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案發現場
有人報了警,警察立馬趕到現場。
陸明誠和柳紅分開後回到警局繼續專研他的事,可太晚了,陸明誠也想著回去太麻煩,就將就著在辦公室裡趴會,他一米八幾的身高就這麼窩在了辦公桌和椅子之間睡著了。
半夜三更,陸明誠睡了不到一個小時就被一個電話吵醒,他勐搓搓臉,開車前往現場。
現場已經拉上警戒線,燈光昏暗,但陸明誠還是遠遠一眼就認出了死者是柳紅。
他看到死者時下意識捂住臉,胸口莫名堵得慌,明明幾小時前,柳紅還和他在帝豪裡對坐,幾小時後,柳紅就變成了一具僵硬的屍體躺在這裡。他又搓搓臉,慢慢走過去蹲在屍體旁邊,將屍體仔仔細細看了個遍,心裡狂風唿嘯久久不能平息。
陸明誠脫下自己的衣服蓋在柳紅的頭上。
陳學琛發現了陸明誠的異樣,“認識?”
陸明誠把手從臉上拿下來,低低嗯了一聲。他腦海中閃過那張清麗的面容時,那種堵的感覺,立即變得沉甸甸的拾不起來,於是他變得更沉默,一言不發。
陸明誠慢慢退出警戒線,王力發現陸明誠異樣的情緒,每次陸明誠對待案子都很仔細認真,而這次的陸明誠顯得很消極,他攔住陸明誠,“你還好吧?”
“有煙嗎?”陸明誠答非所問的向王力討了一根菸。
陸明誠習慣性地點著了煙,神色疏淡的抽著,眼前煙霧繚繞。這些年來,每當聽聞命案發生,他總能冷靜如初,可以機警地看待每一具的屍體,而這次他的心裡是複雜的,還帶著恐懼。
空氣中夾雜著血腥味,陸明誠第一次感到血腥味原來那麼難聞。
廖美詩已經被嚇得眼神恍惚,全身哆嗦,倪婷婷將她從地上扶起來,倪婷婷觸碰到廖美詩時,廖美詩頓時像受到很大驚嚇,驚慌錯亂,“啊!走開,走開!”
廖美詩驚慌措亂拍打倪婷婷,倪婷婷安撫住倪婷婷,她和藹可親道:“別怕,別怕,我們是警察,我們不會傷害你的,別怕。”
廖美詩細看了許久,確定自己沒危險後,才慢慢放鬆下來。她全身已經僵麻得難以動彈。
倪婷婷繼續溫和道:“來,我們先起來,現在沒事了,別怕。”
蘇瑩過來幫倪婷婷的忙,兩人溫柔的將廖美詩扶起來。
“你能告訴我們,你都看見了什麼嗎?”蘇瑩拿出紙和筆做筆錄。
廖美詩回憶起剛才那一幕,她全身顫抖哆嗦,字不成句,“我……我是開夜食店的,我店裡太忙,員工夥計忙不過來,我就幫忙出來送外賣,可等我回來時,看見地上有黑乎乎的一灘東西,我開啟手機手電筒一看才知道那是血,我順著血跡流淌的方向看過去,就有一具屍體躺在那,她雙眼看著我,我害怕極了。”
廖美詩赤腳,鞋被她替得遠遠的,她剛才開啟手電筒看的時候,她正站在血泊之中,她嚇得一時慌亂踢掉自己的鞋。
死者是柳紅,她赤裸、滿是狼藉的身體趴在地上一動不動,身上僅剩的金色吊帶裙被撕得破爛不堪,她的手裡緊緊捏著個手機,劉橄和林有向想法子把死者的手掰開,將手機拿了出來放進袋子裡。
法醫說:“死者腹部中了五刀,刀口乾淨利落,看來這個兇手一開始就想置死者於死地。死者肩部有劃痕,中了兩刀,但肩部的傷口較淺,致命傷在腹部,兇器是一把水果刀,死者中刀後一分鐘之內就死了。死者死前被毆打過,大大小小的搶都有,力度也不一樣,目前按照屍體的僵硬程度推斷死亡時間,應該是兩點左右。”
柳紅上臂、大腿和嵴背上隨處可見紅腫、淤青,腹部的傷口血肉模煳,凝固的血跡如同一躲猙獰的花,從腹部怒放。
陳學琛看下錶,死者死了將近兩個小時。“按照一路的血跡推斷,柳紅中刀後,從原地掙扎著爬到她現在趴著的地方,她應該是掙扎著爬過來拿手機,可剛拿到手機沒幾秒鐘就死了。”
林有向隔著袋子點開手機,螢幕上顯示的是一條還未來得及傳送出去的資訊:豔豔,對不起……
“陳隊。”
林有向把柳紅的手機手機遞給陳學琛,陳學琛看了一眼後,看著警戒線外的陸明誠問:“這個豔豔是誰?”
大家都沒說話,陳學琛不知道“豔豔”是誰,但他們組的人都知道這個“豔豔”是誰,沒人回答,大家都看向陸明誠。
陸明誠一聽,眉間緊了緊,他上前去看了手機螢幕裡的內容,皺了皺眉,“我……女朋友。”
陳學琛皺眉,他的眼神太過探究,似乎帶著一股無法言語的刺,陸明誠別開臉不看陳學琛。
從死者攥緊手機強咬牙還沒發出去的簡訊來看,當時她多想把這條簡訊發出去,可她掙扎著,最後也沒有把這條簡訊發出去,當時在她心裡,這句道歉大於她的生命,而她最後還是帶著遺憾去了。
陳學琛問陸明誠道:“死者死前不是向別人求救,而是給人發道歉的簡訊,可最後還是沒能發出去。可見這個人,這句道歉有多重要,她們是什麼關係?”
“好朋友。”陸明誠說話的聲音底氣不足,他想了想,再補充道:“以前,她們以前是好朋友,現在不是了。”
“以前?她們之間發生了什麼嗎?”
陸明誠瞳孔勐縮,嘴角微微顫抖,帶了些祈求的語氣,“陳隊,梁豔不是兇手,別懷疑她,她絕對不可能是兇手,她那麼柔弱人又膽小,怎麼可能敢殺人。”
陳學琛拍了下陸明誠的肩膀,“別緊張,我只是按照慣例問問。”
陸明誠覺得陳學琛按在他肩膀上的手重若千斤。
“你要對自己的眼光有信心,剛才你匆忙的解釋就足以證明你心裡也不相信她,你自己都不相信,誰還會相信,如果她真的清清白白,我們又怎麼會懷疑她。”
陸明誠恍然大悟,定了定神,心中的不安和焦躁按下去了不少,梁豔是清白的,他又何必向別人爭論說她不是兇手,他簡直就是多此一舉。
警察繼續排查現場,現場有打鬥的痕跡,除了死者本人,現場應該還有兩到三個人,那就是兇手並不止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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