁豔,他忍不了了,二話不說就上前去打了顧晨,他當時把顧晨錘了個半死,然後顧晨也叫人把他錘了個半死,他足足在醫院裡躺了一個星期。
他回來後一直沒見過樑豔,他等不及了去問她們班同學,才知道梁豔請假了。是病假還是事假,沒人知道。
他又等了幾天,都沒有看見梁豔來學校,他實在等不及了,他想知道梁豔怎麼了,他跑去問梁豔的班主任,她班主任一問三不知,只說了是梁豔的母親來請的假,假條證明什麼的都有。
又過了幾天,他突然就聽到夏軒出事的訊息,他跑去醫院見夏軒的樣子,他剎那間想到梁,他擔心梁豔不會也出了什麼大事,他找到她家去了,一問才知道,她家已經搬走了,搬去哪了沒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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