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說什麼，”柳紅霎時有些心虛，她來來回回磨嘰了半天，“我就是把當年拍的影片給她看而已。”

  陸明誠認真嚴肅地看著柳紅，柳紅誠懇道：“實話告訴你吧，我雖然和梁豔是好朋友，可我們的友誼很久之前就盡了，名存實亡。她以前喜歡你，可我恨她，那晚碰巧你那樣，我就拍影片想刺激她了，可我沒想到她那麼受不住刺激，想去自殺。”

  柳紅擔心陸明誠不相信她，再次強調道：“真的，梁豔那時的確喜歡你，她經常在書上寫什麼L，後來我問她是什麼意思，她說這是她的姓，也是你的姓。”

  陸明誠微微張了張嘴，“她，真的這麼說的？”

  “我有必要騙你嗎，還有那是梁豔經常穿白色衣服，不是她有多喜歡白色，是因為她經常看你穿黑色，她才會穿白色。”

  陸明誠靜靜地看著柳紅，他忽然情難自制，懊惱又絕望。

  柳紅眼神閃爍道：“我早上就只是給她看了影片而已，她當年那麼在乎你，用你刺激她最好了，我沒對她說什麼。”

  陸明誠沉默著，他已經失去了放下的意義，他深吸口氣，把這件事壓到腦後，“當年梁豔為什麼會離開清平中學？”

  “那是她的事我怎麼知道？”柳紅拿起酒杯喝了一口，“我和她的關係早就崩了，我怎麼知道她會離開清平中學？我求求你，別再問我她的事了行不行？我一提到就煩，在想曾經和她的事我就頭疼。如果你是為了今早的事對我耿耿於懷，那我只能無能為力，我就是討厭她，見不得她好。”

  “好吧。”陸明誠抿了抿唇，“當年清平中學，你都聽見過什麼風聲？”

  柳紅臉色微變，拿著酒杯的手一頓，隨即緊了緊，她努力裝出一副茫然無知的樣子，“清平中學發生了什麼事？”

  “當年清平中學有學生無緣無故失蹤，離奇死亡，這些你都沒聽到過嗎？”

  柳紅驚訝得捂住嘴，“有這種事，我沒聽過啊。”

  “別裝了，”陸明誠面無表情的揭穿柳紅，“正常人驚訝不會超過兩秒，你過火了。”

  柳紅心頭一緊。

  “你知道當年發生了什麼，還有梁豔為什麼離開學校這些你都知道，你為什麼不說呢。”

  柳紅的眉宇間倏地有一瞬間明顯的緊張，眼神裡極快的閃過一絲慌亂，儘管她努力掩飾，可慌亂的遮掩反而更印證了陸明誠的猜測。

  柳紅脾氣暴躁的放下酒杯，不耐煩吼道：“你煩不煩啊，我說不知道就是不知道，曾經我被梁豔噁心，現在被你噁心，你們倆是不是成心想噁心死我啊。”

  “你到底知道些什麼，說出來也許我能幫梁豔……”

  “我說出來才是真的害了她！”

  陸明誠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柳紅打斷，柳紅臉色冷下來，冷漠道：“我知道什麼，那也是我和梁豔之間的事，和任何人無關，我恨她我就要欺負她，如果你覺得我對梁豔不好，不想讓你心愛的人受到傷害，找我算帳，替你心愛的人出氣，可以，我就在這裡，隨時可以來找我算帳。但是，你別指望能從我嘴裡問出什麼，當年的事，我一個字都不會告訴你。”

  柳紅拿起旁邊的外套，依然冷漠道：“時間不早了，我待會兒有個聚會，先走了。”

  柳紅獨自離去，留下陸明誠一個人坐在原地。

  也許柳紅意識到自己當年過份了，也許對梁豔還有那麼一絲的情義，也許她對梁豔有了愧疚，可事情已經發生了。

  柳紅沒想過去彌補梁豔，也沒想過給梁豔道歉什麼的，她和梁豔也許今後也不會再相見了，她也沒必要去那麼做，她不後悔，是梁豔當年先過份在先的，她只是讓梁豔還回來，順帶再收些利息。她現在只知道閉緊自己的嘴巴，這是她唯一還能為梁豔做的事。

  柳紅今晚喝酒喝得格外開心，整個包間裡的氣氛都被她帶動，她拿起話筒唱歌，唱的是和梁豔一起唱過的歌。

  她沉浸在音樂中，眼中風情萬種，有她自己的故事，再將這些故事唱出來，在她自己的世界裡頹廢，沉淪。

  她彷彿看見一個畫面，那好像是在雨天，兩個女孩穿著校服，打著一把小傘，走走停停，轉圈，看著雨滴答，遇見水坑時，互相踩水濺溼對方。

  梁豔當年真的很過分，而她從此之後，再也沒遇見過曾經對她那麼真、那麼好的女孩了。

  臨近春節，街上的遊玩聚會的人多了起來，半夜三更都還有人在路邊的夜市攤喝酒划拳。

  做夜食的人們每到這時候是最忙的時候，但他們也樂意忙，生意好賺錢就快。

  廖美詩就是一個靠擺夜攤賺錢的人，如今店裡忙得不可開交，送外賣的人還沒有回來，客人的電話催的可怕，她提著外賣打算自己去送。

  她向店裡的夥計的打聲招唿就出了門，她路過公園時，看見對面樹下好像有兩個女生在爭吵，她隨意看了一眼，急忙去送外賣了。

  平常都是店裡的夥計來送外賣，當跑腿的，今天廖美詩第一次做這種事，對路不熟悉，只知道客人的一個電話，她走錯了好幾次，她送這個外賣差不多送了一個多小時，送到的時候外賣都涼了，她不僅送這一單送的手忙腳亂，還被對方打了個差評。

  廖美詩無奈地嘆口氣，她不管以後客人再怎麼催，都不來送外賣了，她看了下時間，這時候客人也少了，差不多都可以下班了，她慢悠悠走回去。

  這次她回來的時候和之前的路是相對的，她路過樹下時，突然發現有什麼不對勁，地上黑乎乎的有一灘什麼東西。

  她拿出手機開啟手電筒，她驚了驚，那是一灘血，觸目驚心的鮮血。她順著血流淌的痕跡照過去，突然尖叫一聲，“啊！”

  她嚇得哆哆嗦嗦坐在路邊，公園裡還在遊玩學會的人被廖美詩的尖叫聲嚇到，大家紛紛跑過來，看見草叢中躺著一具屍體。

  手電筒的燈光都照著屍體，人們將屍體看了個清楚。死者是個女人，女死者趴在地上，面朝人群。女死者的頭髮雜亂，身上的衣服被撕得粉碎，身上隨處可見淤青紅腫，最主要的是屍體還睜著眼睛，她的眼睛睜得大大的，死不瞑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